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是公司最年輕的技術總監，獨立開發核心系統幹了整整一年。

可到了年度評優，組長卻把特等功和百萬獎金改掛到了天天冷嘲熱諷的關係戶名下。

組長勸我要懂得奉獻，關係戶更當衆嘲笑：「代碼寫得再好有甚麼用？背景纔是硬實力。」

行，那我徹底停工。

核心系統的終極演示？我不出席。

全集團的年度彙報？我直接請病假。

面對千萬級終極競標會，我當面遞交了一整疊空白標書！

項目瞬間癱瘓，組長氣急敗壞帶着關係戶堵住我，叫囂着要開除我。

恰好集團董事長親自下車視察，指名要見項目負責人。

組長一把將我推到最前面背黑鍋，我順勢走到主臺前按響麥克風：

「爸，你選的這個組長不僅搞暗箱操作，還要開除你親女兒。」

1

「年度評優特等功，張銳。」

「年度獎金，一百萬。」

會議室裏，組長李威抬頭掃了我一眼。

「顧清歌，你沒意見吧？」

我把手裏的筆放下。

「有。」

李威嗤笑一聲。

「你還真敢說啊。」

我看着他。

「核心系統從立項到上線，需求、架構、底層代碼、聯調、壓測，都是我一個人盯的。」

「張銳去年一整年，連有效提交都沒幾次。」

「這份名單，按的是甚麼標準？」

張銳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

「標準？」

「李組長說我行，我就行。」

「顧總監，你不會真以爲公司是看誰敲代碼多吧？」

旁邊幾個同事互相看了一眼。

「這下有熱鬧看了。」

「誰不知道張銳後面有人啊。」

李威把分配表往桌上一拍。

「顧清歌，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團隊項目，講的是集體榮譽。」

「你一個技術崗，別天天把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抬手把分配表拿過來。

上面白紙黑字。

項目負責人，張銳。

核心貢獻，張銳。

特等功，張銳。

百萬獎金，張銳。

我看了兩眼，笑了。

「連名字都懶得改得自然一點。」

「李組長，你這是搶，還是分？」

李威臉色一沉。

「你甚麼態度！」

「我這是在教你職場規矩！」

「年輕人要懂奉獻，別老盯着錢和榮譽。」

張銳接過話頭，故意抬高了聲音。

「就是啊。」

「代碼寫得再好有甚麼用？」

「背景纔是硬實力。」

「你不會到現在還沒明白吧？」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陣低笑。

「這話也太扎心了。」

「可惜，人家說的是實話。」

我把分配表摺好，放回桌上。

「說完了？」

張銳挑眉。

「怎麼，不服啊？」

我站起身，拎起文件夾。

「不服。」

「但我突然不想爭了。」

李威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我早就說過，你這種沒背景的，能進集團已經是運氣。」

「別給臉不要臉。」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又傳來張銳的聲音。

「顧總監，記得把底層架構文檔整理一下。」

「既然獎金你拿不到，那總得給團隊留點東西吧？」

我腳步一頓。

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想要文檔？」

張銳笑得很得意。

「當然。」

「怎麼，捨不得？」

我點了點頭。

「是挺捨不得的。」

「畢竟，給狗看金庫地圖，也得先確認狗識不識字。」

「你罵誰是狗！」

張銳「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李威猛地拍桌。

「顧清歌，你給我站住！」

我沒理他，直接出了會議室。

門一關。

裏面立刻炸了。

「她瘋了吧？」

「敢這麼跟李組長說話，工作不要了？」

我回到工位，拔下電腦上的臨時授權盤，裝進包裏。

手機剛響。

來電人。

顧天成。

我接通。

「爸。」

電話那頭頓了頓。

「還知道接我電話。」

「最近忙成這樣？」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還行。」

顧天成聲音很平。

「工作順利嗎？」

我笑了笑。

「不算順。」

「但還沒到要你出面的地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誰讓你受委屈了？」

「按規則辦事的人。」

「被不按規則的人教育了。」

顧天成呼吸一沉。

