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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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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導語:

七夕當晚,一羣人玩真心話大冒險。

瓶子轉到男朋友傅驚寒時,閨蜜葉靈薇笑盈盈的問:“敢不敢讓月瑤把孩子打了,讓她來伺候我?”

包廂安靜了一瞬,傅驚寒轉頭看我,語氣隨意:

“靈薇身子弱,醫生說這輩子可能就這一個孩子,打掉以後就懷不上了。”

“但是她孕期反應又大,身邊必須要有人伺候,你身子好,打掉孩子去伺候她吧。”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未婚先孕說出去也不好聽,我這也是爲了你好。”

所有人都以爲這是個玩笑,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在玩遊戲。

五年來,葉靈薇失戀傅驚寒陪喝酒,她搬家他半夜出門,她生病他守了三天三夜。

現在連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成了她一句玩笑的賭注。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笑了笑。

“行,孩子我會打掉。”

“你們倆,好好過七夕。”

1.

葉靈薇捂着嘴笑了起來:“月瑤,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她語氣裏帶着嗔怪,好像是我小題大做。

傅驚寒皺起眉看我,聲音不耐煩:“玩遊戲而已,你甩甚麼臉?”

其他人立刻跟着打圓場:“就是就是,遊戲嘛,又不是真的。”

“月瑤你別這麼嚴肅,今天七夕,大家開心點。”

“玩遊戲輸了就得認,沒甚麼大不了的。”

我看着傅驚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真的只是開玩笑嗎?”

包廂瞬間寂靜了起來,有人低頭玩手機,有人假裝去點歌,沒有一個人看我。

傅驚寒的臉色沉下來,嘴脣動了動,他還沒說話,葉靈薇突然捂住肚子,眉頭皺了起來。

“驚寒,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她的聲音虛弱下去,身體往傅驚寒那邊靠了靠。

傅驚寒的表情瞬間變了,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他轉頭看我,語氣冷硬:“你有完沒完?靈薇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他扶着葉靈薇站起來,拿起她的小挎包掛在手臂上。

葉靈薇靠在他肩上,臉色蒼白。

兩人姿態親密,彷彿他們纔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我站在原地,手還保持着放下酒杯的姿勢。

包廂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有人小聲嘀咕。

“說真的,靈薇和驚寒站一起真養眼。”

“兩人男帥女美,看着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啊,要不是月瑤在中間,他們早該在一起了。”

“我覺得驚寒對靈薇比對月瑤上心多了,你們沒發現嗎?”

“別說了別說了,人都走了。”

我沒有回頭,拿起包走出了包廂。

手機屏幕亮起來,是傅驚寒發的消息:“自己打車回去,我送靈薇去醫院。”

我站在KTV門口,看着一對對情侶牽着手從面前走過,女孩們捧着玫瑰花笑得很甜。

再一想我的未婚夫現在卻和我的閨蜜在一塊,我的眼睛禁不住有些發熱,彷彿要掉下淚來。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淚水,攔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停在面前,司機搖下車窗問:“姑娘,七夕怎麼一個人?”

我沒有回答司機這句話,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師傅,去景苑小區。”

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後退,我閉上眼睛,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那裏還平坦得甚麼都摸不出來。

可惜,這個孩子註定不該來到世界上。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屋子黑着,傅驚寒還沒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

手機響了一聲,是葉靈薇發的朋友圈。

“七夕夜被送進醫院,還好有你在。”

配圖是傅驚寒坐在病牀邊的側臉,表情溫柔,看向鏡頭的眼神拉絲。

下面的評論已經排起了隊。

“驚寒也太暖了吧!”

“這甚麼神仙友情,羨慕了。”

“靈薇你要快點好起來,別讓驚寒擔心。”

我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2.

第二天早上,我被開門聲吵醒。

傅驚寒回來了,臉色很難看,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陰影。

他換了鞋,走到客廳,站着我面前,張口就是質問:

“你昨晚在KTV說的那些話甚麼意思?”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脖子因爲姿勢不對而痠痛。

“甚麼意思?你聽不懂嗎?”

