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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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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剛穿進炮灰文睜眼的第一秒,婆婆就拉着我往外拖:

“景深已經有新歡了,你趕緊把孩子拿掉,別賴在傅家丟人現眼!”

我整個人還懵着,肚子裏突然炸開一道奶聲奶氣的咆哮:

【媽媽!別信她!爸爸最愛的還是你!】

【那個女人收買了奶奶,想把你趕出傅家獨吞家產!】

【媽媽快去老宅找爸爸,再不去就晚了!】

我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直奔傅家老宅。

管家試圖攔我,我冷着臉一把推開。

剛走進正廳,就看見一個女人踮起腳尖,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景深的喉結:

“景深哥,這件襯衫我幫你選的,好看嗎?”

“有些人眼光不好,挑的都不適合你”

我攥緊拳頭,挺着孕肚大步走進去:

“傅景深,給我解釋清楚!”

1.

傅景深靠在沙發上,襯衫領口微敞,那張臉冷得像覆了一層霜。

我站在正廳門口,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只知道自己穿進了一本小說裏,成了個炮灰角色。

至於原著講了甚麼,我兩眼一摸黑,那本書我就瞟了個開頭。

現在好了,誰好誰壞都分不清。

傅景深聽見動靜,慢悠悠掀起眼皮看過來,眼神淡得像在看空氣。

“我跟你一個陌生人解釋甚麼?”

白柔立刻湊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聲音軟得發膩:

“景深哥,這是阮糖,你以前的......前妻。”

“大概是聽說你回來了,想來要點錢吧。”

我攥緊拳頭,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又在腦子裏炸開:

【媽媽別慌!我是你肚子裏的寶寶!】

【爸爸根本沒忘記你,他都是裝的!】

【白柔聯合你婆婆轉移傅家資產,上個月轉走了五百萬!

【媽媽,白柔纔是你要對付的人!】

心裏有了底,我沒回答傅景深,徑直走到白柔面前。

白柔往傅景深身後縮了縮,聲音發軟:

“姐姐,你怎麼來了?我只是來照顧景深哥的......”

“照顧?”我盯着她,“照顧到我婆婆逼我去打胎?”

白柔臉色一變,眼眶立刻泛紅:

“姐姐,我沒有讓阿姨逼你打胎,你別冤枉我......”

“冤枉你?”我往前逼了一步,“那我問你,上個月十五號,你跟我婆婆去銀行轉走的那筆錢,去哪了?”

白柔的臉刷地白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不知道?”我冷笑一聲,“五百萬,從傅家公賬轉出去,進了你名下的空殼公司。”

“白柔,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白柔後退了一步,嘴脣開始發抖。

她轉頭看向傅景深,眼淚掉了下來:

“景深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傅景深沒看她,視線始終落在我身上。

白柔見他不幫自己,急了,聲音也尖了起來:

“阮糖,你一個被趕出傅家的人,有甚麼資格在這裏鬧?你肚子裏懷的還不知道是誰的——”

“白柔。”

傅景深開口了,聲音不大,但白柔立刻閉上了嘴。

他靠在沙發上,沒站起來,甚至連姿勢都沒換。

“說完了?說完了就出去。”

白柔嘴角勾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

我沒動。

胎寶急了:

【媽媽別走!爸爸在裝呢!他根本不相信白柔!】

我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

“傅景深,我被你媽趕出來了,沒地方去。你得管我。”

傅景深終於抬眼看我,目光掃了一眼我的肚子,很快移開。

“我憑甚麼管你?”

“憑我是你老婆。”我說,“你不記得是你的事,法律上我就是。”

他盯着我看了好幾秒,像是在權衡甚麼。

白柔急了:

“景深哥,別信她,她肯定是來訛錢的——”

“二樓,靠樓梯那間。”傅景深說完,端起茶杯,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白柔的臉僵住了,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轉頭看我,眼眶通紅,嘴脣哆嗦着:

“阮糖,你以爲這樣就能留下?”

我看着她,笑了:

“我不用以爲。我是他合法妻子,肚子裏是他親骨肉。我留下,天經地義。”

白柔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我往前邁了一步,挺着孕肚,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白柔,你把話說清楚。”

“你到底在我婆婆面前說了甚麼?你到底想幹甚麼?”

2.

白柔被我逼到牆角,後背抵着冰涼的大理石牆面。

她張了張嘴,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

“我......我沒有......”

