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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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失落壓回心底。

看着弟弟炫耀自己排位賽晉級。

爸爸就豎着大拇指不停地誇獎。

想起自己一直藏到現在的保送通知書。

要是拿出來，爸爸媽媽也一定會爲我驕傲吧？

我靠近三人。

剛想開口。

爸爸忽然吸動鼻子。

“怎麼一股酸味？”

“楠楠，是你沒刷碗，剩菜爛了嗎？”

我立即意識到，是護手霜的味道。

媽媽出聲打斷。

“好了楠楠，快去拿蛋糕吧。”

“記得好好洗洗手，別把蛋糕弄髒了。”

話被我咽回肚子。

我怎麼又忘了呢？

我的成績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會祝福。

我和弟弟是龍鳳胎。

可從小到大的生日，只有一個蛋糕。

上面的蠟燭也只有一份。

所以每次許願時，我都只能緊緊閉着眼睛。

等聽到弟弟吹滅蠟燭。

我才睜眼。

每次媽媽都誇我懂事。

可這一次，我不想懂事了。

“這小混蛋，笑這麼開心，不知道許甚麼願呢！”

“肯定是和他女朋友有關，兒大不中留啊！”

“哎呀老媽你別打擾我思考！”

耳邊充斥着三人的歡聲笑語。

沒人看到我睜開眼睛。

蛋糕擺在弟弟正前方。

我深吸一口氣。

將身子伸長，猛然吹滅了燃燒着的蠟燭。

客廳陷入黑暗。

弟弟不滿的嚷嚷起來。

“姐！你這不是添亂嗎！”

媽媽已經打開燈，又拿了一份蠟燭過來。

“你姐姐不是故意的，咱們重新再許願一次。”

我一下子伸出手，攔住那個嶄新的蠟燭。

媽媽眼中閃過慍怒。

“你這是要和你弟弟搶東西嗎！”

“十幾年都這麼過來的，你今天發甚麼瘋！”

眼見我依舊死死護着蛋糕。

媽媽乾脆用力一推。

整個蛋糕便砸在地上。

“我告訴你，這個家的原則就是一碗水端平！你這麼自私，不想分給你弟弟，那你也別想喫！”

“走，媽帶你出去補上！”

客廳只剩下我。

和摔得不成樣子的蛋糕。

我蹲下，一把抓起。

報復般，一口氣吃了大半個。

心裏沒有滿足感，只有發酵起來的酸楚。

從我有記憶起。

媽媽就把我是貼心小棉襖。

弟弟是討債鬼掛在嘴邊。

小時候的我不明所以。

只是在媽媽的誇獎下，變得越來越貼心謙讓。

直到燒烤店的店長心疼的拉住我的手。

“小楠，你這麼小，家裏怎麼捨得讓你剛高考完就出來打工。”

我才恍然驚覺。

十八年來，媽媽把誇獎都給了我。

不捨全給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