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九冠王柯潔，你管這叫無名小卒？

“這不是柯潔嗎？”

蕭衍的聲音並不大，卻恰好被旁邊的鑑定老師聽見。

“你認識自己的棋魂？”

鑑定老師立刻轉過頭。

蕭衍沒有立刻回答。

因爲他身旁的柯潔突然站了起來。

倒不是終於發現自己穿越了。

而是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第八名”。

柯潔盯着結算界面看了幾秒，表情逐漸凝重。

“這把不能怪我。”

“八級一張五費都不來，設計師明顯在針對我。”

禮堂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衆人看着這位剛被評定爲F級的棋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評價。

柯潔退出結算界面，抬起頭來，終於注意到周圍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裏？”

“東海市第三中學，棋魂覺醒現場。”

蕭衍想了想，又補充道：

“簡單來說，我把你召喚出來了。”

“我是蕭炎，你是我的...老爺爺。”

柯潔看向蕭衍，又看了一眼腳下正在散發微光的十九路棋盤。

短暫的沉默後，他接受得相當迅速。

“懂了，穿越。”

“不愧是九冠王，理解能力就是快。”

“可能跟九冠王沒關係，主要是我也看小說。”

兩人的對話讓周圍學生更加摸不着頭腦。

九冠王？

眼前這個穿着短袖、玩金剷剷還拿了第八名的年輕人？

負責鑑定的老師忍不住問道：“蕭衍，你剛纔稱他爲甚麼？”

蕭衍看着屏幕上那句“未獲得任何正式頭銜”，心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如果連柯潔都算無名小卒，那前世那些被他S穿的世界冠軍算甚麼？

圍棋愛好者？

“他是柯潔。”

蕭衍指向身旁的年輕棋魂，一字一句地介紹道：

“職業圍棋九段，九冠王。”

禮堂內先是安靜。

緊接着，比先前更加熱烈的嘲笑聲轟然響起。

“蕭哥是不是瘋了？”

“唉，沒辦法，打擊太大。”

“世界大賽歷史上纔有多少位兩冠王？哪來的九冠王？”

“他要真是九冠王，我召喚出來的那位還是棋聖轉世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說的九冠是金剷剷九個賽季的王者？”

就連下方的陳景明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與蕭衍在校隊中競爭了這麼久，原本勉強也算棋逢對手。

如今自己覺醒出B級棋魂，蕭衍卻只得到一個無名無姓的F級棋魂。

雙方之間的差距一夜之間被徹底拉開。

蕭衍無法接受現實，似乎也不是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一名負責儀器的老師迅速坐到電腦前，在數據庫中搜索“柯潔”這個名字。

很快，查詢結果出現在屏幕上。

沒有任何記錄。

別說世界冠軍，連一場最低級別的職業比賽記錄都沒有。

在這個世界的圍棋歷史中，根本不存在名爲柯潔的職業棋手。

鑑定老師的眉頭漸漸皺起。

“宿主剛剛完成覺醒，精神連接尚不穩定，也可能接收到一些錯誤信息。”

“儀器收錄了各國近五百年的職業比賽記錄。”

“只要參加過正式比賽，便不可能完全查不到。”

這番話說得已經十分委婉。

翻譯過來就是——

你召喚出來的棋魂連一場職業比賽都沒有參加過。

自己卻聲稱拿過九次世界冠軍。

聽起來多少有些像路邊棋攤上的老大爺，說自己年輕時曾經讓職業九段四個子，只可惜當年沒有監控。

蕭衍看着屏幕上的查詢結果，倒沒有感覺意外。

兩個世界的圍棋歷史完全不同，這個世界當然不可能留下柯潔的比賽記錄。

可週圍的人顯然不這麼認爲。

負責主持覺醒儀式的老師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蕭衍的肩膀。

他認識蕭衍，也知道這個學生爲了進入校隊付出了多少努力。

每天放學後，蕭衍幾乎都是棋室裏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面對陳景明這種從小接受專業培養的對手。

他明知勝算不大，也從來沒有主動放棄過。

可有些事情，並不是努力就一定能夠改變。

尤其是棋魂覺醒。

運氣有時比十幾年的努力更加殘酷。

“老師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

主持老師的聲音放輕了一些，沒有當衆戳破蕭衍最後的倔強。

“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覺醒結果並不代表一切。”

“就算只是F級棋魂，你也還有其他道路可以走。”

