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成功解救

“都別動。”

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張家村的生產隊長張建國擠了進來。

五十多歲的老頭穿着一件幹部服，臉上帶着威嚴，他皺着眉看着李長歌，沉聲道：

“李老三，把槍放下。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你這是要犯法。”

“好好說？”

李長歌的眼睛紅了：

“張隊長，他是個人販子。他把我妹妹拐走了，藏起來了。你讓我怎麼好好說？”

“你胡說八道。”

“跛子在咱們隊裏這麼多年，爲人正直，誰不知道？他要是人販子，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看你就是故意搗亂，趕緊把槍收起來，不然我就叫民兵了。”

張建國瞪了他一眼。

“李同志，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講啊。”

“我今天壓根就沒出過村，怎麼可能拐你妹妹？”

“你是不是丟了妹妹急糊塗了，找錯人了？”張跛子見狀，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捂着胸口說道：

“找錯人？”

李長歌看着他惺惺作態的樣子，怒火更盛，上輩子就是因爲張跛子這副老實巴交的模樣，纔沒人懷疑他，讓他逍遙法外了十年。

“你不說是吧？”

話音剛落，李長歌猛的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巨響，子彈擦着張跛子的大腿掠過，打在旁邊的石牆上，濺起一片火星。

圍觀的村民嚇得尖叫起來，紛紛往後退，幾個膽小的女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張跛子則是臉色慘白，捂着流血的大腿。

疼得滿地打滾。

冷汗順着額頭往下淌，嘴裏發出淒厲的慘叫。

“李老三。你真敢開槍。”

張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李長歌的鼻子吼道：

“你知道這是甚麼後果嗎？故意傷人，你這是要蹲大牢的。”

“大牢我去。後果我擔着。”

李長歌根本不在意，槍口又對準了張跛子的另一條腿，一臉的狠戾：

“張跛子，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我妹妹在哪？不說，這一槍就打廢你的腿。”

張跛子疼得渾身抽搐，臉上的冷汗混着淚水往下流，可還是硬撐着說：

“我......我不知道......你......你別想冤枉好人......”

“好，這是你逼我的。”

李長歌眼神一冷，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又是一聲巨響，張跛子的另一條腿也中了槍。

“啊。”

張跛子的慘叫聲更淒厲了，整個人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扭動。

“反了。真是反了。”

張建國氣得臉色鐵青，對着圍觀的村民吼道：

“快。去叫民兵。把他給我抓起來，送公安局。”

“我看誰敢動。”

李長歌猛的回頭，眼神兇狠的掃過人羣。

“今天誰要是敢攔我，我就跟他拼命。我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張跛子陪葬。”

他的樣子太嚇人了，眼睛猩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圍觀的村民都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沒人敢上前。

李長歌又把槍口對準了張跛子的胳膊，聲音冰冷的說道：

“最後一次機會，說不說？再不說，你的胳膊也別想要了。”

連續兩槍的劇痛，加上死亡的恐懼，終於徹底擊潰了張跛子的心理防線。

他看着李長歌那雙猩紅的眼睛，知道這個人是真的瘋了，真的會S了他。

他再也撐不住了，哭喊着求饒：“我說。我說。別開槍。我告訴你。”

李長歌的眼睛一亮，急忙追問：“快說。我妹妹在哪？”

“在......在屋後的廢棄豬圈裏......地窖裏......”

張跛子喘着粗氣，疼得話都說不完整。

“我......我把她藏在那兒了......還沒來得及轉移......”

“廢棄豬圈。”

李長歌心裏一鬆，隨即又提了起來，他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羣，正好看到擠在後面的小弟李長年，連忙喊道：

“長年。聽到了嗎？屋後的廢棄豬圈，地窖裏。快去找。”

李長年剛纔一直被嚇得愣在原地，看着三哥開槍傷人，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直到聽到三哥的吼聲，才猛的回過神來。

他用力點了點頭：“好。三哥，我馬上去。”

旁邊幾個好奇的村民也跟着跑了過去，還有人喊着：

“我知道那地方，我帶你們去。”

李長年跟在幾個村民身後，很快就來到屋後。

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那是豬糞和爛稻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燻得人頭暈。

“就是這兒了。”

一個村民指着前面的破豬圈說。

豬圈的土牆已經塌了一半，裏面堆滿了垃圾和雜草，幾隻蒼蠅在上面嗡嗡亂飛。

李長年捂着鼻子，快步走了進去。

很快，他就在牆角發現了一堆稻草，稻草下面似乎有塊木板。

他連忙跑過去，用力掀開稻草，果然露出了一塊破舊的木板，木板上還掛着一把生鏽的鐵鎖，不過鎖已經被撬開了。

“在這兒。”

李長年激動的喊了一聲，掀開木板，下面是一個黑漆漆的地窖入口，順着牆壁釘着一架簡易的木梯。

他深吸一口氣，抓着木梯就往下爬。

地窖裏很暗，只有頭頂的洞口透進來一點光。

李長年適應了一會兒，纔看清裏面的景象。

“我的天。”

藉着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李長年看見牆角擠着八九個瘦小的身影。

最小的孩子頂多4歲，兩條胳膊緊緊抱着膝蓋，腦袋埋在胳膊裏。

大一點的孩子滿臉絕望，並且他們身上的衣裳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碎成一縷一縷的布條掛在身上。

臉上的污垢結成了殼，亂蓬蓬的頭髮，一撮一撮粘在額角和臉頰上，乍一看竟分不清是男是女。

可李長年此刻只覺得後脊一陣發涼。

他強忍着恐懼喊道：

“小妹。小妹？你在嗎？”

“五哥......是我......我在這兒......”聽到有人喊自己，李長瑤急忙回應。

李長年聽到聲音，於是連滾帶爬的衝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的把妹妹摟進懷裏，哭泣的說道：

“可算找着你了......你嚇死哥了，哥還以爲......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跟他一起來找妹妹的幾個人，站在洞口看得目瞪口呆，有個年紀大些的漢子最先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回跑，邊跑邊喊：

“出大事了。快去找張隊長。讓他趕緊帶人來。”

張隊長聽到消息後。

急忙跑到了地窖。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張隊長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好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

“張跛子這個天S的畜生。這是要把我坑死啊。這裏拐了7個娃，以前還不知道偷偷拐走多少......我的差事，這下徹底完了。公社要是追責下來，我這條老命都不夠賠的。”

張家村的女人們率先跳下地窖，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嚇傻了的孩子摟進懷裏，男人們則在一旁幫忙遞着水和乾淨的布條。

李長歌從一個大嬸懷裏接過小妹，看着妹妹臉上的污垢和凍得發紫的小臉蛋，喉嚨一陣發緊，哽咽着說：

“小妹，你怎麼樣？沒事吧？差點，哥就見不着你了。”

李長瑤本就受了極大的驚嚇，此刻見了親人，所有的委屈都湧了上來。

她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把腦袋埋在三哥的懷裏，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小手死死揪着李長歌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