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重生歸夜，冷眼收檔

“知夏，材料交上來吧，我幫大家統一審覈。”沈知意笑意溫柔，眼底卻藏着S招。

我重生歸來，早知她要借轉正復仇。

前世我揭發反被推下天台，這一世緘默自保，靜待全員覆滅。

我順利通關，誰知她竟自首後留話：“你以爲這就結束了？遊戲，纔剛剛開始。”

刺骨的寒意還紮在骨頭裏，鼻腔裏全是酒精與鐵鏽的腥氣。

我猛地睜開眼，指節攥得發白。

眼前不是深夜無人的天台冷風，而是明途科技產品部刺眼的冷白光，牆上電子鐘跳着——轉正答辯前十二小時。

我重生了。

重生在這個決定所有人去留、也決定我前世絕望落幕的致命節點。

前世的今天，副主管沈知意以“統一審覈、優化排版、提高通過率”爲由，收走全組十八人的答辯PPT、業績報告、項目佐證，全部鎖進她私人掌管的加密硬盤，承諾答辯當天統一投影，萬無一失。

我心細，提前發現她偷偷刪改數據、替換核心成果，當場上報總監，保住了自己的轉正資格，也斷了她的算計。

沈知意被開除當天，在公司樓下“意外”車禍身亡。

消息傳回部門，所有人把罪責狠狠扣在我頭上。

轉正慶功宴上，主管陸澤衍帶頭灌酒，一羣人圍着我推搡辱罵，把神志不清的我強行拖到頂樓天台。

“林知夏你惡毒成性！沈知意幫大家熬夜改稿，你爲了名額惡意舉報，逼死她！”

“你這種自私自利的東西，不配留在公司，更不配活着！”

我哭着解釋、哀求，可他們只當我在狡辯。

混亂中，我被人狠狠一推，從天台邊緣墜落。

風颳過耳朵，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陸澤衍冷漠的臉和同事們四散逃離的背影。

我到死都不明白，明明是我揭穿惡行，爲甚麼最後成了全員唾棄的罪人。

重來一次，我眼底只剩冷硬。

多管閒事？好心提醒？當衆揭發？

不可能了。

這一世，我只保自己。

“知夏，發甚麼呆？就差你了。”

甜軟又帶着居高臨下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沈知意站在我工位旁，白襯衫得體，笑容溫柔，懷裏的移動硬盤藏着她的算計。

周圍同事圍上來，一個個主動上交U盤、賬號密碼，感激涕零。

“沈副主管太好了，主動幫我們統一審覈，我自己都懶得改排版。”

“有沈姐在，轉正穩了，她最懂總監喜好。”

“不像有些人，只顧自己悶頭搞，不管團隊死活，冷血自私。”

最後一句，明晃晃指向我。說話的是張琪，前世就是她在天台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抬眼，平靜掃過沈知意、陸澤衍，還有一張張虛僞諂媚的臉。

陸澤衍靠在工位邊，眼神淡漠，帶着警告：“林知夏，團隊行動，別搞特殊。沈知意是爲全組好，你別拖大家後腿。”

前世，就是這句話，把我釘死在“破壞團隊、自私自利”的標籤上。

我脣角微勾，不爭執、不反駁，更不像前世那樣當場揭穿。

我直接拔下U盤，輕輕放在她手心：“麻煩沈副主管了。”

語氣平淡，無波無瀾。

沈知意明顯愣了一下。

前世的我警惕強硬，當場質疑、追問責任，鬧得人人警惕。

可今天，我異常順從。

她眼底疑惑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看來我是怕了，想服軟討好，可惜她的局早已布死。

“放心，交給我，保證大家順順利利。”沈知意笑得溫柔，收走U盤，繼續收取其他人的材料。

周圍響起一片嘲諷。

“剛纔還擺臭臉，現在還不是乖乖交了？欺軟怕硬。”

“早這樣不就行了，非要裝清高。”

