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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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宴不歡而散。

裴景司帶着柳芸娘走了，臨走時一句話沒留。

妹妹跪在堂屋裏收拾碎瓷片，手上割了好幾道口子，也不吭聲。

我看着她後頸上那道淡粉色的舊疤，拳頭又硬了。

三天後，妹妹回侯府。

我跟着去了。

一進侯府大門，就覺得不對勁。

到處掛着紅綢，下人們進進出出搬東西，比過年還熱鬧。

"夫人，不好了。"

妹妹的貼身丫鬟杏兒跑過來，臉色煞白。

"芸姑娘診出了喜脈，侯爺在正廳宣佈......"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

"等孩子生下來，就抬芸姑娘做平妻。"

果然。

正廳裏擺了三桌席面，柳芸娘換了身新衣裳，笑盈盈地站在裴景司身邊。

看見我們進來，她福了一禮。

"姐姐回來了。"

她摸着肚子，聲音又輕又柔。

"日後芸兒與姐姐平起平坐，還望姐姐多多關照。"

妹妹站在那裏，一句話說不出來。

裴景司端着茶盞，看都沒看她一眼。

"既然人齊了，傳膳吧。"

我走到席面前，拿起一盤點心。

翻了翻，扣在了地上。

啪。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掃過來。

我又拿起第二盤。

啪。

裴景司猛地站起來。

"你做甚麼？！"

"侯爺。"

我拍了拍手上的渣。

"大梁律有平妻這一說嗎？"

"妾就是妾，生了兒子也是庶出。"

"你是打算公然違律，還是覺得自己比律法還大？"

裴景司臉色沉了下來。

柳芸娘立刻紅了眼眶，拉着裴景司的手："侯爺，姐姐說得對，是芸兒不配......"

"你確實不配。"

我看了她一眼。

"不過我今天不是來吵這個的。"

所有人都愣了。

我轉頭看向裴景司。

"侯爺日日去側廂房陪芸姑娘，我妹妹一個人守着空院子，冷清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做姐姐的心疼，想搬進來陪她住一陣。"

裴景司的茶盞頓在半空。

"荒唐。"

"哪有出嫁女的姐姐住進夫家的道理。"

我還沒接話，柳芸娘先開了口。

"侯爺何必拒絕呢？"

她語氣溫溫柔柔的，拉着裴景司的袖子。

"姐姐孤身一人怪可憐的，有她陪着妹妹也好。再說了，外人瞧着，倒顯得咱們侯府寬厚大方。"

裴景司皺着眉看了她一眼，最後點了頭。

當晚我搬進了妹妹的廂房。

杏兒在外間鋪了牀，我和妹妹睡裏屋。

妹妹難得睡得踏實，沒多久呼吸就勻了。

我氣得睡不着，拳頭梆硬。

果然。

不到二更天，院子外響起腳步聲。

砰的一聲，廂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柳芸娘站在門口，身後跟着兩個丫鬟。

"沈棠，這侯府你還住得慣嗎？"

我掀被子坐起來，剛想開口：

"住不住得慣，關你甚麼......"

我話還沒說完，柳芸娘整個人突然往後一倒。

"啊！侯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