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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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沈柔帶回宮，第一件事便是召太醫。

她躺在我的鳳儀殿裏，用的是我的牀，蓋的是父皇賜我的雲錦被。

連喝藥的碗，都是母后留下的遺物。

她捧着藥碗，眼神黏在殿內陳設上。

“姐姐這裏真好。”

“喜歡？”

“我只是羨慕姐姐。”

她低下頭，露出恰到好處的苦笑。

“同樣是父皇的女兒，我從小寄人籬下，姐姐卻有父皇疼，還有三軍將士敬重。”

“有時我真希望，我能變成姐姐。”

半空中的數字微微閃爍。

【當前好感度：96】

我像甚麼都沒聽懂，笑着取下腕間玉鐲。

“何必羨慕？”

“你喜歡的，我都給你。”

【96→99】

沈柔立刻伸出手。

我卻越過她，將玉鐲套在了宮女春桃腕上。

【99→74】

春桃嚇得跪在地上。

“殿下，奴婢不敢要！”

“爲甚麼不敢？”

我看着沈柔。

“這鐲子我戴膩了，誰拿都一樣。”

沈柔的手還懸在半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姐姐說得對。”

她咬牙擠出一個笑。

“春桃伺候姐姐多年，是該賞。”

“還是妹妹懂事。”

我轉頭吩咐春桃。

“把庫房裏的東珠、綢緞都拿出來，讓柔兒挑。”

數字重新往上漲。

【74→83→95】

宮人抬來十幾個箱子。

沈柔挑得眼花繚亂，最後看中了一件赤金軟甲。

那是母后留給我的護身寶甲。

上一世，我把軟甲給了她。

三日後，她穿着軟甲硬闖軍營，趁我還沒適應她的身體，盜走了我的兵符。

“姐姐，這件真漂亮。”

她伸手去拿。

我一把按住箱蓋。

【95→79】

“這件不行。”

“爲甚麼？”

“父皇說，只能給未來統領三軍的人。”

我故意盯着她。

“妹妹想帶兵？”

沈柔的臉瞬間白了。

“我怎麼會？”

“我連馬都不會騎。”

“那就好。”

我把箱子推給她。

“除了這件，別的隨便挑。”

【79→88】

沈柔卻沒動。

她費了這麼多心思，不是爲了幾顆珍珠。

她要的是我的兵權。

爲了讓數字重回九十九，她忽然跪在地上。

“姐姐，我甚麼都不要了。”

“我不該貪心。”

她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一個養女，能進鳳儀殿已經是天大的恩典，怎麼還敢碰母后留給姐姐的東西？”

“柔兒！”

我立刻扶她。

“誰說你是養女？”

“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88→96】

她見有效，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姐姐別哄我了。”

“父皇從未把我當女兒，侯府也把我當畜生。”

“我活着，就是給別人添麻煩。”

第三巴掌落下前，我抓住她的手。

“別打了。”

【96→98】

沈柔卻掙開我，直奔殿中的柱子。

“姐姐若不信我，我還活着做甚麼！”

她一頭撞了上去。

血順着額角流下來。

我哭着衝過去。

“我信！”

“柔兒，姐姐最信你！”

【98→99】

沈柔倒在我懷裏，嘴角終於翹了一下。

我連忙命人拿來赤金軟甲。

“給你。”

“你想要甚麼，姐姐都給。”

她虛弱地搖頭。

“我不要。”

手卻已經搭在了軟甲上。

我溫柔地替她披好。

“真合身。”

沈柔眼中滿是得意。

下一刻，我朝殿外喊道：

“來人。”

“妹妹這麼喜歡軟甲，送她去校場。”

“今日練不滿五個時辰，不許回來。”

【99→61】

沈柔猛地抬頭。

“姐姐，我身上還有傷！”

“穿着寶甲呢。”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