“沈副主管大人大量，不跟她計較。”

張琪故意撞了我肩膀一下：“別以爲裝乖就有用，轉正看能力，不是拍馬屁。”

我穩站原地，紋絲不動，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吵吧，鬧吧，得意吧。

再過十二個小時，你們連站在這裏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低頭，在私人平板上快速操作。

前世吃盡材料被收走的虧，這一世我早有準備。

所有答辯材料、業績數據、佐證截圖、領導批註，我分別備份在平板、私人云盤、備用U盤，三份獨立、互不干擾。

總監最看重的覆盤總結，我早已打印裝訂，鎖在抽屜深處。

系統崩潰、硬盤損壞、文件被刪？

跟我林知夏無關。

我的材料，完好無損，萬無一失。

陸澤衍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眉頭微蹙。

今天的我太奇怪，不吵不鬧，不抱怨不揭發，安靜得反常。

他覺得事情脫離掌控，可沈知意的安排合情合理，全組擁護，他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材料收齊，今晚我和沈知意加班審覈，大家回去休息，明天以最好狀態答辯。”陸澤衍沉聲開口，“記住，我們是產品部最強小組，全員轉正，不許掉鏈子。”

“好！”

“謝謝主管！謝謝沈副主管！”

歡呼聲一片。

所有人沉浸在“有人包辦、穩過轉正”的美夢裏。

沒人想過：把全部前途交給一個人，一旦她動手腳，你們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我收拾東西，起身下班。

張琪立刻攔住我：“林知夏，你幹嘛去？沈副主管熬夜幫我們改材料，我們該留下幫忙，你就這麼走？太沒團隊精神了！”

“就是，別人都在表忠心，就你急着走，冷血無情。”

“總監知道了，肯定直接刷掉你。”

圍攻再次上演。

前世我氣得發抖，拼命解釋，越解釋越被罵。

這一世，我抬眼，目光冷得像冰。

“我的工作已完成，材料已上交，私人時間，我有權支配。”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們想留下表忠心，是你們的事，別來道德綁架我。”

張琪被我眼神震懾，後退半步，隨即惱羞成怒：“你敢這麼說話？信不信我告訴主管！”

“隨意。”

我懶得廢話，繞開她，徑直走向電梯。

陸澤衍望着我的背影，眼神沉得可怕。

沈知意走到他身邊，輕聲細語：“主管別生氣，知夏可能壓力大，我不介意。”

“還是你懂事。”陸澤衍收斂神色，“辛苦你，今晚務必把材料優化到位，明天不能出任何差錯。”

“放心，我一定辦好。”

沈知意低頭，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辦好？她當然會辦好。

辦得讓所有人，永世不得翻身。

電梯下行，我靠在轎廂壁上，閉上眼。

天台墜落的恐懼還在，但更多的是冷靜。

前世我死得冤，死得蠢，錯在高估人性，錯在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錯在以爲揭發惡行就能得到公正。

這一世，我不要公道，只要活命，只要前途。

誰作死，誰死。

我只負責看着，然後踩着他們的廢墟，登頂。

電梯抵達一樓，我走出大樓，晚風拂面。

我打開手機，點開公司內部通知——明早八點，全員系統維護，雲端凍結，禁止上傳下載、禁止打印、禁止補辦考覈文件。

這條通知，昨天就已發佈。

全組人要麼沒看見，要麼不在意，要麼被沈知意洗腦，覺得“有她在，一切沒問題”。

只有我知道，這條通知，是她復仇計劃裏最致命的一環。

系統維護無法補辦材料作廢，直接出局。

明天，將是全組的末日。

而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我打車回家，路上再次覈對所有材料，確認萬無一失。

躺在牀上，我毫無睡意。我在等，等天亮，等那場註定到來的崩塌。

我不知道沈知意爲誰復仇，也不知道她爲甚麼偏偏放過我。

但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這一世，我不會再死。

那些欠我命的人，終將付出代價。

凌晨七點，鬧鐘響起。

我起牀、洗漱、換上正裝，把紙質材料、平板、備用U盤全部裝好。

推開家門，陽光刺眼。

我打車抵達公司樓下，抬頭望向產品部方向，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今天，這裏將上演一場盛大崩塌。

