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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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足足五分鐘，

那扇緊閉的門，終於打開了，

媽媽臉色鐵青的走了出來：

“彭茜，你大呼小叫的幹甚麼？”

彭茜緊張的指着側躺在地上的我，結結巴巴的解釋：

“賀院長，我懷疑賀少爺有內出血的情況！”

媽媽皺了下眉，走過來蹲下身隨意的掀起我後背的衣服：

“是有個創口，但也不過是皮外傷！”

她站起來拍拍手，眼中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彭茜，你在醫學院怎麼學的？這種擦傷看起來嚇人，可能磨損了部分小靜脈，出血量大一點而已！”

“候診區的病人不懂，你也跟着大驚小怪？”

小護士的臉都急紅了：

“賀院長，下面真的有硬的......”

“行了！”媽媽打斷了她：

“後背的骨骼結構複雜，你一個護士，誤把骨頭當做異物也正常，我還是要表揚你這種謹慎的態度！”

“但是如果你還要繼續擾亂醫院的搶救工作，我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你的實習評語了！”

說完，她粗暴的拽起我的胳膊：

“還趴在地上幹甚麼？”

玻璃位移，不知道又扎進了哪裏，被拉起的半個身子不由自主的重重坐下去：

“媽，救我，我真的疼......”

“閉嘴！”

媽媽突然一巴掌打在我的後腦勺上，力道大的讓耳朵嗡嗡作響：

“若離都說了，出事時你是坐在後座，最安全的位置！”

“靳言坐在副駕替你受了傷，你還在這裏爭誰先誰後？”

彭茜突然指着我的手腕叫道：

“賀院長，他手上還帶着紅色的危重腕帶！”

媽媽的聲音頓了一下，可下一秒，眼中卻劃過瞭然於心的神色：

“你和隨車醫生提到我是嗎？因爲你是我的兒子，所以給你掛個危重標籤，好優先送進來？”

“賀祈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整個急診大廳都聽得到：

“外面有多少病人等着我急救，你倒好，仗着我的關係插隊，今天就算我同意，候診區的病人們會同意嗎？”

候診區一下子炸了：

“憑甚麼！我們排了幾個小時了！”

“院長的兒子怎麼了？院長的兒子也要講究先來後到吧！”

“咱們誰不是着急看醫生，年紀輕輕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媽媽輕輕抬起手，壓下了越來越喧鬧的的抱怨，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我賀蘭英要強了一輩子，怎麼生出你這種心胸狹隘，斤斤計較的孩子！”

“爲了公平，你今天排在最後一個看診！”

“至於那個私自系腕帶的隨車醫生，我一定會嚴肅處理！”

候診區響起了掌聲，有人舉起了大拇指：

“難怪是院長，格局就是不一樣！”

媽媽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又開了，杜若離跑了出來，

看見地上的我，腳步一頓：

“祈安？你怎麼......”

“別理他！”媽媽打斷他：“小言怎麼樣？”

杜若離的視線在我身上劃過，轉向媽媽：

“傷口參差不齊，縫合的話，可能會留疤......”

“那怎麼行！”媽媽臉色驟變：“小言最寶貝他的手，要是留了疤，簡直要他的命！”

她一把拽住杜若離往回走：

“我親自縫合，你來給我做助手！告訴其他醫生，嚴正以待！”

杜若離腳下踉蹌，猶豫的看着我，

搶救室裏傳出靳言小心翼翼的聲音：

“離姐姐......你能不能陪着我......”

她臉上那三分的心疼轉瞬即逝，跟着媽媽的腳步回到了搶救室，

門關上時，我聽見媽媽溫柔的細語：

“小言不怕，媽媽在呢！”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只覺得這樣的媽媽，遙遠的讓我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