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夜晚的辦公室

聽到王申讓我去劉玥店裏按摩，還給我報銷，我頓感訝異。

這是爲甚麼？

我感到一頭霧水，問王申：“王總，我去那裏找誰按啊？”

王申說：“隨便找誰，但一定要找頭牌，還要做最貴的項目。

“頭牌接觸的客人多，跟劉玥的關係也近，自然知道劉玥不少的祕密。

“你就從她嘴裏套話，把劉玥還有沒有別的男人這件事給套出來。

“事成之後，我給你三萬。”

三萬，我給王申當司機，連着開四個月的車才能拿到三萬。

結果現在，我只需要幫王申套出劉玥背後的人，就能直接拿三萬。

果然，真正賺錢的營生，從來都不是當打工牛馬。

我連忙點頭，說：“好的王總，保證完成任務。”

“嗯，去吧，另外，你把劉玥叫下來。”王申跟我說。

我答應了一聲，回去敲響劉玥的房門，讓她下樓。

劉玥穿了件半透明的吊帶就出來了，隨口說了句：“給我把房間收拾乾淨。”

然後就出了門。

我聽後感覺肚子窩火，我又不是你的僕人，你又不給我發工資，我憑甚麼給你收拾那髒亂差還亂丟臭襪子的房間？

我瞥了一眼劉玥的臥室，跟我想的一樣，黑色的皮靴軟塌塌地擺在地上，絲襪亂七八糟地搭在斜面上，還有幾雙棉襪跟內衣被她隨意丟棄。

光看這畫面我都覺得有味。

我直接把門關上回了自己房間。

結果沒過多久，手機突然響了。

居然是劉玥打來的。

這大半夜的，她給我打電話幹甚麼？不會是問我打掃進度吧？

“喂？”

“王皓，你有女朋友嗎？”

“啊？”我愣住。

大半夜的，劉玥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難不成，是因爲王申沒滿足她，所以她......

不可能，我跟劉玥完全是相看兩厭的倆人。

可萬一劉玥突然有需求了呢？

我思前想後，猶豫着回答：“沒有啊，怎麼了？”

劉玥那邊突然沉默了。

這突如其來的沉默，讓我心裏有點忐忑。

甚麼意思？怎麼不說話了？她是在考慮甚麼嗎？還是有些話不好意思開口，有些話難以啓齒？

我心裏特別焦急，焦急地想要知道她大半夜給我打電話是爲了甚麼。

然而，就在這時，電話裏卻傳來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讓他來公司。”

這聲音，好像是老闆娘的。

我心中咯噔一下，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我腦海中成形。

難不成，剛剛的電話是老闆娘讓劉玥打的？

壞了！那我剛剛的回答，豈不是否認了我和劉玥的關係？

我後背發涼，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忐忑不安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走了幾圈之後，我坐回到沙發上，望着手機裏的通訊記錄發呆。

深呼吸，平復情緒後，我連忙換好衣服下樓，一路回了公司。

公司裏亮着燈，但辦公區空無一人。

王申辦公室的門開着一條縫，裏面似乎有人影走動。

我推門而入，果然見到辦公室裏有一男兩女。

男的是王申，女的自然是劉玥跟老闆娘。

老闆娘名叫白潔，是個氣場很高的冷豔美女，她時常穿一身白，不苟言笑，但手段非凡，哪怕是王申這樣的男人，都不敢跟她大聲講話。

之前有個女大學生來這邊實習，就因爲跟王申走得稍微近了一點，第二天她的所有黑料就全都曝光了，大一的時候在夜店濫情，大二的時候搞直播陪榜一大哥，大三的時候在校內交了三個男朋友，在校外還找了一個供養者。

甚至連具體哪一天，哪個時間段都被扒得清清楚楚，可見老闆娘的能力有多強。

在這個時代，好勇鬥狠永遠是下等人的手段，那些掌握資源與話語權的人，想搞你，完全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你身敗名裂，社會性死亡。

捱揍你還能去醫院治癒，但要是被毀了，那你只能換個城市，甚至換個國家生活。

此時此刻，老闆娘正抱着胳膊坐在沙發上，而王申跟劉玥則站在她面前。

只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很大，好像是故意拉開這麼大距離似的，生怕被老闆娘發現甚麼端倪。

“王皓。”老闆娘抬頭看我，語氣一如既往的冷豔、高貴，不到絲毫情感偏向，“你剛剛說你沒女朋友，那劉玥是誰呢？”

我看了一眼劉玥，劉玥低着頭，身體瑟瑟發抖。

王申笑呵呵地說：“老婆，王皓的意思是......”

“我沒問你。”老闆娘直接打斷了王申。

很顯然，老闆娘在試探我跟劉玥，而且還不允許其他人有任何辯解的機會。

我不知道他們之前聊過甚麼，也不知道我的回答會不會跟他們對不上口供，所以，我現在根本不敢隨便回答。

典型的囚徒困境。

我看了一眼王申，又看了一眼劉玥，企圖從他們的眼神跟表情中獲取一些提示。

但老闆娘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導致他們兩個都不敢跟我有任何的眼神接觸。

怪不得王申要找小三，有這樣的老婆在家壓着，是個男人都會受不了。

“老闆娘，我的意思是，我沒有別的女朋友。”我急中生智，開始爲自己之前的說漏嘴找補。

但老闆娘顯然不是好糊弄的主，她說：“哦？劉玥問的是你有沒有女朋友，可不是有沒有別的女朋友。”

我感覺冷汗直冒，連忙解釋：“老闆娘，是這樣的，我跟劉玥肯定是情侶沒問題的。

“但她大半夜突然問我有沒有女朋友，那我肯定是認爲她問我外面有沒有別的女人啊！

“在我看來，她這通電話，問的是我有沒有背叛她，而不是確定我是不是她男朋友。”

辦公室裏安靜了。

我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撞擊胸膛，也清楚地感覺到太陽穴突突直跳。

老闆娘抱着胳膊，面無表情地看着我，似乎是在審視甚麼。

最終，她鬆了口，說：“看不出來，你還蠻懂女孩子心思的。”

我如釋重負，說：“都是玥玥調教的好。”

劉玥這時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和眼神，有點耐人尋味。

“不過，我最近聽到一些傳聞，說你女朋友似乎不太老實。”老闆娘話鋒一轉，再次給我們施壓，“比如剛剛，我在辦公室裏看到他們兩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