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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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着斷苗對着全村人展示。

“大家看清楚！這就是最普通的野草！”

“我馬上就要入職省研究院，專業人士絕不會看錯！我不可能騙你們！”

我氣的差點就要罵人。

村民們瞬間面面相覷。

眼神裏的信任，一點點從我身上挪開。

村裏的劉二嬸率先站了出來：

“小遠，村裏的田地，這些年澆水施肥，大傢伙都是先緊着你的試驗田。”

“我們信了你三年，就盼着能跟着你致富。今天你說句實話，這東西現在到底能不能賣錢？”

我心一寒，如實開口：

“大娘，成熟的白及確實值錢，但剛採收的鮮貨需要深加工，最快也要兩年才能上市變現。”

這句話一出，現場瞬間炸了鍋。

“兩年？我們可等不起！”

“合着忙活三年，現在一分錢見不着？”

“原來真就是種了一堆沒用的破草！”

“這些年，我們全村可是把所有精力都投到這個破草上了！現在你說沒錢，我兒子怎麼結婚？”

“對啊！我還得給孩子交學費！”

我立刻安撫大家。

“大家放心，只有這批白芨能用，研究所前期會給我們一筆錢的，雖然不多，但是每個人也能分到3000塊錢。”

“後續等藥品研究出來......”

“才3000？三年！拜託，就算大家出去打工也比這個賺的多吧！”

林月打斷我的話，誇張喊道。

村民一愣，也回過神來。

“我們不會信你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對！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自己天生有缺陷，就不想讓別人好過！”

“對！男不男，女不女的！”

我瞬間陰沉下臉。

我天生皮膚白，沒有體毛。

這些年，村裏有人私下裏說我不像個男人。

我都沒有計較。

可是，現在他們居然當衆侮辱我。

作爲一個男人，我實在忍不了，我把瓶子一摔，冷冷得說。

“對，我就是騙人的，怎麼樣？”

林月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趁熱打鐵煽動衆人：

“看吧，我就說他是騙人的！”

“聽我的，現在立刻把這些雜草全部挖乾淨！咱們改種菌菇，我帶着全村實打實賺錢致富！”

“不行！”

眼看着他們要動真格，我也慌了。

這是我熬了三年的心血，也是研究院敲定的科研種苗，絕對不能毀。

我護在田埂前面。

“不能挖！真的不能挖！”

“這批白芨有大有用處，省研究院的專家下週就過來，專門過來取樣研究！”

誰知這話，只換來林月一聲不屑的唾棄。

“呸！簡直笑話！我馬上進省研究院上班的，內部項目我比誰都清楚，我怎麼從來沒聽過，要研究這種破野草？”

她這句話。

成了壓垮村民信任的最後一根稻草。

圍觀的村民徹底沒了耐心。

“小遠，起開！別擋着我們的財路！”

“就是！別自私耽誤全村致富！”

“趕緊讓開，再不滾開我們可不客氣了！”

我死死擋在田埂前。

看着即將被盡數剷除的種苗。

這不止是我的心血，更是能研發出肺炎特效藥的關鍵種苗。

絕對不能毀於一旦。

我又近乎哀求地看着衆人：

“我只求大家給我五天時間！就五天！等研究院的專家過來驗收之後，你們再剷除，我絕不攔着！”

“而且我這塊試驗田只佔一小片地，根本不耽誤大家種菌菇！”

村民們兩兩對視，一時有些猶豫。

林月卻又強硬得說。

“不行！必須現在剷除！一刻都不能等！”

“你已經耽誤了村民三年了，你還要耽誤多久？”

我突然想起種白芨的第一年。

冬天大雪壓塌了棚膜，我打着手電筒一株一株把雪抖掉。

手差點凍的截肢。

第二年旱，我挑着扁擔，從兩裏外的水庫一趟一趟運水，回去的時候腿都彎不了。

第三年春天，終於看見花苞的時候。

我蹲在地頭哭了半個小時。

三年啊！我三年的心血啊！

我徹底怒了。

“我看誰敢！”

我拿起一旁的鐵鍬。

“誰敢上前一步，我就和誰拼命！”

“小遠啊。”

村長突然從人羣裏出現。

我瞬間紅了眼眶，向他哭訴。

“叔，他們要拆我的地。”

本來以爲村長會替我說話，畢竟，他是我村裏最近的人了。

可是他吸了口菸斗，說：

“小遠啊，村裏面實在太窮了。”

“我們實在支撐不下去了，大家都想要掙錢，你就體諒一下大家吧。”

“我們真的沒有時間陪你鬧了。”

原來，連村長都不信我。

我絕望閉了眼。

“給我一天時間，就一天。”

他嘆了口氣。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