“沒有?”我笑了,“那你哭甚麼?”

白柔咬着嘴脣,轉頭看向樓梯方向。

傅景深早就不在那裏了,她終於意識到,今晚沒人會幫她。

“阮糖,你以爲你贏了?”

她抹掉眼淚,聲音壓得很低,“傅景深現在甚麼都不記得,你覺得他會相信你一個陌生人,還是相信照顧了他一個月的我?”

我摸了摸肚子:“我是他老婆,不是陌生人。”

“法律上的老婆而已。”白柔冷笑,“等離婚協議一簽,你甚麼都不是。”

“那你讓他籤啊。”我看着她,“他現在就在樓上,你去讓他籤。”

白柔噎住了,她比誰都清楚,傅景深雖然“失憶”了,但從沒鬆口說過要離婚。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扶着腰往樓梯走。

“對了。”我回頭看她,“這宅子裏從今天起我住下了。你以後來串門可以,但麻煩提前打聲招呼。”

白柔的臉氣得發綠,摔門走了。

我爬上樓梯,推開客房的門。

牀單是新換的,窗戶開着,風吹進來帶着院子裏的桂花香。

我坐在牀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胎寶的聲音在腦子裏響起來:

【媽媽,上輩子你就是在住進來的第二天出事的。】

【白柔會端一碗湯來給你賠罪,碗裏有墮胎藥,你喝了,孩子沒保住。】

我攥緊了牀單。

【爸爸明天會去公司,白柔會在傭人和管家都在的時候端湯過來,你千萬別喝】

我冷笑一聲。

行,她既然要演,我就陪她演。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果然看到白柔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面前擺着一個保溫桶,看到我下來,立刻站起來,笑得溫柔得體:

“姐姐,昨晚睡得還好嗎?”

我沒回答,看了一眼那個保溫桶。

白柔連忙打開蓋子,一股雞湯的香味飄出來:

“這是我一大早起來熬的,給姐姐賠罪的。昨晚是我不對,說話太難聽了。”

她盛了一碗,端到我面前。

傭人們都在看着,管家也在,白柔挑的時間剛剛好。

【媽媽,別喝。】

我笑了笑,接過碗:“白柔,你費心了。”

白柔的眼睛亮了一下:“姐姐你快喝——”

“砰。”

我手一滑,整碗湯摔在地上,碎瓷片和湯汁濺了一地。

白柔愣住了。

“哎呀。”我低頭看着地上的碎片,“太滑了,沒拿住。”

白柔的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擠出笑容:

“沒事沒事,鍋裏還有,我再給姐姐盛一碗。”

第二碗端過來的時候,我沒有接。

“白柔,你老實告訴我,這湯裏放了甚麼?”

白柔臉色一變:“姐姐你說甚麼呢,就是普通的雞湯......”

“是嗎?”我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喝一口給我看看。”

白柔的手抖了一下。

“喝一口。”我聲音不大,但客廳裏所有人都聽見了,“你親自熬的湯,自己喝一口都不行?”

白柔的臉徹底白了。

“姐姐,你這是在懷疑我?”

“對。我就是在懷疑你。”

客廳裏一片死寂。

白柔端着碗的手開始發抖,傭人們面面相覷,管家的眼神也開始變了。

我看着白柔,一字一句地說:

“白柔,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着個肚子,沒有靠山,你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這傅家老宅,我住定了。”

“我的孩子,也會平平安安生下來。”

白柔端着碗的手一鬆,碗掉在地上,碎了個徹底。

她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轉身往餐廳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她。

“對了,你回去告訴我婆婆。”

“她要是想害我,最好一次成功。”

“否則,倒黴的只會是她自己。”

【媽媽,白柔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次不成,她還會想別的辦法。】

【真正想要你命的人,是奶奶,她比白柔狠一百倍。】

我摸了摸肚子,看向窗外。

真正的較量,現在纔剛開始。

3.

白柔走後,老宅安靜了兩天。

但我心裏清楚,這只是表面的平靜。

第二天傍晚,手機響了。

婆婆王麗的聲音從聽筒裏刺過來:

“阮糖,你挺有本事啊。在白柔面前耍威風還不夠,現在還敢威脅我了?”

