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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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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從某音上新學了一個套路

「寶寶,我有件事要向你坦白。」

「有個人追了我三年,跟蹤了我三年,後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去年跟他在一起了五天。」

對面緩緩發來幾個字,「我也是。」

「既然都坦白了,芊芊,我們分手吧。」

我還未發出的話停在了輸入框,「那個人叫奧密克戎。」

1.

我從沒想過和宋謙的分手會是這樣的戲劇。

我曾經以爲,我們的愛情一定是海枯石爛、堅不可摧的。

然而黑下去的屏幕像是突然在心底被放大的黑洞,分手的話在他嘴裏竟是如此輕描淡寫。

我顫抖着重新按下指紋,找回對話框將那句準備發送的玩笑話刪除而後顫抖着發問,「你說甚麼呢?」

「甚麼我也是啊,我的意思是我陽康了,那些話是逗你玩的!」

我期盼着那句分手只是他說出口的玩笑話。

可對面正在輸入反覆橫跳最後發來簡短的三個字,「我不是。」

「我沒和你開玩笑,我們分手吧!」

爲甚麼啊?

我難以理解幾天前放假時還在車站依依惜別,說他愛我的宋謙怎麼會突然和我說分手。

就看見室友突然開始瘋狂在寢室羣@我,「芊芊,這怎麼回事啊?」

「徐嬌嬌這朋友圈裏官宣的男生我怎麼看着這麼眼熟啊?」

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響起來,抖着手點開那張朋友圈截圖,忍了半晌的眼淚突然就湧了出來。

怎麼會不熟呢?

那是之前經常出現在我身邊、無微不至照顧我的男孩子啊!

宿舍羣立刻炸開了鍋,班級羣裏也炸開了。

所有人都在祝福着徐嬌嬌終於名花有主,外院的單身漢們要以淚洗面了。

室友還在驚疑不定地和我確認,「是我看錯了對吧?」

在她們看來宋謙和我是青梅竹馬、高中暗戀終於修成正果的患難情侶。

我們挺過了互相暗戀的歲月,也度過了有愛不能說出口的曖昧時光,最後終於在雙方父母耳提面命「不能出格」的要求下走到了一起。

是根本不會分手的情侶。

更何況這一切毫無預兆。

人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裏就不愛了呢?

我只覺自己的心疼成一團,自嘲的回覆了一句,「青梅竹馬抵不過天降唄!」

2.

班級羣裏還在狂歡。

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個讓院花折服的男生到底是誰。

「該不會是陳賢捷吧?」有人猜測。

一個院花一個校草,兩人上個學期的互動可傳出來不少花邊新聞來。

「可看着不像啊,陳賢捷要比照片上的男人高。」

大家將院裏有可能的男人都猜個遍,最後終於有人猶猶豫豫說了一句,「其實我想說這人看起來真像宋謙。」

「開甚麼玩笑!宋謙不是有女朋友嗎?」立馬有人跳出來反對。

「就是就是,這玩笑過分了啊!年級第一可還在羣裏呢!」

消息有一瞬間的滯留。

剛說出真相的人立馬道歉可我只覺得心酸。

緊接着沒多久,徐嬌嬌的好閨蜜就在羣裏發言了。

「哎呀反正開學你們就會知道是誰嘛!到時候讓姐夫請大家喫大餐!」

衆人的視線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就在這時我室友跳出來突然發了一句,「喫甚麼大餐啊?狗男女的大餐我可不敢喫!」

火藥味十足,讓羣裏鋪天蓋地的消息直接沉寂了半分鐘之久。

「鄒婷你甚麼意思啊?」宋謙這個時候忽然跳了出來。

我知道,他之前肯定一直窺探着屏幕,看大家議論紛紛猜測着自己的新身份。

他有這樣的惡趣味,喜歡成爲衆人的焦點。

「我甚麼意思你不知道啊?剛和芊芊分手多長時間啊就在這兒搞官宣這套?惡不噁心?」

室友鄒婷是個火爆脾氣。

知道我受了委屈,她比我這個當事人表現得還要暴躁。

倆人在羣裏你來我往的對線了兩三分鐘,宋謙說不過鄒婷又開始道德綁架。

「你有沒有點素質?這是大家的羣,你張嘴噁心閉嘴噁心的,我看你最噁心!」

誰知道鄒婷根本不上當,「咋地?大家錯看渣男我還不能幫大家認清事實啊?」

眼看着要輸,宋謙最後開始慌不擇路了。

他在羣裏@我,「佟芊芊你管管你們寢室這條瘋狗!」

3.

