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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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垂眸獨自嚥下了苦澀。

是啊，他怎麼就喜歡上了夏瑤這個沒有心的女人呢？

“既然你愛陸書朗，爲甚麼還和我立下三十歲的約定?”

程澈沒忍住問夏瑤，“如果你一定要找個人像陸書朗證明你會愛人，你能收心，那個人又爲甚麼是我?”

“和你立約時，我還沒愛上陸書朗。”

程澈滿心苦澀，夏瑤卻笑得不甚在意，“你溫文爾雅，真的很合適當老公。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不能和陸書朗在一起，你是我最好的選擇。”

“而我也是你家破產後，你能得到的最好選擇。”

夏瑤冷靜地分析，程澈卻窒息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原來他始終是夏瑤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程澈麻木地跟夏瑤回了她和陸書朗的愛巢。

剛進客廳，他就看見牆上掛滿了夏瑤和陸書朗的親密照。

僅僅一夜，他們就把新家佈置得無比溫馨。

彷彿他們從未分開五年，彷彿他們是已經恩愛了多年的夫妻。

“程澈，你來了。”

陸書朗見到他們，在二樓高興地揮手。

夏瑤匆忙踏上了樓梯，在他脣上落下一個吻，旁若無人地和他說着情話：“書朗，即使分開短短一段時間，我還是忍不住想你。”

程澈見着，心跳仍然漏了一拍。

決定不愛夏瑤的第一天，他見到這樣的場景還會感到心痛。

夏瑤和陸書朗親密完後，藉着端咖啡的藉口把空間讓給了他們。

她離開後，程澈主動開口：“我和夏瑤之間沒有感情，祝你們以後百年好合。”

陸書朗卻嗤笑一聲。

“我知道阿瑤對你沒感情，但你敢說你對她沒有絲毫愛意嗎？”

不在夏瑤眼前的陸書朗有些咄咄逼人。

“程澈，你暗戀夏瑤！”

“大學時，我親眼見到你偷吻喝醉的她，你不覺得自己噁心嗎？”

自己的祕密被人戳破，程澈瞳孔驟縮，指尖無意掐在掌心。

他微微受痛後很快收斂了心神。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也不覺得自己噁心。”

程澈目光平穩地望向陸書朗，“我已經知道你和夏瑤兩情相悅，自然不會介入你們的感情。”

“可是她一直拿你當最好的朋友。”

陸書朗嘲諷地笑了，“我絕不接受她身邊有第二個重要的男人。”

“我要讓她，想起你就覺得厭惡！”

話音剛落，他就重重給了自己一耳光。

“程澈，我不是故意和你搶阿瑤的！”

陸書朗哭着大喊，故意倒向一旁的花瓶，碎裂的瓷片在他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這裏鬧出的動靜很快將夏瑤引來。

她看到陸書朗身上的鮮血瞳孔驟縮。

“書朗，發生甚麼了?”

夏瑤迅速上前扶起陸書朗。

陸書朗故意露出被打的臉，可憐兮兮開口:“程澈打我，我不小心倒在了花瓶上。”

夏瑤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程澈，你憑甚麼打他?”

她兇狠地盯着程澈，等他解釋。

程澈不閃不避地迎上她的視線，語調依然平穩，“我沒有打他，是他自己做戲。”

夏瑤聽後，目光下意識轉向陸書朗，她仔細盯着他紅腫的臉，突然瞳孔細縮。

她將自己的手覆在巴掌印上，果然，各個手指印的位置截然不同。

夏瑤皺起了眉頭，她已經明白，這場戲是陸書朗自導自演，可下一秒她依然說：“程澈，你和書朗道個歉吧。”

程澈聽後呼吸慢了半拍，他沒想到夏瑤會看不破這樣的把戲。

陸書朗卻是鬆了一口氣，得意地瞥向程澈。

他們四目相對那刻，空氣凝滯一瞬。

只聽程澈忽然輕笑一聲，“好啊。”

接着他緩步上前，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猝不及防對陸書朗完好的左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抱歉，手滑了。”

程澈輕飄飄的眼神掃過陸書朗，又落在夏瑤臉上，嗓音平和又鋒利，“我道歉了，滿意嗎？”

說罷，不等回應，他轉身施然離開。

身後傳來夏瑤暴躁的聲音，“程澈，你過分了!”

夏瑤處理完陸書朗身上的傷後，是在程家的老房子裏找到程澈的。

程澈正在擦拭傢俱，看見她先行開口:“來興師問罪?”

他嗤了一聲，“夏瑤，你十八歲就混跡在情場裏，我不信你看不出陸書朗拙劣的把戲。”

“我看出來了，可是......”

夏瑤默了一下才說：“這是他第一次爲我喫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