蕭衍張了張嘴，本想解釋自己沒有受到刺激。

可看着主持老師那副“老師理解，你不用逞強”的表情，他便知道現在無論說甚麼都沒用了。

蕭衍只能無奈走下覺醒臺。

陳景明嘴角微微揚起。

“蕭衍，想替自己的棋魂證明實力可以理解。”

“可九冠王這種成績，未免說得太過了。”

“真正的冠軍，每一盤棋都會被人記住。”

蕭衍還沒說話，柯潔便轉頭看了過來。

“你誰啊？”

陳景明的表情微微一僵。

有人低聲提醒，陳景明剛剛召喚出了職業七段棋魂嶽青山，獲得B級評價。

柯潔順着衆人的目光，看向陳景明身後的老者。

嶽青山同樣睜開眼睛。

兩名棋魂的視線短暫相接。

嶽青山的神情原本十分平靜。

可當他真正感受到柯潔身上的棋道氣息時，眉頭卻輕輕皺了一下。

眼前的年輕人看似隨意，身上沒有任何宗師氣度。

可就在雙方目光接觸的瞬間，嶽青山卻莫名產生了一種正在與深淵對視的感覺。

他看不出柯潔的深淺。

這本身便是一件極不尋常的事。

嶽青山正要提醒陳景明，柯潔卻已經收回目光。

“職業七段？”

“還行。”

禮堂內再次安靜下來。

一名F級無名棋魂，當面評價B級職業七段“還行”。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

這屬於對自己的定位沒有任何清晰認知。

陳景明卻沒有動怒，只是淡淡地說道：

“棋手的實力不靠嘴證明。”

“那靠甚麼？”

“當然是棋盤。”

柯潔點了點頭，十分認同。

“有道理。”

他說完便看向蕭衍。

“他很強嗎？”

蕭衍回憶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棋魂評級。

“對現在的我來說，挺強。”

“那對我呢？”

“那大概便是老叟戲頑童。”

柯潔這才放下心來。

“那沒事了。”

兩人一問一答，說得理所當然。

陳景明的神色終於冷了幾分。

不過今日只是棋魂覺醒儀式，學校並未準備正式對局設備。

他也不可能當衆要求一名剛覺醒F級棋魂的學生與自己比賽。

即便贏了，也沒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

主持老師及時打斷雙方的爭論，宣佈蕭衍的覺醒結果仍以儀器鑑定爲準。

【棋魂：柯潔。】

【棋力：未知。】

【歷史戰績：無。】

【綜合評價：F級。】

蕭衍對此早有預料。

儀器只能檢測這個世界的歷史，查不到柯潔再正常不過。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自己與柯潔之間已經建立起一條若有若無的精神聯繫。

只要集中注意力，他便能看見一塊半透明的棋魂面板。

【本命棋魂：柯潔。】

【棋魂等級：F級。】

【契合度：1%。】

【當前可獲得棋力傳承：無。】

蕭衍看到最後一行，嘴角微微抽動。

九冠王是召喚出來了。

可契合度只有百分之一，柯潔的棋感、計算力與棋譜記憶，他一樣都用不了。

現在的他依舊只有原身留下的業餘二段棋力。

柯潔似乎也看見了這塊面板。

“契合度怎麼提升？”

蕭衍從原身記憶裏找到答案。

宿主與棋魂共同研究圍棋、進行對局，或者在正式比賽中取得勝利，都有機會提高契合度。

“總之，先培養感情。”

蕭衍總結道。

柯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抬起手機。

“那先加個好友？”

“你這手機還能聯網？”

“不知道。”

柯潔點開金剷剷的組隊界面，看見好友列表仍然存在，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能。”

“來一把？”

蕭衍沉默片刻。

別人召喚出高階棋魂，第一件事都是研究棋譜，接受棋道傳承。

他召喚出九冠王，第一件事卻是雙排金剷剷。

“上號。”

.........

覺醒儀式結束後，班主任將蕭衍單獨留了下來。

由於他只覺醒了F級棋魂，而棋力本就落後於陳景明。

學校原本答應提供給他的校隊訓練資源，將會被重新審覈。

班主任語氣溫和地勸道：

“蕭衍，老師知道你爲了校隊名額準備了很久。”

“但學校資源有限，必須優先提供給更有潛力的學生。”

“明天上午，校隊會正式討論你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