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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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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手撕漢子茶

夫君去江南查鹽稅,回京時身邊多了一個玉面書生。

回來的第一夜,說自己人生地不熟,便拉着夫君的手要與他同住在一個院子。

「行舟,咱們在江南同吃同住如今怎麼扭捏了?」

「若是怕嫂夫人喫醋,儘管放心,我只喜歡那美豔女嬌娥。」

「還有你們幾個,咱們立了大功,今晚必須不醉不歸」

我看着她那半個身子都靠在夫君身上,笑着推開門走進去了。

「夫君,江南果真是出美人,這就是從章臺出來的女子嗎?。」

想要進入侯府的女人多了,難道不知道我清河崔氏的手段嗎?

1

深夜,侯府的宴客廳裏還熱鬧非凡,時不時還有女子不斷的嬌笑。

我聽着她那茶言茶語的話,不禁看低了她幾分。

我出身清河崔氏,家中姨娘頗多,像她這樣的手段見多了。

我聽着她句句明裏暗裏的貶低我,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幾個人紛紛回頭看向我,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我將視線放在中間主位上以及他旁邊的玉面書生。

今日夫君歸來,我因伺候婆母到現在纔有時間來見他。

半年不見,夫君還是瀟灑依舊。

他身邊的人雖是男子打扮,不過半點櫻脣含朱,桃花面誘人。

這便是夫君在江南招攬的謀士吧,以男子身份伴在夫君左右。

聽說直到上了金鑾殿,纔在不經意間泄露了女子身份。

怎麼說呢?有點心機,但是不太多。

「夫君,江南果真是出美人,這就是從章臺出來的女子嗎?。」

江照月聽見這話,皺着眉頭反駁我。

「我是從江南來的,可從不曾聽過像章臺這種小地方。」

陸行舟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看了她一眼,這個蠢貨,連章臺這種勾欄之地的雅稱都不知道,還指望她出謀劃策?

「來啊,怎麼不喝了,行舟來喝交杯酒。」

江照月臉上已經隱隱有紅暈,說話也有些不清楚了。

不過還能精確地找準夫君的嘴,把酒杯遞過去。

「夫君,怎麼不喝交杯酒,美人喂酒定然是香的。」

我就坐在陸行舟的左邊,而江照月坐在他的右邊。

我看着她舉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僵硬,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夫人,莫要笑我了。」

