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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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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我和許寧分手了,不是我提的,也不是她提的,是醫院裏的男護士提的。

起因是許寧後天性重度貧血,我無償爲她獻血十年。

卻在第十一年準備結婚的時候,聽到幫忙輸血的男護士驚呼:

「天啊許小姐,你不會是因爲這位先生給您獻了血,所以才決定和他結婚的吧?」

「您專注治病,可能沒關注到醫院的福利政策,不知道醫院每次都會給獻血人一千塊的補償。」

「十年下來,這位先生肯定賺了二十萬都不止了,卻還腆着臉道德綁架您嫁給他,可真不要臉啊。」

在許寧變了的臉色中,他笑着補充道:

「要不以後我來給您獻血吧,我也是稀有血型,但不圖錢也不圖娶您,我就是心善,看不慣有人道德綁架病人。」

看着許寧明顯心動的神色,我輕笑了下,「那就這樣辦吧。」

十年來,我每月固定給許寧獻血兩次,爲了補血喫豬肝喫到吐,甚至一度瘦到皮包骨頭。

我以爲許寧明白我的付出,卻沒想到陌生護士幾句話,她就真的認定我從獻血中獲了利。

更沒想到,她也真的覺得,嫁我只是因爲被道德綁架。

既如此,那就如她所願好了。

不過,她最好能祈禱,那個男護士能真的一直獻血給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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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許寧獻血的醫院我之前來過十年,熟悉到甚至閉着眼都可以找到輸血室的門。

這是第十一年,我在抽血時,和許寧之間的話題多了個婚禮籌備。

只是當我將婚禮備選的酒店遞給許寧看的時候,她連眼皮都不想多抬一下,只有些厭煩地隨口敷衍。

倒是一旁幫忙輸血的男護士紀硯塘忽然道:

「兩位是因爲獻血的原因才準備結婚的嗎?」

「可是醫院每次都都會給獻血人一千塊的補償的。十年下來,這位先生估計賺了二十萬都不止。」

「許小姐不會被當成賺錢工具還不自知,又被道德綁架着結婚的吧?」

他聲音算不上大,剛好能讓陪同前來的許寧爸媽一起聽到。

一瞬間,我都能感覺到,許寧爸媽看我的眼神變了,就連許寧的臉色都冷了些。

我剛想解釋自己並沒有拿這筆所謂的補償金,可話剛到嘴邊,男護士紀硯塘就拔了針,「好了。」

「對了許小姐,陳醫生讓您輸完血去會診室找她。」

許寧聞言,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起身便跟着紀硯塘往會診室去了。

許寧爸媽瞪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我剛抽完血,身子還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只能坐在原地,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

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婚禮酒店備選,我忍不住扯脣露出一抹苦笑。

拿許寧當賺錢工具賺了二十萬嗎?

可這十年,我不僅一分錢沒拿到,還爲了給許寧治病,幾乎將所有積蓄都貼進去了啊!

我和許寧是大二談的戀愛。

她家是本地人,爸媽不同意她找外地男朋友,爲了讓她和我分手,鬧了不下五十次。

最嚴重的一次,是他們在我入黨公示期,直接舉報我虛榮攀附。

雖然是不實舉報,但我還是因此錯失了那次入黨的機會。

事情發生後,許寧和她爸媽大吵了一架,揚言她爸媽如果再這樣,就直接和家裏斷親。

那之後,許寧搬出許家,和我一起擠進了爲了實習而臨時租下的小單間。

原本日子辛苦但還算幸福,但有天我實習回來,卻看到許寧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

拉去醫院一查,後天性重度貧血。

許寧爸媽緊急趕到醫院後,許媽二話不說先給了我一巴掌。

而後在聽說許寧接下來幾十年都需要不間斷輸血,且我血型和許寧能配上後,許媽又緊急變臉,誇我和許寧感情甚篤。

我不是不明白許媽變臉的緣故。

無非就是許寧的血型稀有,未來一直用醫院血庫的血去輸血的話,費用絕對高昂。

而拉同血型的我當血包,能省下很大一筆錢。

但我當時年輕,把感情看得很重,且也做不出許寧一生病就分手離開的事。

於是我到底是沒有反駁許媽,開啓了漫漫獻血路。

十年來,我不僅沒拿醫院一分獻血補償金,甚至身子因爲獻血而虧空嚴重,我都沒問許寧家要過一分營養費。

甚至許寧有很多次拿不出醫藥費,都是我貼錢給她的。

我以爲許寧還有她爸媽是懂我這十年付出的,沒想到男護士紀硯塘的幾句話,就讓他們信了我拿許寧賺了二十萬的事。

更沒想到的是,許寧居然默認了她和我結婚是因爲道德綁架。

心中是說不上來的酸澀,等身子終於有了些力氣,我撐着椅子起身,慢慢往會診室去。

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到紀硯塘的聲音:

「許小姐還有伯父伯母,我身爲護士,做的就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實在看不得有人借病人牟利,更看不得有人藉着病人的病,道德綁架病人結婚。」

「這樣,我也是稀有血型,以後我給許小姐獻血好了。放心,我就是心善,不圖錢,更不圖嫁給許小姐。」

他的聲音是說不出的元氣滿滿。

我給許寧獻血之前,也是這樣中氣十足,可獻血十年,我連提起力氣大聲說話都做不到了。

紀硯塘的聲音剛落下,許媽就激動道:

「真的嗎,硯塘護士,你人也太好了!」

「說真的,我一直不喜歡那個蘇序白,也就是爲了阿寧的病,我才捏着鼻子同意他當我們家女婿的。」

「我說這十年他怎麼任勞任怨給阿寧獻血,沒想到是爲了賺醫院那份賠償金啊!呸!甚麼人啊,居然靠病人牟利!」

第2章

「也不算是牟利,畢竟醫院規定在那兒擺着,序白拿錢也說不上錯。」許爸打了個圓場。

緊接着就聽紀硯塘道:

「我不是說那位先生有錯,就是想着他一邊拿許小姐去賺補償金還不告訴你們,一邊又理直氣壯享受你們一家對他的感恩,還藉着恩情要娶許小姐,就替你們感到不值。」

「而我給許小姐獻血的話,既不會有這麼多算計,你們又不用捏着鼻子把那位先生當女婿,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許爸沒再說甚麼。

一直沒說話的許寧卻忽然開口:

「我這貧血症需要一直輸血,你確定你能堅持嗎?」

這話問出口,就說明許寧已經十分心動了。

紀硯塘笑道:「當然,我可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許媽聞言,一錘定音,「那就這麼辦!」

「等下出去就把那個蘇序白給踹了!這十年,我真是忍他忍得夠夠的了!」

她說着,大刺刺拉開了會診室的門,和門外的我對上了視線。

見是我,許媽當即翻了個白眼:

「你怎麼還偷聽人講話啊!真沒品!」

「不過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也不用我再重複一遍了。」

「以後不用你再給阿寧獻血了,婚禮甚麼的,也都取消。你和阿寧之間,到此爲止。」

我沒有看許媽,只是盯着許寧:「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許寧不自然地錯開我的視線,好半晌才吐出一個字,「是。」

我掐着掌心,才勉強維持住表情。

十年付出,我身體都幾乎要被掏空,最後卻換來了這麼一個過河拆橋的下場。

呵。

壓下心中酸澀,我扯出一抹笑,「好,那就這樣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他們既然願意相信一個陌生護士未來可以不間斷高頻次地給許寧輸血,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爸媽知道許寧退婚的事後,氣到不行,直接就要衝去許家找他們要個說法。

我攔住他們,「爸媽,我沒事。」

有事也已經過去了。

這次獻血之前,我和許寧的婚禮就已經在籌備了。

爲了定下婚禮的伴娘,她特意組局邀請了她的好姐妹。

我忙於公司項目,沒跟着去。

雖然沒去,但卻接到了醉酒的許寧的電話。

或許只是不小心按到了,許寧根本沒發現自己撥通了我的電話,還在衝好姐妹抱怨:

「我真是煩死蘇序白了!藉着我的病,把我綁在他身邊十年!十年啊,是個人都得膩!更別提他這十年,一年長得不如一年,那臉黃得跟個甚麼似的,身材更是不行,一摸全是骨頭。」

「我想想都覺得噁心,但甚麼也不能說,還得哄着他,說我都知道那是他給我獻血才造成的。屁!別人獻血怎麼沒他那麼挫?說到底還是他自己,越來越邋遢!」

「以前他還算配得上我,現在我真是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要不是要靠他獻血,我真不想捏着鼻子嫁給他!」

當時聽到許寧這番話,我渾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爲了給許寧獻血,我毀掉的不只是身體,還有我的事業。

不僅僅是沒有精力完成工作,還爲了能及時給許寧輸血,我拒絕了所有的出差任務。

因此,公司的升職沒我的,加薪更沒有我的。

甚至因爲我的身體不好,人事已經私下找我好幾次,說我再不養好身體,公司之後估計就不會再和我續勞動合同了。

帶我的領導王姐更是勸我:

「序白,你剛進公司的時候,我是最看好你的。結果現在,和你同期的,要麼升職加薪了,要麼跳槽去別的公司當領導了。就你一個,因爲身體原因,很多項目都做不了,到現在還是個初級職員。」

「你雖然還年輕,但也不能拿身體不當回事啊!趕緊養好身體,要不下次裁員,我也保不了你。」

我能說甚麼。

我甚麼也說不了,只能和王姐保證我一定會好好養身體。

可養身體這事,對別人不算難,對我卻算是舉步維艱。

只要我還在給許寧獻血,哪怕我豬肝喫到吐,哪怕我喝中藥喝到臉白,我的身體也很難補回來。

我覺得很累,但許寧她媽沒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總是說:

