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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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幼兒園提交了職位交接手續，流程審批需要三天，而在這三天裏，我依舊需要到崗。

教室裏，林露正給每個小朋友分發小餅乾。

而她的兒子康康正興高采烈和小朋友炫耀。

“我昨晚發燒沒哭，爸爸在我手背上花了五朵小紅花獎勵我，還說我是最好最乖的寶貝呢！”

“偷偷告訴你們喔，我爸爸是超人。今早欺負媽媽的壞人又來了，爸爸三兩下就把壞人打跑了，還說再敢欺負媽媽，就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康康眼裏露出羨慕和嚮往的神情，嘿嘿笑着說：“我長大後，也要成爲和爸爸一樣的人。”

付臨軒揉揉他的腦袋，眼底滿是慈愛。

“康康慢熱，麻煩大家多帶着他玩。這些小餅乾，就當給大家的感謝費。”

他不會養孩子，彷彿在談生意的語氣惹得林露捂嘴輕笑。

而他看向林露的目光，沒用惱怒，只有無奈和縱容。

我靜靜站在門外，感受到體溫一點一點降低，低到我在烈陽下打了個寒顫。

付臨軒所謂的好心和樂於助人，讓他成爲了林露需要時就會第一時間出現的義務丈夫。

也成爲了別人孩子爲之視作榜樣的父親。

可也是同一個男人，對我的孩子漠然到了極點。

流產後，我哭，他看不見我的眼淚，回完林露的消息抬頭問我爲甚麼洗了臉不把臉上的水擦乾。

我崩潰，他說平時吐槽別人孩子吐槽得起勁，不見得我有多喜歡孩子，何必爲了一團還沒有發育完全的細胞要死要活。

他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

句句在理，句句無情。

教室裏，康康看見了我，忽然出聲天真問我：“老師，你說，我的爸爸是不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我回了神，將他眼底和林露如出一轍的、得了便宜後還賣乖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我爸爸太好了，老是有野女人騷擾爸爸，想要破壞我的家庭。”

康康故作苦惱，嘴裏不乾不淨：“老師，我媽媽說你有經驗，可不可以告訴我應該怎麼處理這種野女人？”

付臨軒有時候也沒說錯，小孩子思想還沒定型，哪兒來的那麼多想法。

這些話是誰教給他的不言而喻。

我扯了下脣，看向康康，“你放心，沒人會和你搶你爸爸。”

康康笑容還沒露出來，我又冷冷說：“但康康，你這些話說得太難聽。抄一遍三字經，明天交給我。”

康康一聽，嘴巴一瞥就哇哇大哭起來。

林露心疼地將他抱在懷裏哄。

付臨軒大力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拖到走廊。

後背撞在牆壁上疼得發麻，沒等我緩過來，鋪天蓋地的數落已經落下。

“只是昨天沒陪你過生日，你至於心理扭曲到衝孩子泄憤嗎？”

“你這是體罰，我不會讓康康抄。再有下次，我會向園方舉報你。”

他越說越生氣，“我們還在你都敢這麼兇康康，康康一個人的時候，你還指不定怎麼欺負他！”

他失望地看着我，“我會向園方申請調監控，如果你言行有失，哪怕是我，也不會包庇你。”

“好啊，我求之不得。”我推開他，忍着胸口的鈍痛，一字一頓，“我等着你去查。”

他不相信康康的惡行，從頭到尾都認爲是我在惡意栽贓。

可監控錄得一清二楚，他最好真的去查，好好看看他口中沒有壞心思的小孩，到底是惡魔還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