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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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頓在半空中，臉色難看。

“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和你計較，但你能不能學學知夢，懂事一點？”

說完，他轉頭招呼起親戚朋友準備去酒店喫飯。

似乎篤定了我離不開他。

他周到地安排完所有人離開之後，讓沈知夢的爸媽坐上了他的車。

轉身對我和爸媽說，“車子坐不下了，你們打個車過來吧。”

爸爸拉了徐然一把。

“副駕駛不是還有位置嗎？”

“我們老兩口自己打車沒問題，但你不能丟下月月一個人。”

徐然拂開了爸爸的手。

動作自然的關上車門。

“抱歉了林叔，車禍以後我的副駕就不坐人了。”

說完，一腳油門就把車開走了。

留下我和爸媽，在這寥無人煙的山頂。

別說打車了，連個鬼影也看不到。

沈知夢死了五年，他的副駕就空了五年。

他嘴上說車禍後留下心裏陰影。

可副駕駛座位的夾層裏，卻藏着沈知夢留下的手鍊。

我不止一次見他對着沈知夢的照片暗自神傷。

“放心吧知夢，我和月月身邊，永遠留着你的位置。”

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他就已經替我做了決定。

爸爸攥緊了拳頭，一張臉漲得通紅。

堂堂上市公司老總，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但他又怕我難過，拼命壓着怒意。

還勉強扯出一個笑臉安慰我。

“沒事，我叫司機來接就是。”

媽媽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談婚事那天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

“女兒啊，就非得是他不可嗎？”

看見媽媽哭，我的眼淚也忍不住了。

商量婚事那天，爸爸看着徐然身邊的空位皺緊了眉頭。

媽媽的手在桌子底下緊緊握着我，有些發抖。

還是徐媽媽先開了口。

“兒子，知夢走了我們都很難過，但你身邊的位置應該是月月的。”

徐然猛地抬起頭來。

“媽，你說甚麼呢！”

“知夢救了我和月月的命，就連一個位置我都不能留給她嗎？”

徐爸爸猛地一拍桌子。

“月月纔是你的未婚妻，你這樣像甚麼樣！？”

徐然臉色蒼白的看向我。

“月月，知夢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來說，我該不該給她留個位置？”

一句話，就把我架在了上不去下不來的位置。

我說不該，就是小家子氣。

我攔着他紀念逝者，就是沒格局。

我又怎麼能和一個死人計較呢？

她走了五年。

他始終維持着她還在時的習慣。

買東西買三份，選人數選三人。

買三個冰淇淋，總有一個是她喜歡的口味。

定餐廳喫飯，總會點一道專屬她的菜品。

就連去遊樂園，他也會買三個人的門票。

他總說，“知夢雖然不在了，但我們不該忘了她。”

明明兩個人的世界，硬生生被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擠出了三個人的位置。

我卻連說不的資格也沒有。

我用力搖了搖頭，幫媽媽擦乾眼淚。

“婚我不結了，飯我也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