我不知道他是抱着甚麼樣的心態來找我的。

只是看到他找我,鄒婷一下子又火了,這次發的是語音,「你還有臉招惹芊芊?」

我沒有聽完她的語音。

我看着鄒婷在羣裏瘋狂維護我的樣子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男人嘛,沒了再找。這種站在你這邊,爲了你而瘋狂的閨蜜可真是遇到一個少一個。

想到這,我將他和我說分手的截圖直接發在了羣裏。

隨後平平淡淡的問道,「@我幹嘛呢?她罵得不對嗎?」

我在學校時一貫少言。

一是覺得自己有男朋友確實要避嫌,二是因爲我這個人本身就不擅長交際。

再加上我個子不算高挑,長相普普通通,所以大家都以爲我是個性子很好,只是有點害羞的小書呆子。

於是這句簡單的反問S傷力比我想的還要驚人。

到了晚上鄒婷更是神祕兮兮地發消息給我說已經有好幾個男生過來和他打聽我的聯繫方式了。

我一概拒絕,鄒婷也不覺得意外,只是叮囑我。

「爲個渣男隨便哭哭就行了,等到時候回學校姐再給你找更好的。」

我笑着退出了和她的聊天框,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對話框突然跳了出來。

「佟芊芊?」

頭像是隻狗狗,有點眼熟還有點可愛。

我不記得自己是甚麼時候加的這個人了,於是也就沒有回的打算。

可就在我放下手機的那一刻,消息又發了過來。

「我是陳賢捷,教授之前推薦你進到我們外宣部,你怎麼沒聯繫我?」

陳賢捷。

我這才恍然想起放假之前是教授讓我加了這麼一個人,說是有任務要我找他去辦。

「學長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

「陳教授之前確實讓我找您但是他沒說具體是甚麼事情,所以請問我能幫上甚麼忙嗎?」

4.

我一個剛入學的新生,能幫上甚麼忙呢?

我捧着手機等他回覆,沒多久消息就發了過來。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不用您您的,都叫老了。」

「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娛樂廣場有個活動,你過來找我,我再給你安排。」

原來是免費勞動力的活兒。

呆在家裏也沒甚麼別的事還容易胡思亂想,真不如出去轉轉。

我想了想,最後答應下來,「好的學長,我會按時到。」

陳賢捷只回了我三個字,「叫名字。」

陳賢捷,我知道這個人。

大概每所大學剛開學的那段日子裏都會暗地裏流傳出一些無聊的榜單。

甚麼最帥校草評比,最美校花選拔。

我們學校也不例外。

我知道這件事還要拜鄒婷所賜,那段時間她天天捏着手機在宿舍裏等着更新的帥哥照片。

看了一個禮拜,最後仰面倒在牀上搖頭嘆息。

「我們這屆學生是沒甚麼希望啦!」

宿舍裏就有人捧場問她怎麼了。

鄒婷一臉高深莫測地將手機裏的照片舉給我們看,「看到這位了嗎?」

「連續三年的校草得主了,根本無人能撼動他的位置。」

「專業年年第一不說,爸媽也都是我們學校金融專業的教授,家裏很有實力的樣子。」

「這種人,哎,甚麼時候能成爲我的男朋友啊?」

就是這樣一個人,原來我竟是無意間加了他的聯繫方式。

真不知道鄒婷知道了會不會跳起來掐死我。

5.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哭紅的核桃眼需要冷敷,最好也給蒼白無血色的臉畫個妝容。

陳賢捷的活動上應該有不少幫忙的人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昨天的事情鬧得那麼大,到時候要是他們看到我精神狀態不好,不知道又要傳出甚麼樣的閒話來。

分手已成既定事實,我可不想又落得個被甩的悽慘形象。

陳賢捷約定的娛樂廣場和我家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坐公交車過去的話大概也要半個小時左右。

我輕巧地帶上房門,剛走到公交車站就接到了陳賢捷打來的微信電話。

「喂?」我略有些忐忑的接了。

「你出門了嗎?」對面是一個聲線冷冽又意外好聽的男低音。

「啊,已經出門了,大概還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才能趕過去。」

我不明白他爲甚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那語氣熟絡的好像我們原本就已經認識了好久似的。

「嗯,時間還來得及,路上小心。來了之後記得到舞臺後面找我。」

男人自顧自說完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我盯着重新漆黑下去的屏幕直到車來了纔回過神。

一句話吩咐而已,需要特意打個電話過來嗎?或者僅僅是爲了確認我有沒有按時出門?

