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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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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台那一跳,我兩世情分全葬了

“我們分手吧,訂婚取消。”他爲重生白月光絕情逼我退婚。

我冷笑引他上天台:“敢跳下去,我就從此消失。”他竟真的縱身一躍,以死證愛。

我當場拉黑斷聯,轉身被忠犬大佬護住,狠絕打臉。

卻不知他墜樓後,記憶轟然覺醒。“她在哪?快告訴我,我要見她!”

我是被刺骨的冷風凍醒的。

一睜眼,不是在我住了半輩子的江景大平層,不是我先生親手爲我裝的地暖房,而是一棟商業樓的天台。

腳下是冰冷的水泥地,遠處是車水馬龍的城市,手機屏幕亮着——2020年9月17日。

我重生了。

不是自願,是被人逼着重生的。

那個人叫白柔。

上輩子,她嫁了個賭鬼老公,被打到流產,負債累累,最後在出租屋裏喝農藥走了。

那時我和我先生顧慎之已經結婚六年,感情穩得像鐵鑄的一樣。

我心善,勸他去幫白柔處理後事,替她還了債,送她最後一程。

就因爲這一趟,白柔臨死前看見顧慎之爲她奔走,竟偏執地以爲,這個男人愛慕了她一輩子。

她一睜眼,重生回到了顧慎之還沒徹底認定我的時候。

她收起上輩子的潑辣刻薄,裝溫柔、裝懂事、裝懂他的創業壓力,一口一個“慎之哥”,把自己包裝成他命中註定的靈魂伴侶。

而我,因爲她的重生,被強行拉回了七年前。

帶着我和顧慎之相守四十年的全部記憶。

我記得他在雨夜揹着我回家,記得他晚年失憶誰都不認,卻能準確叫出我的名字,記得他彌留之際攥着我的手,氣若游絲:“下一輩子,我一定先找到你,我還要娶你。”

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顧慎之,眼神陌生又冰冷。

他身邊挽着白柔,白柔眼眶紅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小手緊緊抓着他的袖口,我見猶憐。

“蘇念,我們分手吧。”

顧慎之開口,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愧疚,像在宣佈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訂婚取消,我們不合適。白柔比你懂我,她支持我、包容我,她纔是能陪我走到底的人。”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上輩子那四十年,像一場天大的笑話。

我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情緒波動都沒有。

我徑直走到天台邊緣,低頭看了眼下面厚厚的綠化草坪。

摔不死,最多斷條腿,夠絕情,夠徹底。

我轉過身,看着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顧慎之,你不是愛她嗎?”

“從這裏跳下去。”

“你敢跳,我立刻消失,從此不糾纏、不打擾、不出現。”

空氣瞬間僵住。

白柔立刻撲上去拉住他,哭得梨花帶雨:“慎之哥!你別聽她的!我不要你出事!蘇念姐她只是太激動了......”

演得真好。

七年前的我,一定會慌,會拼命解釋,會卑微求他不要走。

可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顧慎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男人的面子被我踩在腳下,他被怒火衝昏了頭,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蘇念,是你逼我的。”

下一秒,他甩開白柔的手,毫不猶豫跨過護欄,縱身一躍。

沒有一絲留戀。

沒有一絲不捨。

風從我耳邊刮過,我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四十年夫妻,一世承諾。

就在他身體下墜的那一秒,徹底,斷了。

白柔瘋了一樣衝到護欄邊往下看,確認他只是摔在草坪上,立刻轉頭,面目猙獰地朝我撲過來,揚手就要扇我耳光。

“你這個瘋子!你得不到他就要毀了他!”

我冷笑一聲,側身躲開。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我,就被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甩開。

力道大得讓她踉蹌着摔倒在地。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我身前,把我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男人穿着黑色衝鋒衣,肩寬腰窄,氣場冷硬懾人,下頜線繃得筆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是江屹。

頂級投資公司總裁,背景深不可測,上輩子是顧慎之最大的對手,也是唯一一個在我最難時,默默幫過我、卻從不多言的人。

他這輩子,竟來得這麼巧。

江屹沒看地上的白柔,只側過頭,垂眸看着我,聲音低沉發緊:“你有沒有受傷?”

我抬頭撞進他的眼睛。

沒有冷漠,沒有厭煩,沒有指責,只有實打實的擔心。

和顧慎之剛纔的眼神,天差地別。

我輕輕搖頭:“我沒事。”

江屹這才轉向白柔,語氣冷得刺骨:“再碰她一下,我讓你站都站不起來。”

白柔嚇得臉色慘白,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怨毒地瞪着我。

我從江屹身後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慌甚麼,下面是草坪,死不了。叫人抬去醫院,還能搶救。”

“你那位慎之哥,爲了你連命都敢賭,你該感動哭了。”

白柔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

我拿出手機,當着所有人的面,拉黑、刪除顧慎之所有聯繫方式,連帶他的家人、朋友、合作方,一次性清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舒了口氣。

解脫了。

江屹看着我眼底藏不住的疲憊,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腕。

他掌心很熱,力道穩得讓人安心。

“我送你走。”他不由分說。

我沒有掙開。

剛轉身,天台門口衝上來一羣人,顧慎之的助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蘇小姐!顧總他摔斷了腿,大出血,他說......他說要見你最後一面!”