陸行舟見我過來,一隻大手不斷的摩挲我的手背。

「久聞嫂夫人的才名,今日一見美貌不輸於才情啊。」

「我說陸兄怎麼在江南對美人不假辭色,原來是金屋藏嬌了。」

我坐直身子,向他們點頭示意了一下。

江照月見我一來就吸引了衆人的目光,臉色有些陰沉,攥着酒杯的手有些顫抖。

「陸行舟,你不是說今晚要和兄弟們不醉不歸嗎?」

江照月將酒杯放在桌子上,伸出拳頭要捶打陸行舟的胸口。

這種親暱的動作,像是在向我示威。

可是陸行舟矯捷的躲開她的觸碰,眼睛裏閃過一絲嫌惡。

「陸兄還是回去吧,嫂夫人都親自來迎了。」

「咱們幾個陪你還不夠嗎?」

衆人紛紛開口。

只有江照月擺擺手,將桌子上的酒拿起來一飲而盡。

「要我說這京城女子就是善妒,連夫君喫酒也要管。」

「行舟,改日我約你去喫花酒。」

江照月臨走時還不忘衝我挑眉一笑。

我絲毫不示弱的看着她,好啊,這戰書我接下了。

就看本夫人怎麼手撕漢子婊吧。

2

「夫人,你就讓我上牀吧。」

陸行舟在我牀前半跪着爲我捏着肩膀,嘴裏不斷的求饒。

「去喫花酒吧,去找你的俏書生吧。」

我在那裏不斷的攪着帕子,一臉的不高興。

我與夫君成婚一年,結果他倒好,江南查鹽稅半年纔回來。

他回來不要緊,還給我帶了個麻煩。

「我一開始不知道她是女兒身,在金鑾殿上她頭髮散落才被人識破的。」

陸行舟的語氣裏夾雜着埋怨。

也是,金鑾殿哪裏是女子能登的,若不是她真的有幾分本事,只怕還要牽連夫君的。

「那你上來吧。」

我瞧着他怪可憐的,不過今日也只是上牀了。

可我沒想到,天還沒有亮就聽外面吵吵鬧鬧的。

等我收拾得體出來時,江照月已經喝了一杯茶了。

「姐姐,還真是命好,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

江照月看我珠光寶氣的裝扮,眼睛裏閃過一絲嫉恨。

陸行舟帶着同僚從外面走來的時候,就看見我們笑意盈盈的喝着茶。

「兄弟,要我說還是在京中好,比江南不知道富貴多少。」

她言語裏勾起陸行舟對於江南的回憶。

江南鹽稅是陛下的心腹大患,他們用了半年的時間才徹查清楚。

江南氏族錯綜複雜,陸行舟也是吃了不少苦頭才立功的。

「嫂夫人怕是不知道,多虧有我,陸行舟才這麼快回來的。」

江照月眼裏帶着一絲得意。

她以爲她說起他們在江南鹽稅的事我就會無從插嘴。

只是,我背後可是沉澱千年的清河崔氏啊。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鹽稅,拖了半年纔回來,有甚麼好值得宣揚的?

「夫君,江南的鹽商的私產未查到,先穩住他們在深入尋到賬本,打他個搓手不及。」

我將鹽商的心理分析的頭頭是道,並列舉了應對措施。

陸行舟一臉癡迷的望着我,半天不說話。

還是後面有人拍掌鼓勵纔回過神。

「陸兄今日令我等開眼了,嫂夫人的才情果真不是虛名。」

我向衆人行禮示意,站在陸行舟身側,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相比之下,方纔江照月說的那幾步幾歲的小孩子也都知道,倒是我讓衆人刮目相看了。

我看着江照月的臉一會紅一會綠的,想要反駁卻又無從插入。

鹽稅雖然已經收尾了,但是江南氏族那裏還須有個交代。

我今日所言,令他們茅塞頓開。當即眼睛發亮要與我再深入交談一番。

「不好意思,夫人性子嫺柔,怕見生人。」

陸行舟當即護送着我出了大廳,生怕有人再多看我一眼。

「兄弟們,女人就是麻煩,來咱們討論。」

江照月不滿意風頭全被我奪走,招呼衆人一起討論。

只是我的珠玉在前,她說得再多也只能是糟粕了。

3

陸行舟將我送回院子,不高興的在我腰間掐了一把。

「夫人,你這般美妙的女子可不要再被人奪去了。」

他在我額間落下深深一吻,接着就回去了。

我看着他遠行的身影,轉身去廚房煮茶了。

等我笑意盈盈的端着茶過去的時候。

江照月正靠在陸行舟的身邊,二人共看着一張紙,舉動親密。

見我過去,江照月故意又往上湊了湊,髮尾和陸行舟的玉佩絡子纏在一起。

陸行舟見我過來,急忙接過茶杯,那絡子把江照月的頭髮扯斷了幾根。

「夫君,瞧把江姑娘的頭髮弄的。」

我有些可惜的看着那青絲,隨手一揚。

京中貴女最看重三千髮絲,江照月這般真是上不得檯面。

陸行舟的心思都在我身上,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江照月,你先回去吧。」

陸行舟板着臉爲我敷冰,見她還杵在這裏,直接逐客了。

我看着她的臉色發紅,笑着挑挑眉,這算是我的回擊。

晚上,我與夫君進宮赴宴,他們此次立了大功,要逐一封賞。

走到江照月那裏,她直直的跪在地上,請求皇帝爲她賜婚。

她要嫁的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夫君,陸行舟。

皇帝爲難地看了我一眼,我身後可是清河崔氏,輕易動不得。

「夫君,我自是不介意多一個妹妹,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看着一旁正專心致志給我剝蝦的陸行舟,輕輕碰了他一下。

陸行舟不緊不慢的將蝦放到我的嘴裏,站起身向皇帝告罪。

「臣這一生,只有清河崔氏一妻,再無二心。」

江照月的臉色慘白,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陸行舟,她自問美貌不輸於我的。

可是她怎知,我乃是陸行舟三次真心求娶,百般相求才迎回來的正妻。

區區一個江照月也配與我爭?

4

「陸行舟,咱們在江南同吃同住,你如今卻不認賬了?」

江照月不停的摸着小腹,給人以無限遐思。

「你胡說甚麼,在江南咱們頂多是一個客棧。」

陸行舟指了幾個跟隨他去江南的人作證。

京中貴族最不缺的就是看樂子的人,見大家都否認,看着江照月的目光更不善。

還沒有見過如此不甘下落的女子呢。

這場宮宴不歡而散,江照月到最後也沒有討得封賞,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出了宮我摸着飢腸轆轆的肚子,讓陸行舟帶我去坊間喫些東西。