學生會的幹部都這麼社牛的嘛!?

無奈又好笑,我坐上公交車開始慢悠悠地往娛樂廣場的方向晃盪。

一路上的風景不錯,我下了車雖然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被現場忙碌的景象嚇了一跳。

人好多。

你來我往的人潮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看起來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

人羣后面,大舞臺上正排練着不知名的節目。

我繞過他們,小心翼翼來到了後臺就聽見清冽的聲音在訓話。

「我就晚來一會兒,你們幾個連這種事都安排不好?」

6.

挨訓的幾個人低着頭站成一排。

他們的對面,背影挺拔像棵樹的男人穿着白襯衫,像位領導。

看見這場景,我大概就已經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哪位了。

可我不敢上前,雙腿不自然的就和他們一樣並在一起,乖乖挨訓。

男生像是感應到了甚麼似的。

他轉身,視線剛剛好和我對了個正着。

我看清他的眼神裏有一瞬間像冰川化開可緊接着,他壓了下嘴角盯着我問,「佟芊芊?」

氣勢太壓人了,難怪那些人被他罵的時候連頭都抬不起來。

我幾乎下意識點頭,聲音軟的不能再軟,「我是。」

陳賢捷盯着我看而後移開視線,不動聲色得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來早了,先等我一會。」

說是等,其實就是站在他身後看他給人安排工作。

「你們四個去三四樓,你們四個去一二樓,你......」人手不夠,他將視線轉移到我身上,「你跟着我去五樓。」

「把東西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來今天晚上就都給我退出學生會!」

聲音不大可語氣逼人,我明顯看到隊伍裏的小姐姐忍不住抖動了一下肩膀。

我也不敢多說話,他們走我也跟在陳賢捷身後走。

「學長,」我忍不住在他身後開口叫他,「是要找甚麼啊?」

陳賢捷停了下來和我並肩,「學生會的外放音箱不知道被哪戶商家抱回去了。」

「那是學生會的私產,平時各種活動都會用上的東西,要是讓帶隊的主任知道了就得大家拿錢重新置辦。」

「分管音響的同學說不定還得被踢出學生會。」

這麼嚴重?

不就是個普通音箱嗎?

我瞪圓眼睛,目光滿是疑惑。

陳賢捷幾乎一眼看穿,「音箱可能不算太貴,可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哪有閒錢?」

「而且主任脾氣不太好,被踢出去說不定還會被寫進檔案經歷裏。」

「都是大三生,再有一個學期就退了。幹了三年不能甚麼都沒撈到還背個處分。」

他表情還是很冷但話說得很暖心,讓我恍惚剛纔那個訓話的男人好像不是他一樣。

7.

得,他都這麼說了,不幫着找到我都於心不安了。

「那也不用分頭去找啊......」我站在電梯前小聲提醒,「直接去監控室看不就好了嗎?」

陳賢捷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

他緩緩回頭看我,盯得我渾身不自在。

可我最後還是說了,「音響應該挺大的吧?拿進來或者抬進來,商場應該會有監控的啊。」

「監控也不是我們能查的啊!」前面站着的女生忽然回頭接話。

陳賢捷挑了下眉,像是同意對方的說法。

確實,這麼大一個商場怎麼可能隨便就給我們幾個學生看監控呢?

「那就和保安撒撒嬌甚麼的嘛,說我們學生的錢包找不到了,裏面都是救命的生活費。」

我拿剛纔陳賢捷說的話堵他們。

「那就去試試。」陳賢捷的表情舒展了些。

保安監控室果然不是甚麼隨便的人都能進的,我們幾個在監控室門口就被幾個保安攔住了。

人太多,圍在保安周圍嘰嘰喳喳直接把人家說急了。

擺着手告訴我們,「商場有規定,說甚麼他也沒權利讓我們進去。」

陳賢捷站在後面沒說話,放在身側的手不停地微微敲擊着褲線。

我抬手看了眼表,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被人拉住了包包帶子。

今天出門時我特意挑了衣服,包自然也是精心搭配的。

帶子軟皮,一拉我整個人就彈向了伸手過來的人。

輕輕撞在一起,我明顯覺得後背觸碰到了一道堅硬的牆和一股直撲鼻翼的淡淡清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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