「名字。」

我捏了捏眉心。

「先不用。」

「我想看看，他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沒再追問。

只淡淡說了一句。

「清歌。」

「顧家的人，可以藏身份，但不用忍氣吞聲。」

我嗯了一聲。

「知道了。」

剛掛斷電話。

部門羣就彈出一條新通知。

李威發的。

「即日起，顧清歌須於三日內提交核心系統全部底層架構文檔、開發日誌、部署祕鑰及運行授權明細。」

「拒不配合者，按嚴重違紀處理。」

下面很快有人跟着回。

「收到。」

「明白。」

「支持組長安排。」

我盯着那條消息看了兩秒。

然後點開本地控制檯。

鼠標一移。

選中。

動態臨時授權。

右鍵。

清空。

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臨時授權已註銷。」

我抬手合上電腦。

門外，李威正快步朝我工位走過來。

2

「顧清歌，你把電腦打開。」

李威站在我工位前，臉拉得很長。

「現在。」

我抬頭看着他。

「憑甚麼？」

李威被我噎了一下。

「憑我是你組長！」

「憑這個項目歸部門管理，不歸你個人！」

張銳也跟了過來，抱着胳膊在旁邊看戲。

「顧總監，別鬧了。」

「你都這麼大人了，不會還想拿辭職威脅公司吧？」

「沒有公司平臺，你算甚麼啊？」

旁邊工位的人全都悄悄看了過來。

「她這回是真頂上去了。」

「李組長臉都黑了。」

我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

「你不是要文檔嗎？」

「我可以給。」

「但我從今天起，停工。」

李威一愣。

「你說甚麼？」

我站起身，拎起包。

「字面意思。」

「核心系統後續維護、發佈會演示、故障排查、臨場救火，我都不參加。」

「另外。」

「我請病假。」

張銳當場笑出了聲。

「病假？」

「顧清歌，你這是破防了吧？」

「不會真以爲沒了你，系統就轉不動？」

李威也冷笑起來。

「行啊。」

「你想擺爛是吧？」

「正好，集團年度新品發佈會，我本來就打算換人。」

「從現在開始，現場主講和系統演示，都由張銳負責。」

張銳立刻挺直了背。

「放心吧李組長。」

「不就是個小系統嗎？」

「我隨便講講，都比某些人強。」

我看着他，點了點頭。

「好。」

「那你加油。」

張銳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臉一沉。

「你那是甚麼眼神？」

「看不起誰呢？」

我沒回答，轉身往外走。

李威在後面提高了聲音。

「顧清歌，我告訴你。」

「發佈會一結束，你再想回來，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我抬手擺了擺，連頭都沒回。

研發樓下的陰涼休憩區很安靜。

我買了杯冰美式，坐到長椅上。

手機上消息一條接一條。

同事周寧先發來一句。

「你真不管了？」

我回他。

「誰愛管誰管。」

周寧很快又發。

「李威現在把所有人都調去給張銳補課了。」

「會議室裏罵聲一片。」

我扯了扯嘴角。

「那挺好。」

「正好讓他們體驗一下，甚麼叫團隊協作。」

十分鐘後。

周寧又發來一連串語音。

我點開。

背景很亂。

先是張銳不耐煩的聲音。

「這權限窗口甚麼意思？」

「爲甚麼我點不進去？」

接着是李威壓着火氣。

「不是讓你把流程都記熟了嗎？」

張銳聲音更煩。

「我記了啊。」

「可這模塊怎麼還要動態授權？」

「她沒寫進交接文檔裏！」

李威頓時拔高了嗓門。

「那你不會繞過去嗎？」

「先把封包打出來，明天直接帶去現場！」

我聽到這裏，笑了。

周寧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他們現在以爲是偶發故障。」

「李威說，只要現場不出事就行。」

我單手打字回他。

「那就祝他們好運。」

又過了會兒。

有人從樓裏追出來。

是行政的小姑娘。

「顧總監。」

「李組長讓我通知你，下午例會必須參加。」

我吸了一口咖啡。

「不去。」

她有點爲難。

「他說，這是最後一次給你機會。」

我抬頭看她。

「那你也幫我帶一句。」

「機會這種東西，他還是留給張銳吧。」

小姑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走了。

不遠處，幾個研發部同事站在樹下竊竊私語。

「她真敢停工啊。」

「可萬一發佈會真撐過去了，她不是更慘？」

「撐過去？」