「陸行舟就是怕他夫人,不然他不會拒絕我的。」

「要我說,他這個夫人真是善妒,那個優秀男兒不是三妻四妾的。」

剛進去就看見江照月身邊圍着一羣人,聽着她爲自己拼命的找補。

「江姑娘,你一開始隱瞞身份否則近不了我夫君的身,宮宴上已經明確拒絕你,爲何還要自甘下賤的做人妾室?」

「論出身,論容貌,論才情你可有哪一樣比得上我?是誰給你的勇氣要來做我妹妹。」

我這兩句話周圍人聽得一清二楚,大家都不是瞎子,選誰是一清二楚的。

「陸某是懼內,不過不是因爲害怕,是因爲不想我夫人難過。」

陸行舟一手牽起我的手,看向江照月的時候滿臉的嫌惡。

我都不用回頭,也知道此刻江照月一定是一副難以下嚥的表情。

5

出了門,我與陸行舟吃了兩碗餛飩。

「夫君,這樣對江照月可會影響你?」

我試探的問了一句。

「無妨,我知她是女子時就不打算重用她,倒是夫人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陸行舟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是說的那日我對鹽稅的看法。

這些政治是名門貴女都有所涉及的,我所說也並非虛有其表。

等我再聽說江照月的時候,她已經和宋景安混的熟絡了。

宋景安是丞相獨子,深受寵愛,他的姑母正是當今皇帝的寵妃。

看來沒有了陸行舟,她一樣能躋身進入京中名流的圈子。

只是宋景安還有一個未婚妻,與我是閨中密友。

爲了她看清楚江照月的真面容,我還親自設了宴讓她們來做客。

江照月是最後一個來的,帶着宋景安像是來炫耀一般。

「景安,我就說這種女兒家的宴會無趣,就你愛湊熱鬧。」

「她們一個個裝作矜貴的樣子,其實私下裏甚麼失禮的樣子都有。」

衆人看着江照月毫不避嫌的挎着宋景安的胳膊,目光都看向了最後面。

坐在我一旁的趙蕊蕊,出身國公府,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趙蕊蕊看了我一眼,「你啊,還是那樣子,有話直說便是,何至於給我演一齣戲。」

說着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宋景安,「你我自幼有婚約,如今是想毀約嗎?」

宋景安不自然的動了動胳膊,只是江照月柔若無骨般依靠在他身上,讓他無法掙脫。

「也罷,你們既然情義相通,咱們的婚約就此作罷。」

趙蕊蕊見狀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直接摔在宋景安的面前,裂成了兩半。

我看着那玉佩,丞相爲了固權讓國公爺答應立下婚約,如今被他兒子輕而易舉的毀了。

只怕江照月要承受不小的怒火呢。

沒辦法,畢竟我最討厭在我面前蹦躂的螞蚱。

只有斷了她的富貴路,她才能老老實實的聽話啊。

6

這一場宴會不歡而散。

後來我聽聞丞相把宋景安關在府裏不得外出。江照月剛把上的富貴就這樣到頭了。

於是,她又哭哭啼啼的回來了,只說我挑撥趙蕊蕊與宋景安悔婚坑慘了她。

「你們這些女子就會耍這些手段,真是上不得檯面。」

江照月一邊說又一遍擦眼淚。

我看着正巧下朝的陸行舟,從他的角度,會看見一幅美人垂淚圖。

眼角的紅潤,大顆的晶瑩淚珠,雪白的脖頸,哪一絲角度不是算計好的,還非說我的手段多。

陸行舟本想喚人來將她趕出去,只是我卻攔了下來。

畢竟我在府內日子枯燥,弄只貓兒逗弄也是不錯的。

爲了不讓她出去禍害別人,我決定親自收了她。

「夫君,不如你將妹妹收做妾室吧。」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陸行舟,見他臉色蒼白,趕緊招過來附耳幾句。

之所以一開始不讓江照月進府,不過是爲了讓她出去碰碰釘子。

如今丞相恨不得直接將她打S了,京中再無貴族子弟再多看她一眼。

只有這樣她纔會老老實實的做妾。

我朝律法,妾通買賣,便是主母打死了,也是無妨的。

陸行舟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江照月見他點頭,還想一步登天與我平起平坐。

在我的威逼利誘下,她還是爲我奉上了一杯茶。

我看着她的指尖被燙的有些發紅,死咬着嘴脣不說話,眼睛只瞟向陸行舟。

我笑着接過那杯茶,假裝拿不穩的樣子直接將一杯熱茶全部倒在她的臉上。

江照月痛呼一聲,趕緊站起來捂着被燙紅的臉指着我的鼻子罵着,「你這個毒婦。」

我走上去直接就是一巴掌,「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和主母這樣說話的?」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從懷裏摸出一支藥膏,「這是我們崔氏的祕藥,抹上此藥不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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