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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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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圈豪門都笑我是忍者神龜。

老公薄景川七年出軌八次,我連句重話都沒敢說過。

七夕當天,薄景川又一次衝上熱搜。

他高調包下全城的煙花,向他愛上的第九個女人公開表白。

當晚他神情淡漠地將離婚協議扔在我面前:

“五百萬夠你花半輩子了。”

“蘇若晴,這七年我給足了你體面,別貪得無厭。”

新歡捂着嘴嬌笑:

“景川,姐姐好歹給你熨了七年的西裝呢。”

“你再給姐姐多加十萬保姆獎金吧。”

我低着頭,死死咬着舌尖。

纔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終於,讓我熬到了第九個。

我奶奶臨終前告訴過我,蘇家女命掌情刑,專懲負心人。

每被辜負一次,薄景川就會折壽五年。

我看了眼日曆,離他三十五歲生日,只剩最後六天。

他的壽命餘額,剛好歸零。

我笑着站起身,替他理了理西裝領口:

“離婚我同意,但不急這一時,等你過完生日再說吧。”

畢竟,寡婦不用辦離婚證,只需要辦死亡證明。

......

客廳安靜了幾秒。

薄景川眼底掠過一瞬錯愕。

他大概以爲我或會歇斯底里。

或會卑微哀求。

但他從沒想過,我會這麼平靜。

答應得這麼痛快。

沈嬌最先笑出聲來。

“我猜,姐姐大概還想再當最後一次薄太太吧!”

薄景川眼底的疑色瞬間淡了。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低頭擦了擦被我碰過的領口。

轉身摟住沈嬌,滿臉溫柔。

“生日宴,當然是你陪我出席。”

“你纔是未來的薄太太。”

沈嬌眼睛一亮,踮腳親了下薄景川。

她掃過我的手腕,聲音忽然變得委屈。

“出席有甚麼用?”

“可姐姐還戴着薄家祖傳的鐲子呢。”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那隻祖傳玉鐲是剛結婚時。

他親手爲我戴上的。

那年我被幾位薄家長輩當衆刁難。

他把我擋在身後。

從薄母手裏拿過玉鐲,親自戴給我。

他說,薄家的女主人,不用向任何人低頭。

現在,他朝我伸手。

“摘下來。”

見我沒動。

薄景川眉間浮起不耐。

“蘇若晴,別逼我讓人幫你摘。”

我垂下眸,開始摘鐲子。

整整七年,鐲子已經卡進腕骨。

皮膚被磨得破了皮。

鐲子剛越過指節。

薄景川就迫不及待的從我手上奪過去。

他沒看我的手一眼。

小心翼翼的把鐲子套在沈嬌手腕上。

低頭親了親她額角。

“嬌嬌戴上真好看。”

沈嬌舉在燈下看了半天。

挑釁的看着我,又朝薄景川撒嬌道:

“那,以後傭人叫我甚麼?”

薄景川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淡聲吩咐:

“記住,從今天起,要叫沈小姐薄太太。”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

“你搬去客房。嬌嬌睡眠淺,記得讓傭人安靜些。”

我深深看着這張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薄景川第一次出軌,是在六年前。

我二十六歲生日那天。

他當着我的面,就把人帶了進來。

那女孩年輕明豔。

薄景川滿臉縱容。

我強撐着笑容。

不顧周圍的客人嘲諷好奇的目光。

找到薄景川,輕聲問道:

“景川,今天是我生日。”

“無論如何,你不該在我的生日宴會落我面子。”

他眯眼看着我,冷聲重複道。

“你的?生日宴會?”

下一秒,他突然大笑出聲。

“蘇若晴,你被我養着供着。”

“別人叫你一聲薄太太,你就敢跟我談面子?”

我僵在原地。

頭頂格外明亮的燈光照下來。

周遭的竊竊私語。

像無數巴掌扇在臉上。

我指節繃得發白。

我沒眨眼,也沒落淚。

我終於知道。

從那天起,那句薄太太。

是施捨。

再也不是愛。

薄景川不耐煩的催促,把我從回憶中喚回。

我看着他,點頭應好。

拿着自己的物品回到客房。

我從脖子上摘下那塊玉牌。

這上面已經有八道黑線。

六年前那天。

他撇下我,摟着年輕女孩離開。

我哭了一夜。

醒來後,發現玉牌亮起第一道黑線。

我才知道,奶奶臨終前和我說:

蘇家女命掌情刑,專懲負心人。

竟是真的。

從那天起。

我不再查崗,不再多問一句。

變成了港圈豪門圈裏的軟骨頭。

我也沒有再爲他流過一滴淚。

只在他每一次出軌之後。

冷漠的看着玉牌上浮起一條又一條黑線。

三年,五年,七年。

如今。

第九條黑線,也亮了。

還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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