傅驚寒深吸了一口氣:“靈薇在醫院裏哭了一晚上。她懷着孕,你刺激她幹甚麼?”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很陌生,我語氣帶着些嘶啞的說着:

“她讓我男朋友讓我打掉孩子!而我男朋友還站在她那頭!你覺得我應該甚麼反應?”

傅驚寒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他說:“她那是開玩笑,你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而且你明明知道她身體不好,還非要刺激她,你知不知道哭多了對孩子有影響。”

我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心頭一疼,一字一句的反問他:“所以我的孩子就無所謂?”

傅驚寒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然後理所當然的說着: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靈薇的情況你比我清楚,你和她從小長大,知道她的身體不好。”

“她要是這一胎保不住,這輩子就做不了母親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傅驚寒還小心翼翼的用哄人的語氣說出殘忍的話:

“你從5歲照顧她到現在,兩人又是閨蜜關係,她不想請護工,只放心讓你照顧她。”

“所以這一次你就委屈一點,我會給你補償的。”

我站起來,和他面對面,語氣平靜,卻難掩心中痠痛:

“我不想要你的補償,也不想照顧她。而且她的孩子是她前男友的,不是你的,你爲甚麼要那麼上趕着照顧她?”

傅驚寒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他的眼神陰沉下來。

“蘇月瑤,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

我聽到這句指責,只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我聲音顫抖的問他:

“我刻薄?傅驚寒,你昨晚當着所有人的面讓我打掉孩子去伺候她,到底誰刻薄?”

傅驚寒聽到這句質問,沉默了幾秒後,臉上閃過一些懊悔,他張了了張嘴,剛想說些甚麼。

葉靈薇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進來。

傅驚寒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她的哭聲和斷斷續續的話。

“驚寒......我又吐了......肚子好疼......”

傅驚寒的臉色一下緊張起來,他掛了電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拖:

“跟我去醫院,你去給靈薇道歉。”

我甩開他的手,氣到口不擇言:“我憑甚麼道歉?她就是流產了也和我沒關係!”

啪的一聲。

我的頭偏向一側,臉頰像被火燒過。

傅驚寒自己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但很快,他又硬起了心腸。

“你怎麼能這麼詛咒你的閨蜜?你實在太惡毒了,現在趕緊跟我去和她道歉!”

說着,傅驚寒強硬的拽着我出了門。

3.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到了醫院,葉靈薇住在VIP病房,她虛弱地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看到我進來,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月瑤,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傅驚寒馬上走過去,彎下腰哄她:“沒有,月瑤是來照顧你的。”

一旁的護士眼神閃了閃,然後鎮定的說着:

“葉女士如今孕期反應嚴重,需要臥牀靜養,身邊必須有人二十四小時陪護。”

傅驚寒聽到護士這話後,轉過頭看我:“你聽到了。”

他話語中藏着的未盡之言,誰都聽得出來。

我站在病房門口,手扶着門框,心臟酸的發疼:

“她的事跟我沒關係。我有自己的工作,我也懷着孕。”

傅驚寒把我拉到走廊上,壓低了聲音。

“月瑤,算我求你。靈薇這幾個月是關鍵期,等她把孩子生下來——”

我打斷他,冷然的問道:

“生下來?然後呢?你打算養她和前男友的孩子一輩子?”

傅驚寒沉默了一瞬:“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我看着他,等他說下一句。

但他沒有,他是真的打算管葉靈薇一輩子。

醫生正好從隔壁病房出來,看到傅驚寒,又看了看病房裏的葉靈薇。

“你是病人家屬吧?你女朋友底子弱,你作爲男朋友要多上心。”

傅驚寒沒有糾正。

我眼眶熱熱的,莫名想要流淚。

也在這時,護士站那邊傳來小聲的議論。

“那個男的好帥,病牀上的女生也好好看,好般配啊。”

“是明星嗎?顏值好高。”

另一人看到我,用下巴指了指。

“那是她姐姐嗎?長相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啊。”

“不知道,可能是護工吧。”

我聽到這後,不再自取恥辱,轉身離開了走廊。

那天晚上,傅驚寒發了朋友圈:“有些人值得被守護。”

配圖是葉靈薇靠在病牀上笑着喫粥的照片。

評論區很快就滿了。

“驚寒好男人認證!”