我腳步頓都沒頓,挽住江屹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口。

“不見。”

“從今往後,他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可我沒看見,在我轉身的那一刻,天台角落,一個人用手機拍下了我和江屹並肩離開的畫面。

一條匿名短信,悄無聲息地發往了醫院急救室。

而醫院裏,剛被推上病牀的顧慎之,在劇痛中,腦海裏突然炸開一段不屬於現在的記憶——

桃花樹下,我穿着紅裙笑靨如花;深夜裏,我陪他畫圖到天亮;晚年時,他牽着我的手在夕陽下慢慢走......

他瞳孔猛地放大,渾身劇烈一顫。

他好像,想起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坐上江屹的車,我才真正鬆了口氣。

車廂裏很安靜,只有淡淡的雪松味,沒有多餘的裝飾,像他人一樣,乾淨、可靠、有邊界感。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前世的畫面一幀幀閃過。

我爲了顧慎之,放棄出國深造,放棄獨立做設計師的夢想。

陪他擠地下室、改方案、跑客戶,熬了無數個通宵。

我把一輩子都給了他。

換來今生,他爲另一個女人,跳樓證愛。

真是諷刺。

“先回你住處收拾東西?”江屹打破沉默,聲音很輕,怕驚擾到我。

我睜開眼,看向窗外:“嗯,我要搬走,徹底離開這裏。”

上輩子我圍着他轉,這輩子,我要爲自己活。

車停在我租的公寓樓下。

我剛要開門,江屹先一步下車:“我陪你上去。”

我沒拒絕。

一進門,滿眼都是顧慎之的痕跡:情侶拖鞋、他的襯衫、他的水杯、他沒看完的書。

每一樣都在提醒我,過去有多荒唐。

我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打開衣櫃,把他所有東西一股腦拽出來,塞進黑色垃圾袋。

一件不留。

江屹靠在門邊安靜看着,沒有多問,沒有勸,只是在我拎不動袋子時,默默伸手接過去,下樓扔進垃圾桶。

乾淨利落,像早就懂我。

半小時後,所有與顧慎之相關的東西,全部清空。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裏面放着一枚他送的訂婚戒指,和一份早就擬好的分手協議。

然後把戒指和協議一起裝進信封,叫了快遞。

收件人:顧慎之。

做完這一切,我渾身輕鬆,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就在這時,門鈴炸響。

我透過貓眼一看,心瞬間冷下來。

門外站着顧慎之的媽媽和他的幾個親戚,一個個臉色鐵青,氣勢洶洶。

我打開門,沒讓她們進來。

顧母一看見我就破口大罵:“蘇念你這個毒婦!你逼慎之跳樓!他現在在醫院生死不明,你居然在家扔他東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親戚們也跟着起鬨:“太狠了!不就是分手嗎,至於逼死人嗎!”“肯定是嫉妒白柔!”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冷冷看着她們撒潑。

等她們罵累了,我纔開口,聲音平靜卻壓迫感十足:“第一,是他自己要跳,沒人逼他。第二,他爲別的女人以死相逼退婚,這種男人,我不稀罕。第三,從他跳下去那一刻起,我和顧慎之,一刀兩斷。”

顧母氣得發抖:“你胡說!他只是一時糊塗!你現在跟我去醫院道歉,訂婚照常!”

我笑出聲:“道歉?我何錯之有?我沒攔着他和真愛雙宿雙F,已經仁至義盡。”

我頓了頓,聲音更冷:“協議和戒指已經寄走,再鬧,我直接報警。”

顧母伸手指着我,氣得說不出話。

這時,江屹從屋裏走出來,站到我身側。

他身形挺拔,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只淡淡掃了顧母一眼:“聽不懂人話?”

“再鬧,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顧家一行人認出江屹,臉色瞬間慘白,一句話不敢再多說,灰溜溜地轉身跑了。

門關上,世界終於安靜。

我靠在門上,輕輕笑了下,帶着自嘲:“讓你看笑話了。”

“不好笑。”江屹走近一步,低頭看着我,眼神認真,“你很勇敢。”

我抬眼看他:“你爲甚麼幫我?”

上輩子我們幾乎沒有交集,這輩子,他卻兩次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

江屹沉默幾秒,目光落在我臉上,沉得像深夜的海:“我不是幫你。”

“我是不想讓你受一點委屈。”

心口猛地一撞。

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有人,不是因爲責任,不是因爲情分,只是單純地,不想我受委屈。

我壓下心頭的熱意,移開目光:“我要去南方,重新開設計工作室。”

“我陪你。”江屹立刻接話,沒有半分猶豫,“我在那邊有分部,剛好過去坐鎮。”

他看着我,補充了一句,輕得像耳語:“我保護你。”

我沒再拒絕。

有人撐腰的滋味,真的很好。

收拾好行李,快遞員上門取走了給顧慎之的信封。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公寓,關上門,沒有一絲留戀。

車上高速,離這座城市越來越遠。

我閉上眼,心裏一片清明。

就在車子即將駛出省界的瞬間,我的手機猛地一震。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蘇念,顧慎之醒了,他一睜眼喊的都是你的名字,還在瘋了一樣找你——他好像記起了上輩子的事。】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而高速前方,一輛黑色轎車,正瘋狂加速,朝着我們的方向,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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