而我，是唯一的旁觀者，也是唯一的贏家。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大樓。

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跳動。

我並不知道，此刻的答辯會議室裏，一場風暴，早已悄然醞釀。

沈知意，失蹤了。

答辯會議室裏，氣氛詭異到極點。

距離八點正式答辯只剩十分鐘，總監陳銘已經落座，全組十八人整齊站在一旁，臉色發白，眼神慌亂。

沈知意不見了。

昨晚還信誓旦旦說“材料全部優化完畢，統一存在加密硬盤”的副主管，一夜之間，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人影無蹤。

她帶走了全組所有人的轉正材料。

唯一留下的，是一塊密碼鎖死、無人能打開的加密硬盤。

“到底怎麼回事？！”陳銘臉色鐵青，拍桌怒吼，“轉正答辯這麼重要的事，你們把全部材料交給一個人？集體腦子壞了？”

陸澤衍額頭冒汗，聲音發顫：“陳總，沈知意說幫大家統一優化，提高通過率，我以爲她是爲團隊好......”

“爲團隊好？”陳銘氣笑，“她一個副主管，憑甚麼私自收走所有人的考覈材料？你們一點警惕心都沒有？現在人不見了，材料拿不出來，你們答辯甚麼？空氣嗎？”

所有人都慌了。

張琪雙腿發抖，帶着哭腔：“不可能，沈姐那麼好，她不會坑我們，她一定是堵車，馬上就到......”

“堵車能連電話都不接？”陳銘冷喝，“現在七點五十分，公司系統已經開始維護，雲端全部凍結，你們就算現在重做，也打印不了、上傳不了，拿甚麼答辯？”

系統維護！

四個字像驚雷，炸得所有人魂飛魄散。

他們終於想起那條被忽略的通知，終於意識到，把所有希望賭在一個人身上，是多麼愚蠢。

“硬盤！不是還有硬盤嗎？”有人尖叫，“密碼呢？沈知意沒告訴你們密碼？”

陸澤衍臉色慘白：“她說那是部門機密，只有她能打開，我......我沒問密碼。”

全場死寂。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只剩絕望。

他們熬夜等沈知意優化材料，放棄自查，相信她的承諾，嘲笑我“不合羣、冷血自私”。

現在，報應來了。

他們的轉正資格，徹底作廢。

“陳總，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現在立刻重做，求您開放系統權限......”張琪撲通跪下，痛哭流涕。

其他人也紛紛哀求。

“陳總，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求您通融一次，我們爲公司付出這麼多，不能就這樣被刷掉！”

“都是沈知意的錯，是她騙了我們，我們是無辜的！”

陳銘眼神冰冷，沒有一絲動容。

“公司制度擺在那裏，系統維護是總部統一安排，我無權更改。”他冷冷開口，“你們身爲職場人，連最基本的風險意識都沒有，把前途全權交給別人，這樣的人，明途不敢用。”

一句話，判了所有人死刑。

絕望蔓延。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推開。

我走了進來。

一身正裝，姿態從容，懷裏抱着裝訂整齊的紙質材料，手裏握着平板，神色平靜，彷彿眼前的崩塌與我毫無關係。

一瞬間，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驚愕、嫉妒、怨恨、不解......

“林知夏？你的材料呢？”陳銘看向我，眉頭微蹙。

全組陷入絕境，只有我，異常淡定。

我走到答辯席前，把紙質材料輕輕放在桌上，翻開，平板連接投影，動作流暢自然。

“陳總，我的材料全部備好，隨時可以開始答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