“靈薇要快點好起來呀。”

“這纔是愛情該有的樣子吧。”

共同好友在微信羣裏發了消息。

“月瑤,你多體諒體諒,靈薇現在不容易。”

“對啊,你大度一點,別讓驚寒爲難。”

傅驚寒的兄弟給我發了私聊:“說實話,你和驚寒真的不太配。”

“你看驚寒和靈薇站一起,那就是偶像劇畫風。”

“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客觀評價。”

我媽也打來了電話,語氣中帶着一些指責:

“月瑤,你小姨她們都看到傅驚寒朋友圈了,都在問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很爲難,頓了頓才繼續說。

“你未婚先孕本來就不好聽,現在男方還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要不......這孩子先別要了?”

我沒有回答,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是葉靈薇發來的微信。

“月瑤,驚寒哥昨晚守了我一夜,他說讓你明天過來替他,他太累了。”

我沒有回覆,消息又彈出來。

“你不會生氣吧?我就是心疼驚寒哥,你別多想。”

我看着葉靈薇的消息,依舊沒有回覆。

4.

傅驚寒兩天沒回家,沒有電話,沒有消息,彷彿這個家和他沒有關係。

第三天晚上,他回來了,一身疲憊,襯衫皺巴巴的,他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

我坐在他對面,等他開口。

傅驚寒聲音沙啞的說着:“靈薇出院了。但家裏沒人照顧不行。”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哭,只是平靜地問:“傅驚寒,你還記得我懷着孕嗎?”

他避開了我的眼神,只是小心翼翼的說:

“月瑤,靈薇那一胎如果沒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你身體比她好,以後你要是想要孩子,我們再要一個就是了。”

我聽到這句話,險些落淚,渾身顫抖的看着傅驚寒:

“所以你就非要逼着我打掉這個孩子,然後去當牛做馬的伺候葉靈薇嗎?”

他皺了皺眉,像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甚麼叫當牛做馬?說的那麼難聽幹甚麼?我也是爲了你好啊,未婚先孕說出去不好聽。”

“更何況你不是最喜歡漂亮了嗎?大着肚子穿婚紗也難看,倒不如把孩子打了方便。”

聽到這話,我更覺心寒,聲音顫抖的又問了一句:“那我們就不可以先結婚嗎?現在月份小也看不出來。”

傅驚寒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你先把靈薇這一胎照顧好,然後我們再談結婚的事。”

傅驚寒用婚姻做籌碼,讓我去伺候另一個女人,換一個原本就屬於我的婚禮。

我忽然笑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傅驚寒以爲我終於妥協了,溫柔的對我說:“我就知道你會想通的。明天搬過去吧,靈薇給你收拾了房間。”

然後,他起身離開了家,走之前還安撫性的說了一句:“靈薇那邊離不開人,我得去照顧她。”

“她是你閨蜜,我纔對她那麼好。我也不會和她有甚麼的,你別多想。”

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離開,去照顧另外一個懷孕的女人。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燈火,淚水止不住的掉落。

五年前,傅驚寒在畫展上追我,站在我的畫前面,眼裏滿是愛意:“你畫畫的樣子很漂亮。”

五年後他打了我一巴掌,讓我打掉孩子去伺候閨蜜。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心臟一抽一抽的疼,輕聲的說着:“對不起,寶寶。媽媽選錯了人。”

然後我起身走進臥室,打開衣櫃。

我的衣服不多,其他的小東西也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我在這個家中整整五年的痕跡,連20分鐘都沒到,就清理乾淨了。

最後,我站在客廳中央,看着無名指的戒指。

這個戒指是他創業時,用第1筆賺的錢買的,那時候他說,等結婚的時候換個大的。

現在不用了。

我把戒指從無名指上緩緩退下來,戒指被我輕輕放在茶几上。

隨後我提着行李下了樓,沒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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