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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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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傻子享紅利,大姐之祕

“大力,姐想去那邊樹林子尿尿,你跟姐一塊,替姐看着點人。”

程曉梅抬起手背蹭了把額頭的汗,衝後頭那個正蹲在地頭啃苞米麪窩頭的壯漢努了努嘴。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半點波瀾,跟吩咐他去挑桶水、背袋糧一個調調。

靠山屯的爺們老少誰不知道,程家那大力不僅塊頭大,還是個真傻子。

正兒八經的傻缺,打小爹媽沒了,腦子也跟着燒壞了,骨子裏就知道造飯幹活,大嘴巴抽他也不惱,還衝你一門心思地嘿嘿樂。程家留他一口飯,圖的便是那把子死力氣,五個女人的家,劈柴挑水翻地,樣樣離不開壯勞力。

大力嘴裏塞緊半個窩頭,聞聲含糊地應了一聲:“嘿嘿,成。”

他騰地站起身來。

這剛一站直,他腦子裏轟的一聲,活像是有顆手榴彈當空炸了。

三秒鐘前,他還在首都那間一天六萬塊的VIP病房裏吊着最後一口氣。七十五歲,身家九位數,大本營能鋪滿半個北京城。可惜少年時斷了命根子,活了一甲子,硬是沒能雄起過一回。

外頭鶯鶯燕燕繞着飛,沒一個是真Q實彈碰過的。

死前最大的怨念壓根不是錢沒砸完,是他這輩子連做男人的味兒都沒嘗上哪怕一口!

然後一睜眼,就這模樣了。

二十郎當歲的壯實身子。一米八五大高個。腱子肉把那件破了三個窟窿眼的粗布短褂撐得死緊。

最要命的是......

褲襠裏頭那一包。

他耷拉眼皮瞟了一下,差點沒順勢咬斷狗舌頭。

這輩子,真他孃的行了!

不光行了,簡直邪了門地超標!

腦子裏還嗡地響了一聲明聲,說甚麼『萬界交易系統綁定成功,附贈隨身農莊級儲物空間,請宿主查收......』,可他哪有閒工夫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不是不想看。

壓根是不敢。

這不大姐程曉梅就站他眼跟前呢嘛。自己要是突然兩眼放賊光、大喘粗氣,那“傻子”的保護殼當場就得被敲碎。前世摸爬打滾幾十年,陳大力喫得最透的理就是:手裏頭的底牌拽得再穩,檯面上的戲也得先做足!

他二話不說,老實巴交跟着曉梅往地頭背後的那片矮樹林子裏鑽。

曉梅走在前頭,那條打着補丁的粗布褲因爲熬了一上午的大活,早讓汗水洇溼了一大片,死死咬在腰胯上。

陳大力就硬生生跟在她屁股後頭半步遠。

前世光景七十五年,甚麼絕色沒遇見過?老牌名媛、交際花、高爾夫球場上那小嫩模,不都是隔着防彈玻璃看戲,乾瞪眼不能摸。可眼下這個渾身泥腥氣、頭髮胡亂扎個髻的農村寡婦在他跟前走路,他居然......

有反應了。

頂頭碰腦,毫無武德地,有反應了。

陳大力鼻頭一酸,差點落了淚。

兩輩子疊加得快近百歲了,他頭一遭遇見當個真漢子是個甚麼滋味!

值了。

就算把前世那幾十億的盤子全拱手讓人,他也絕不含糊。

曉梅領着他熟練繞過一垛漏風的柴火堆,貓腰鑽進了一處被灌矮樹遮得嚴實的窪地。

“你背過去,擱這兒替姐擋着。”曉梅隨口道了一聲,語調裏是一慣的隨意。

這靠山屯裏,喊大力放哨這種事,她打小就不知使喚過多少回。一個憨貨,跟讓家養的大黃狗看前門能有甚麼兩樣。

陳大力乖乖調了個老實的後背。

身後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接着是陣水聲。

陳大力死死捏住拳頭,骨節捏得發咔咔響。

嘖。

上輩子那破爛機器,連半點反應都不曾給過。多少個大黑夜盯着吊燈,恨不能把那礙事的廢料生剁了。大夫一張嘴神經廢了,神仙也沒轍。

這輩子呢?

後頭只是一丁點聲響,他全身的野血壓根不用腦子指揮,直逼一個口子狂湧。破舊的褲子前面早沒臉沒皮地頂起了一座小尖塔。

“咕咚。”

他嚥了口乾沫。

跟着那該死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往後頭斜了過去。

就那麼隨意一眼。

曉梅蹲在灌木後,她窩着頭,細長脖頸上那點碎髮被雜汗漬溼,貼在耳根底下。

乾乾淨淨。

一覽無遺,如羊脂玉一般。

陳大力前世就是個太監,可好歹見過大風大浪!這種玩意兒,萬中挑一!

他猛地撤回頭,心口那肉直突突,跳得跟大白天見鬼似的。

可嘴裏那股傻勁兒兜不住了。

“大姐......”他撓了撓後腦勺,嘴一咧,漏出招牌的傻氣,“你咋那麼幹淨呢?俺看過別的娘們,可都不長這樣。”

槽!

這話剛往外一掀,陳大力連抽自己的心都有了:你特麼個棒槌,裝傻子還裝不住這張漏風嘴?