「阿寧真是有福氣,就算生了病也有序白你在身邊陪着幫忙,現在像你這麼有情義的小夥子,真是不多見了。遇上你,我們老許家也真是祖上積德了。」

一句話,就把我最近想養養身體,讓許寧先用醫院血庫裏的血的話給堵了回去。

許媽同意我和許寧的婚事,是因爲我能給許寧獻血。

如果我不再能獻血,她一定又會變一副面孔。

這我很清楚,所以爲了我和許寧的以後,我只能忍下所有的話。

我一直以爲許寧是懂我付出了甚麼的,沒想到她醉酒後能說出那麼一番話。

更沒想到,紀硯塘出現後,她能毫不猶豫過河拆橋。

但紀硯塘出現也好。

幫我認清了許寧一家人,也終於讓我有了可以好好養身體的機會。

我去中醫館重新開了養身體的藥,並再三向大夫保證,這次我一定按照醫囑好好補身體,大夫這才放我離開。

沒想到到家樓下,我卻見到了等在那裏的許寧。

第3章

見到我,許寧嘆了口氣:「怎麼又喝中藥?因爲我退婚,所以傷心引發病情了嗎?」

「要不這樣,只要你把之前從醫院賺的那二十萬補償金給我,我就不和你退婚,也不讓那個護士給我獻血,而是繼續用你的血,怎麼樣?」

我盯着她看了很長時間,怎麼也想不到曾經愛的那個人,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不了。」我輕聲拒絕。

既然已經認清了許寧這個人,我又爲甚麼還要回頭?

許寧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麼幹脆,幾秒後她才又道:

「那也行,那你把之前我轉給你的婚禮籌備錢還給我吧。」

之前籌備婚禮,我出了百分之九十的錢,許寧只出了百分之十,且基本上都是花在了她家裏人身上。

但我也不想多和她拉扯甚麼了,直接把錢給轉了回去。

從這一刻起,我和許寧之間,就再也沒有牽扯了。

我也再也不用每月兩次,冒着身體亮紅燈的危險,去給她獻血了。

許寧想解脫,其實我更想。

好兄弟沈奇知道這事後,直接大手一揮,把他的豪車給了我一輛。

「婚前能認清另一半嘴臉,那就算喜事,我的車送你開,算給你慶祝了。」

可車剛開沒兩天,許寧的家庭羣就有人放出了我開車的照片。

我正想着怎麼忘退羣了,就見許媽在羣裏發言道:

「肯定是拿用我女兒的病賺的那二十萬買的唄,這男的,心眼子就是多,我當初第一眼不喜歡他,真是有原因的。」

其他親戚也發言道:

「許寧媽你也彆氣,這好在沒真讓那個小蘇娶了寧寧,現在又有了硯塘無私奉獻,你們家寧寧,是有大福氣的。」

「說實話我之前就看不上那個小蘇,給的見面禮那叫一個寒酸,得虧沒成一家人,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和他處。」

說這話的是許寧的姑姑,當初第一次見面,我花了半個月工資給她買了補品。

沒想到她根本不滿意,直接拉我去商場,挑了個上萬的包讓我付錢。

我咬牙付了,結果等之後說起來,她卻根本不提包的事,只說我買的補品對不上她的眼。

我面無表情一條條翻下去,發現紀硯塘居然也在羣裏。

「之前蘇先生還藏着掖着二十萬的事,沒想到現在剛和許寧姐分開,他就直接買了車。」

「真不是我把人往壞了想,但他這種行爲,真的是太像那種婚前算計車房的人了,還好許寧姐沒有真的和他結婚。」

許寧倒是一言不發。

即使她很清楚,這車是我好兄弟的。

我看着這些信息,也沒有解釋,而是直接退了羣。

不是我要學百口莫辯那一套,是因爲我知道解釋了沒用。

他們只會說:

「能從醫院領錢你會不領?拿我們當傻子呢?」

「你要是真沒拿那筆補償金,會有錢買車?」

「甚麼車是你好兄弟的,糊弄誰呢?」

他們的偏見已經在那裏,我說再多也只是白費口舌。

或許是退羣提醒讓許寧注意到我之前居然還在羣裏,她主動找我聊天:

「序白,我家人的話你別放心上,他們就是覺得被騙二十萬,心裏不舒服。」

我看着「被騙二十萬」那五個字,簡直想笑。

且不說我沒拿那二十萬補償金,就算我真拿了,那也是我獻血應得的。

他們家倒是有意思,直接把這筆錢算成是我騙他們的了。

我直接把許寧給拉黑了。

沒想到不一會,紀硯塘居然又加了我:

「蘇先生,剛剛羣裏的話,也不是針對你,你別往心裏去。」

「搞砸了你賺錢的門路我很抱歉,但我真的看不了有人道德綁架,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你不能既想牟利,又想攜恩去娶許寧姐吧?」

我盯着紀硯塘的消息,已經不知道要說甚麼好了。

且不說我沒有牟利,娶許寧也算甚麼香餑餑事嗎?