「張銳連控制檯都看不明白，你指望他？」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

正好是他們全鏈路測試的時間。

手機再次震動。

這回是部門大羣。

李威發了一條語音，語氣格外重。

「所有人注意。」

「今晚八點前必須完成發佈會最終封測。」

「尤其是演示封包，任何人不得拖後腿。」

下面立馬有人回。

「收到。」

「明白。」

「保證完成任務。」

我盯着那條消息，慢慢笑了。

封測。

他們連門都沒進去。

還想封包。

這時。

周寧突然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測試大屏上，關鍵模塊整片飄紅。

最中間一行字尤其顯眼。

「動態合規授權缺失，核心功能不可調用。」

緊跟着，他又發來一句。

「李威說，不管了。」

「先把包帶去發佈會，現場再說。」

我把手機倒扣在腿上。

遠處的研發樓玻璃幕牆反着冷光。

真有意思。

他們這是準備親手把雷，搬到全集團面前去炸。

3

「下面，有請我們創新研發一組，帶來集團年度最重要的核心繫統發佈演示！」

臺下掌聲一片。

總部大展廳燈光全亮。

媒體區的鏡頭齊刷刷抬了起來。

我站在後排，雙手環胸，隔着人羣看向主講臺。

李威今天特意換了身新西裝。

頭髮抹得一絲不亂。

拿着話筒，笑得滿臉春風。

「諸位，接下來這個項目，是我們部門一整年的心血結晶。」

「尤其要重點表揚一位年輕骨幹。」

「張銳。」

「這個系統能有今天，全靠他的日夜鑽研和技術突破。」

臺下立刻響起一陣捧場的掌聲。

「原來是張銳做的啊。」

「這麼年輕就能扛核心項目，厲害。」

李威聽到這些話，笑得更得意了。

「當然了。」

「團隊裏也有個別員工，平時自視甚高，不懂配合，只會拖後腿。」

「好在，我們部門從不缺真正有擔當的人。」

他說這話時，目光故意朝我這邊掃了一眼。

旁邊幾個認識我的同事臉色都很複雜。

「這不就是在點名顧總監嗎？」

「太狠了吧，當着全集團的面踩。」

張銳已經走上臺。

西裝革履。

領帶都打得板正。

他接過話筒，先朝臺下鞠了個躬。

「感謝李組長的信任。」

「也感謝公司給我這個機會。」

「其實，這套系統沒大家想得那麼複雜。」

「很多東西，一通百通。」

他說着，朝我這邊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沒動。

只是端起手裏的咖啡，喝了一口。

張銳臉上的笑更深了。

「接下來，就由我爲大家展示這套系統最核心的算法引擎和業務閉環能力。」

大屏亮起。

系統首頁被投到整面幕牆上。

臺下不少高層都坐直了身子。

「這項目不是聽說卡了很久嗎？」

「今天要是真跑通，研發一組算是立大功了。」

李威站在一旁，壓着興奮衝張銳點頭。

「開始吧。」

張銳抬手點開控制檯。

動作倒是裝得很熟練。

「諸位請看。」

「現在，我將啓動核心算法模塊。」

他手指往確認鍵上一按。

下一秒。

大屏先是一頓。

緊接着。

整片界面開始瘋狂閃爍。

一行紅字猛地彈了出來。

「動態合規授權校驗失敗。」

張銳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連忙又點了一次。

第二行紅字跟着跳出來。

「底層調用被拒絕。」

臺下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

「演示前沒做測試嗎？」

李威的臉「刷」地一下白了，立刻往前一步，壓低聲音催他。

「快切備用方案！」

張銳額頭已經冒汗了。

「我切了！」

「切不過去啊！」

他手忙腳亂地連點幾下。

結果大屏非但沒恢復，反而直接跳進了死循環。

滿屏紅色報錯一條接一條往外刷。

「非法調用。」

「授權丟失。」

「核心模塊鎖定。」

臺下已經有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這也太離譜了吧。」

「全集團直播呢，拿這種東西上臺？」

媒體區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咔嚓。

咔嚓。

張銳徹底慌了，抬頭去看李威。

「李組長，怎麼辦？」

李威牙都快咬碎了。

「關掉！」

「先關掉電源！」

就在這時。

大展廳後方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行人快步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西裝，神色冷硬，胸前彆着集團合規審計的證件牌。