“媽,我只是在保護自己和孩子。”

“保護?”她冷笑,“你肚子裏懷的到底是不是傅家的種,你自己清楚。我勸你識相點,拿了錢走人。否則撕破臉,難看的是你。”

電話掛斷後,胎寶發出了聲音:

【媽媽,奶奶要動手了,她不是爸爸的親媽,爸爸小時候她嫁進來的,她只在乎錢。】

【上輩子她就是說完這話的第二天,把你騙去醫院的。】

我沒來得及回答,手機又響了。座機號碼:

“阮糖女士嗎?這裏是市中心醫院婦產科,您之前在我們這裏建檔的產檢信息需要補充,麻煩您明天上午來醫院一趟。”

太巧了,傅景深剛出門,電話就打來了。

我讓張特助幫忙查了一下,那個號碼是網絡虛擬號,查不到實名登記。

張特助問我要不要告訴傅總,我說不用。

我知道這是個陷阱,但我還是決定去。

不是去送死,是去釣魚。

我給傅景深打了電話:“我接到醫院的電話,醫生讓我明天去產檢,我想要你陪我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

“我九點半到家。”

胎寶在我腦子裏放煙花:

【爸爸答應了!媽媽你發現沒有,他每次答應你都答應得特別快!】

我沒笑,因爲我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第二天,傅景深準時出現在老宅門口。

他眼下有青黑,像是一夜沒睡,他沒說,我也沒問。

上車後,我從後座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副駕駛椅背上,閉着眼睛。

胎寶小聲說:

【媽媽,爸爸昨晚查了一整晚白柔那個公司的資金鍊。他還在擔心今天的產檢會不會出事。】

我收回目光,沒說話。

車子往醫院開,胎寶忽然尖叫:

【媽媽!白柔也在醫院!在婦產科門口!還有奶奶!她們都在!】

我深吸一口氣。

到了醫院,傅景深下車,站在車門邊等我。

我扶着腰慢慢走過去,他看了我一眼,把手伸出來。

不是牽我的手,是讓我扶着他的胳膊。

我搭上去,他的手臂很結實,走得很穩。

【爸爸今天格外小心,他怕你摔了。】

婦產科門口,王麗和白柔站在一起,看見傅景深的瞬間,兩人臉色都變了。

“景深?你怎麼來了?”王麗擠出笑容。

“陪她產檢。”傅景深語氣很淡,但他的手始終穩穩地託着我的胳膊。

白柔咬着嘴脣,目光在我和傅景深之間來回掃。

進了診室,醫生讓我躺上去做B超。

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肚皮上,探頭滑過來。

胎寶的心跳聲從擴音器裏傳出來,“咚咚咚”又快又有力。

“胎心很好,寶寶發育得也不錯。”醫生笑着說。

我鬆了口氣,傅景深站在旁邊,盯着屏幕上那個小小的胎囊,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爸爸剛纔嘴角動了一下,他在高興。】

從診室出來,王麗說去取藥,讓我在大廳坐着等。

傅景深的手機響了,他走到一旁接電話。

白柔端着一杯水走過來,笑得溫柔體貼:“姐姐,渴了吧?喝口水。”

我沒接。

白柔也不惱,把水杯放在我旁邊的椅子上,轉身走開了。

【媽媽,別喝。白柔想在爸爸不在的時候讓你出事,這樣她就可以說是意外。】

王麗“取藥”回來了,笑眯眯地坐到我旁邊。

她伸手來扶我:“走吧,媽送你回去。”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一個戴着帽子的男人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肩膀狠狠撞在我的腰側。

我整個人往前栽去,肚子朝下,直直地撞向面前的鐵椅扶手。

“阮糖!”

傅景深的聲音從遠處炸開。

但來不及了,鈍痛從腹部蔓延開來,像有人拿刀在裏頭絞。

雙腿一軟,我跪在了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溫熱的液體順着大腿往下淌,是血。

【媽媽!!!好痛!!!寶寶好痛!!!】

胎寶的聲音變成了尖利的哭腔。

【爸爸的心跳好快......他好害怕......他從來沒這麼怕過......】

“血......流血了......”白柔尖聲大叫,“快來人啊!孕婦流血了!”

王麗站在旁邊,捂着嘴,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傅景深推開所有人衝過來。

他一把抱起我,我的血染在他淺灰色的外套上,洇開一片深色。

他的手在抖,臂彎卻穩得像鐵鉗。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裙子上不斷洇開的血跡,那張永遠冷淡的臉,終於裂開了。

“阮糖!阮糖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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