要不是有十二年的感情在,說實在的,論誰也是不願意娶一個病人的。

我不願意,我相信紀硯塘也不會真就這麼無緣無故發善心。

但他具體究竟爲甚麼要這麼做,我還不清楚。

我沒回紀硯塘的信息。

直接關了手機,關燈睡覺。

第4章

喫好喝好,不用花精力理會許寧一家人,更不用再去給許寧獻血。

不到兩週,我整個人的氣色就好了特別多,甚至都有精力去接新的項目了。

王姐見狀,還忍不住感嘆:「序白啊,你可終於開始拿自己身體當回事了。現在這樣多好,有年輕人的樣子。」

我衝王姐笑了笑,也覺得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之後幾天,我全身心都撲在項目上,不僅把項目完成的很好,公司創意會上還提出了新的見解。

頂頭上司聽完我的見解之後,誇我:

「小蘇之前渾渾噩噩的,現在倒是精神了很多,這樣下去,分公司那個新項目,交給你也不是不行。」

我立馬點頭:「謝謝葉總,我會繼續保持的。」

下班之前,我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還順手幫同事解決了一些難題。

這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以前我身體虧空,多看幾眼項目文件就累得耗光精力。

一個項目,人家一週做完,我至少得十天,還是在加班加點的情況下。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不僅能快速完成自己的工作,還能順帶幫一幫同事,維繫一下同事情。

這麼說也許不恰當,但我真的,終於覺得自己像是個正常人了。

而不是一個專爲許寧而生的血包。

日子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月。

期間紀硯塘幫許寧獻了兩次血,每次獻血之後他都會發朋友圈,還會發獻血之後,許寧一家請他去高檔餐廳喫飯的照片。

那家高檔餐廳我聽說過,消費水平很高,一頓飯就得要許寧一家兩個月的工資。

正所謂免費的纔是最貴的。

許寧爸媽爲了省下從醫院血庫用血的那筆錢,先是用感情把我架起來,現在又找上了口口聲聲說自己甚麼也不圖的紀硯塘。

他也確實沒要錢,但喫這兩頓飯,比從醫院血庫用血還貴。

我得知後卻甚麼也沒說,畢竟這和我也沒甚麼關係了。

但好巧不巧,週末我和好兄弟沈奇出門的時候,居然偶遇了許寧她媽。

見到我,許媽眼一下都亮了,拉着我的手就和我吐槽紀硯塘。

「那男護士說甚麼不圖錢,實際上每次獻完血,都點名要去惠爾頓喫飯,一次也就算了,次次都要去喫,那哪是我們能消費得起的啊!」

「早知這樣,還不如序白你繼續回來給阿寧獻血呢,這樣你也賺了錢,我們也不用多花錢,多好啊!」

我還沒說話,沈奇直接幫我把手給扯了回來:

「大媽你誰啊?你說獻血就獻血啊!架子這麼大,結果連個官都不是,甚麼顯眼玩意。」

許媽臉白了一瞬,皺眉看向我:「序白,你就這麼看着你朋友說你未來丈母孃?」

要是換做以前,我看許媽皺眉,一定會軟下態度求和。

但現在,我只是淡淡道:「我朋友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阿姨,別再提甚麼未來丈母孃的事了,我們兩家已經退婚了。獻血的事,我也不會再管。」

許媽氣得臉都白了。

我卻連多看一眼都沒有,直接拉着沈奇走了。

路上,沈奇誇我:

「我還以爲你這次又會像以前那樣,被許寧那個媽好言好語哄兩句,就回去給許寧當血包了呢,沒想到你也真是成長了。」

我笑笑,「以前是放不下十二年的感情,現在放下了,自然也就不會再把許寧一家人當回事了。」

沈奇讚歎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之後,我身體情況越來越好,中醫大夫雖然說短時間不能給我調理成完全健康的正常人,但是除了劇烈運動,基本的工作生活是沒問題的。

我又順利地完成了幾個大項目。

王姐很高興地把業績給我往上報,之後,我不僅加了薪,葉總更是直接把分公司那個新項目交給了我。

坐飛機前往分公司的路上,我看着窗外的雲捲雲舒,只覺得身心舒暢。

付出十年的感情會辜負我,但我事業上走的每一步路,都算數。

我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

可等下飛機,我剛打開手機,就看到許寧還有她爸媽給我發的幾十條信息:

「序白,那個男護士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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