可說出去的冷水收不回。

後頭那動靜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靜。

緊跟着他聽見曉梅那喘氣聲急了,一長一短,像被人用麻繩突然勒了脖。

“你......你看啥了?!”

曉梅這一嗓子當場劈叉。不是羞着了,是真真切切的刺疼。活像有人拿帶血的挑子狠挖了她心尖那張陳年舊疤!

陳大力趕緊給嘴皮子灌傻氣:“嘿嘿,俺沒看啥,就是......剛風一吹,沒忍住瞟了一小眼。大姐就是比旁人好看!”

蠢極了。

實打實的廢話!

可偏偏就是這種毫無城府的混球話,讓曉梅的怒火沒處發歇。要是村頭二流子敢這麼調戲她,她能一個大嘴巴呼死他;可這是個家裏收留的憨貨啊!從沒跟她紅過白臉,她哪忍心上拳頭?

程曉梅拎着褲腰站起身來,胡亂整理好粗布外頭,再轉過來時,兩隻滿是血絲的眼底已經憋得通紅。

不是臊的慌。

是痛。

那話像剃頭刀一樣,一把扎回了她三年前最爛的那個日夜裏。

白虎。

全是這倒黴體質!

滿打滿算嫁過去不到小半年,那死鬼漢子突然爆急病,三天就躺挺了。婆家請來個半瞎子道士,那老東西指着她鼻子罵程曉梅是天生白虎,剋夫命,惹誰誰暴斃!

從那天起,挨打受罵沒喫食成了常態。大冷天被拉到院牆根底下跪冰渣子,一口一個掃把星要命鬼!

最後,當婆婆的提着燒火棍把她一路掃地出門,一腳射雪窩子裏,甩手把鋪蓋卷砸了她一身。

“滾回你孃家那破窩去!你們程家生來就沒一個能留得住男丁的!”

就靠一雙光腳丫,趟過六里山路,到家的時候,紅腫的爛泥肉早已認不出腳型。

這都是命。

剋夫絕戶門。

這污糟名號在靠山屯響亮了不是一天兩天。當孃的孫桂芝男人死得早,她自己的爺們也病故了;二姐程曉蘭嫁了不到一載,公豬踩了漢子又是死路一條,直接被退回!三妹程曉竹沒等穿好紅嫁衣呢,那頭定好的郎君又是暴病身亡!

滿屋裏連着這四個掛着霜的未亡人!

底下偏偏剩個四妹曉菊,剛巧到媒人拉線的歲數,屯子裏誰路過不啐一口,聽說是程家沒嫁人的底子,全跑得比長腿兔子還利索。

“五個死女人養個活爹傻子,一家子索命的掃帚星!”

這種屁話,下地上工的時候不知聽過多少耳朵。老光棍躲在麥田埂子後頭扯葷嗓子:“喲!程家來人了!今兒個拉大力了沒?五個小娘們晚上怎麼倒騰一個憨貨吶?”

盡是嘻嘻哈哈的混賬。

戳脊梁骨。

老孃孫桂芝每回也只能把指甲掐進掌心,咬着死脣快步穿過去。

不想罵嗎?

是底氣不足!

程家在靠山屯連條賴狗都不如。沒男人,少強勞力,那點糊弄的工分分糧次次被刮油。分地瓜拿爛的,挑苞米撿壞的。

當年順手把大力撿回家,表面說是老天爺見憐收個沒人要的孤兒。其實大實話呢?五個半老徐娘加黃毛丫頭,冬天誰去劈那幾十斤大柴?大力是傻透了氣,但這身滾刀肉也是拔尖的,扛袋子翻地絕不打半個絆子!

與其說善心大發,不如說這一家子的女人,沒這傻子,早就凍死在屋頭的死風裏了!

孫桂芝門清,只是打死不會聲張。

此刻的曉梅站在那垛柴草邊,只瞅着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全頭的憨男人,淚珠子斷線一樣吧嗒吧嗒直往下砸。

他說自己乾淨?

他說自己好看着呢?

他哪知道,就是這點該死的“不同”,葬壞了她大半輩的人生?

“大力......”曉梅撇開頭,聲音發緊發澀,“以後......不能瞎看。”

陳大力只管咧嘴憨笑:“嘿嘿,成。”

可此時陳大力的底子裏,早已五味雜陳。

封建迷信這東西真特麼害死好人!這白虎放在後世,那是搶破頭的寶貝。擱在七三年的閉塞窮溝溝,這就成催命符了!

嘶,還真有些替她捏碎心口。

前世那些貼上來的妖精,哪個不是爲了兜裏的銀票散德行?曉梅這輩子圖啥?連自己的長相都當活罪受着!

陳大力牙幫子死死一扣。

前頭婆家欺壓的那些爛賬,今天算是記上了。活兩輩子時間多着呢,以後慢慢收拾。

兩人硬是憋着一句話沒漏往回走。大力那破褲襠前頭還頂個礙事的尖錐,他正嘬牙花子尋思咋掩掩呢。

冷不丁,前院那頭劈頭蓋臉崩過來一陣炸雷嗓門!

“大力死哪去了?!死丫頭又把人帶哪偷懶了?!”

主事的老孃,孫桂芝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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