他身後還跟着幾名調查員和兩位行業監管人員。

人羣一下安靜了不少。

「那不是合規審計組嗎？」

「他們怎麼來了？」

李威顯然也愣住了。

但他只愣了半秒，臉上很快又擠出笑來。

居然主動迎了上去。

「楊組長，您來得正好！」

「我們這個項目剛要做核心演示，不如您也上臺給大家講兩句？」

審計組長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直接抬了抬手。

身後的人立刻拿出一份通報文件。

另一名調查員則從公文包裏抽出兩張紅色封條。

李威臉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這......這是甚麼意思？」

審計組長抬腳上臺。

腳步聲很穩。

他站到主講臺正中，目光冷冷掃過仍在瘋狂報錯的大屏。

然後抬手，按住了總控電源鍵。

整個屏幕。

瞬間黑了。

下一秒。

他展開手裏的文件，直接開口。

「創新研發一組核心系統項目。」

「現在起，暫停一切對外展示。」

「專項審計，正式開始。」

他話音剛落。

調查員已經把第一道紅色封條，貼在了主講臺控制檯上。

4

「經集團合規審計組覈查。」

「創新研發一組申報的核心繫統項目，存在嚴重違規問題。」

審計組長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展廳。

全場都靜了。

只有媒體區的快門聲還在不停響。

咔嚓。

咔嚓。

李威臉色發青，強撐着往前湊。

「楊組長，您是不是搞錯了？」

「這個項目是集團重點項目，怎麼可能有問題？」

審計組長連眼皮都沒抬。

「第一。」

「項目現場演示版本，存在未備案的底層盜版開源代碼接入。」

「第二。」

「該版本繞過集團安全審查流程，私自篡改核心權限調用。」

「第三。」

「項目署名與實際開發日誌嚴重不符，涉嫌惡意侵佔他人成果。」

他每說一句。

李威的臉就白一分。

張銳更是直接腿一軟，差點從臺上栽下去。

臺下已經徹底炸了。

「盜版代碼？」

「還篡改署名？」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有人甚至當場罵了出來。

「拿這種東西上發佈會，這不是找死嗎？」

李威猛地抬手指向臺上的大屏，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

「一定是系統臨時故障！」

「我們內部可以解釋！」

審計組長終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解釋？」

「你想解釋哪一條？」

「解釋你們爲甚麼在昨晚二十三點十七分，繞過備案流程強行打包演示封包？」

「還是解釋張銳爲甚麼在沒有開發權限的情況下，被人爲掛成項目負責人？」

李威嘴脣哆嗦了一下。

一句話都沒接上。

張銳徹底繃不住了。

他撲到李威身邊，壓着嗓子急喊。

「李組長，你快說話啊！」

「不是你說沒事的嗎？」

「不是你讓我先上臺的嗎？」

李威反手一把甩開他。

「你閉嘴！」

「誰讓你亂改代碼的！」

張銳瞪大了眼。

「我亂改？」

「明明是你讓我把顧清歌的名字從署名裏刪掉的！」

「也是你說只要今天撐過去，獎金和功勞就都是我的！」

這句話一出來。

臺下譁然更大了。

「我的天。」

「他們還真是明搶啊。」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審計組長身後的調查員已經上前一步。

「張銳，請配合調查。」

「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錄入審計筆錄。」

張銳臉一下就垮了。

他兩腿發軟，直接跌坐在主講臺邊上。

額頭上的汗順着臉往下淌。

李威還在硬撐。

他扯了扯領帶，強行擠出一句。

「就算署名有爭議，那也是部門內部協調問題。」

「跟項目合規沒有直接關係。」

「今天這個發佈會，沒必要鬧這麼大吧？」

臺下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是平行部門的總監陳峯。

他靠在椅背上，鼓了兩下掌。

「李組長，你這話說得有意思。」

「自己把人家成果搶了，盜版代碼也敢往裏塞。」

「現在出了事，又說是內部協調？」

「你這不是拔苗助長。」

「你這是抱着雷，當衆給自己點了火。」

周圍立刻跟上一片低笑。

「說得太準了。」

「活該。」

李威臉一陣青一陣紫。

想反駁。

可所有鏡頭都對着他。

他張了張嘴，連半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來。

審計組長抬手示意。

兩名調查員立刻上前，將第二道封條貼上設備櫃。

「即日起。」

「該項目所有資料、設備、演示封包，全部封存。」

「相關責任人，停職接受審查。」

話音剛落。

現場直接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停職審查？」

「李威這回完了。」

張銳臉色灰敗，抓着李威的袖子不放。

「李組長，怎麼辦？」

「你快救我啊！」

李威一把把他推開。

「滾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我站在後排，慢慢抿了一口咖啡。

咖啡有點涼了。

但這場戲，倒是比我想的還熱鬧。

周寧不知道甚麼時候挪到了我旁邊，壓低聲音開口。

「顧總監。」

「不對。」

「現在是不是該叫你顧神了？」

我看着臺上那兩個人，淡淡開口。

「還早。」

「這才哪到哪。」

周寧忍不住笑了。

「你是真狠啊。」

我把空咖啡杯扔進垃圾桶。

「我可甚麼都沒做。」

「是他們自己，非要踩着高壓線起舞。」

另一邊。

媒體記者已經開始往前擠。

話筒一個比一個遞得猛。

「李組長，請問您對篡改署名一事怎麼回應？」

「張先生，您是否承認自己並非實際開發者？」

「請問這次違規是否涉及更高層授意？」

李威被問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張銳更是抬手擋臉，恨不得鑽到臺子底下去。

整個發佈會。

徹底散了。

我剛轉身準備離開。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部門通知羣裏，李威發了一條新消息。

只有一句。

「所有研發一組成員，十分鐘後回辦公室。」

「誰都不許缺席。」

我看着那行字，輕輕扯了下嘴角。

行。

看來他是準備，回去算總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