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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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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究極戀權女。

在孃胎七個月時,我聽見爹被奪了兵權,

當場用臍帶在脖子上打了個結。

幸好爹及時解釋,聖上收回舊虎符是爲了冊封他做定北侯。

否則我就真的給他們除了個拖累。

滿月那日,我被乳母用親生女兒調包,塞進木盆推入洪水。

木盆漂到岔口,左邊是布衣百姓,右邊是富商樓船。

富商見我白胖,立時起了收養之心:

“一個窮舉人也想跟我爭?這孤女給我兒當童養媳,那纔是享福!”

聽見舉人二字,襁褓裏的我抄起木勺,拼命划向左邊。

笑話,家財萬貫,哪有衙門裏有人好使?

十六歲,我被接回侯府。

回家第一天,假千金便哭着告狀:

“姐姐搶了陛下賜我的縣主令牌,還說要奪走我的身份!”

哥哥沉着臉,帶人翻遍侯府,

最後纔在長公主府門口找到我。

彼時,我正抱着長公主的車轅不撒手:

“殿下,我太想當官了!”

“只要您給我個能蓋官印的差事,別說查爛賬、還是辦貪官,甚麼得罪人的事我都能幹!”

長公主表情一言難盡:“姑娘,先鬆手。”

“殿下,我可以不要俸祿,求你收了我吧!”

哥哥額角狂跳,扭頭看向裴明姝:

“我記得你的縣主令牌,好像連個看門的都調不動?”

......

長公主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我抱得吱呀作響的車轅。

“本宮府裏還缺條看門的狗。”

我眼睛一亮:“有品階嗎?”

長公主嘴角狠狠一抽。

裴硯舟一把捂住我的嘴。

“殿下見諒,她剛從民間回來,腦子可能還沒跟上。”

我扒開他的手:“我腦子跟得很緊。殿下,您府裏要不要整理舊案的?抄卷宗、查爛賬、得罪人,我都行。”

長公主眯起眼。

“你識字?”

“我養父是秀才。我三歲背律例,五歲替鄰居寫狀紙,八歲就知道打板子不能左右衙役輪着來,那叫濫刑。”

“爲何八歲便懂這些?”

“因爲縣令就是這麼打我爹的。”

周圍忽然安靜。

長公主多看了我兩眼,隨手丟下一塊木牌。

“三日後,來府中考校。”

我雙手接住,差點當場給她磕一個:

“殿下放心,從今天起,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查人,我連他祖墳佔了幾畝地都給您翻出來!”

“先把她拖走。”

長公主升起車簾:“本宮怕再聽兩句,她連我的封地都敢替我清丈。”

回到侯府時,裴明姝已經哭紅了眼。

“姐姐,對不起,或許是我誤會了。”

“可縣主令牌突然不見,你又一直說想掌權,我才以爲......”

我打斷她:“別碰瓷。”

她怔住。

我指着她腰間空蕩蕩的錦囊。

“你那塊令牌除了進宮赴宴時少排會兒隊,還能幹甚麼?”

“能開牢門嗎?能調衙役嗎?能讓縣令升堂嗎?”

“都不能?”

我滿臉失望。

“那不就是塊刻了字的玉佩?我搶它幹甚麼,拿回去墊桌腳嗎?”

裴明姝的眼淚卡在眼眶裏。

裴硯舟嘴角抽了抽:“令牌找到了。你落在馬車夾層裏了。”

她臉色一僵。

“我、我今日太慌了......”

母親立刻把她攬進懷裏。

“好了,明姝也是害怕。她做了十六年侯府嫡女,如今你回來,她難免不安。”

說完,她冷冷看向我。

“知微,回了侯府,就把你那副鑽營權勢的樣子收起來。”

“尤其不許搶明姝的縣主身份。”

我認真問:“她這縣主有俸祿嗎?”

“每年八百石。”

“有屬官嗎?”

“沒有。”

“有封地嗎?”

“沒有。”

我鬆了口氣:“那我搶它幹啥。”

裴明姝臉都白了。

母親氣得拍桌:“你還嫌棄上了?”

“倒也不是嫌棄。”

我斟酌了一下。

“就是聽着挺唬人,細看全是空架子。”

“這樣的官,我當了晚上都睡不着,怕半夜被自己寒磣醒。”

父親猛地咳了起來。

裴硯舟扭過臉,肩膀直抖。

母親臉色鐵青,當場取消了我的接風宴,連新做的衣裙首飾也一併收走。

“既然你只想要權,那些東西便都別要了!”

我大喜:“能換成長公主府歷年的案卷嗎?”

“不能!”

“那侯府的賬冊呢?”

“也不能!”

“府中下人名冊總能給我看看吧?”

“回你的院子抄女誡!”

我被兩個嬤嬤架了出去。

經過裴明姝的院子時,她故意打開一隻紫檀木匣。

裏面放着金冊、玉印,還有一套赤金縣主儀仗。

“姐姐,你別多心。”

她輕輕撫過玉印,笑得溫柔。

“這些都是陛下和父親賞我的。你若喜歡,我可以借你看看。”

我瞧着那枚玉印,心口直抽抽。

“這麼大一塊玉,就刻了個不能調兵、不能審案的閒章?”

“對呀。”

她滿眼得意。

我拍了拍她的肩。

“妹妹,你這哪是縣主儀仗?”

“這是滿屋子的權力詐騙啊。”

她的笑僵在了臉上。

我懷揣着對好玉被浪費的痛惜回了房。

誰知不到一炷香,外面突然傳來尖叫。

“我的縣主金印呢?”

緊接着,裴明姝哭出了聲。

“姐姐剛看過我的金印,東西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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