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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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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前妻很好

“張建軍,你又想幹啥?”沈清秋惡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前夫,“娘和我們三個掐辮子的錢,昨天已經都被你摸走,她手裏真的一毛錢都沒了。你要是想接着去村口賭,就自己想辦法去。”

“清秋,我不是來搶錢......”

“呸!你要是不想哄我們的錢,剛纔怎麼會那麼好心幫我們?”張建軍剛想解釋,沈清秋就啐了一口。

她身後的馮曉月和王秀娥雖然沒說話,可臉上的警惕和沈清秋如出一轍。

張建軍無語了,但一想自己上輩子的所作所爲,不顧家,混不吝,無所事事,靠着老孃和前妻養不說,還總是偷她們的錢去賭。

就連自己今天會在家,也是因爲昨天輸光了兜裏最後一分錢,只能待在家裏......

這麼捋一下,眼前的三人會這麼看着自己,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自己造下的孽還得自己償還,張建軍立刻向着三人保證:“以前都是我的錯,現在我已經迷途知返,接下來,你們就看我的表現,好嗎?”

沈清秋一聲嗤笑:“這樣的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偏偏我們可以,別把你自己也給騙了。”

馮曉月猛點頭,顯然很贊同她的話。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王秀娥深深看了兒子一眼,打圓場:“想改正不能靠說的,得靠做的。我們等着看你的表現。”

“行!”張建軍不再多言,拍拍胸脯保證。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與其解釋,不如做出個成績給她們看。

四人回到家,馮曉月已經做好飯,棒子麪粥,二和麪饅頭,一碟鹹菜。

這樣的伙食即便是在八十年代的農村,也算是很差勁的。可即便如此,張大丫和張二丫,也就是張建軍第一個前妻生的女兒,和第二個前妻生的女兒,還是饞得直勾勾看着飯桌。

張建軍有點心酸,抓起兩個窩頭,遞給兩人:“喫吧。”

大丫搖頭:“娘還沒回來,等娘回家再喫。”

“你娘去哪兒了?”

“爹你忘了?娘上鎮上去賣辮......”大丫還沒說完,二丫一下捂住她的嘴,小丫頭壓低聲音道,“姐,別告訴爹,他會把錢偷走買酒喝,賭博......”

張建軍:“......二丫,爹以後不會再偷錢了。”

“真的嗎?”大丫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真的。”張建軍不由分說地把窩頭塞給她,“你們先喫,我去接一下你媽。”

他一走,屋裏的幾個女人面面相覷。以前她們幾個輪番去鎮上賣掐好的辮子,張建軍可從來沒有出去接過,

難道說,這個混不吝真的轉性了?

八十年代的膠東半島比後世冷得多,張建軍踩着深一腳,淺一腳的積雪往前走,迎着呼嘯的北風,裹緊了棉襖。

一想到老孃和前妻在這樣的天氣出門奔波賺錢,而前世的自己就這麼心安理得地賭博,他就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啪啪,兩聲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空氣中。

下一秒,一道聲音響起:“建軍,你怎麼在抽自己大嘴巴子。”

張建軍抬頭,就看到自己的第一個前妻,陳楚然,挎着個籃子,站在不遠處。

陳楚然是他的第一任前妻,也是他的小青梅。兩人情竇初開的時候就偷偷摸摸在一起了,剛夠結婚年齡,陳楚然就不顧家裏反對,偷了戶口本跟他領了結婚證。

她一顆心都鋪在張建軍身上,可換回來的卻是滿心傷痕......

離婚後,孃家不肯接納她,她就留在了張家。其實不止她,其他兩個前妻,留下的原因也是一樣的。

上輩子張建軍聽大丫說,素梅臨死的時候,嘴裏頭念道的,擔心的,依舊是他這個前夫。

自己虧欠她的,太多了。

張建軍快走幾步上前,接過她手裏的籃子:“沒事,臉凍僵了,我緩緩。快回家吧,飯都做好了。”

陳楚然疑惑地看着他:“要喫飯了,你出來幹啥?”

“來接你啊,還能幹啥?”張建軍反問。

“今天的辮子錢是記賬,收購站沒給現錢。”

張建軍:“......我是擔心你,不是想要錢。”

陳楚然“哦”了一聲,但顯然是不信。

張建軍早已經預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倒也沒有覺得失望。

兩人回到家,一家八口開始喫飯。

張建軍啃着二和麪做的窩頭,只覺得喇嗓子。

他抻着脖子嚥下一口,趕緊喝了一口棒子麪粥緩緩:“媽,咱家這伙食太差了。”

王秀娥恨鐵不成鋼地看他一眼:“錢都被你輸完了,不喫這個還能喫啥?”

沈清秋剜了他一眼:“想喫好的,拿錢啊。”

張建軍:“喫完飯,我去後山看看,能不能打只野兔改善一下。”

幾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把他的話當真。

雖說張建軍小時候確實跟着老爺子趕過山,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自從他染上賭博的惡習,就再沒有進過山。

現在這麼說?八成是嫌伙食差,隨口這麼一說。

張母和陳楚然,沈清秋,馮曉月都是這麼想的。

直到喫完飯,張建軍拿起那杆老洋炮,細細擦拭,檢查彈藥。

又拿出布條開始打綁腿,四人才意識到,他是來真的。

王秀娥首先忍不住站了出來:“軍兒,你真要上山啊?”

“嗯吶,家裏好久沒沾葷腥了,大人還行,可孩子正在長身體,不喫點油水可長不高。”張建軍說着,看了大丫和二丫一眼。

兩個孩子一個七歲,一個五歲,可看起來卻比後世的同齡人矮了十厘米都不止。

張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都快十年沒上山了......”

“可是本事都沒丟。”張建軍咧嘴一笑,敲了敲自己的頭,“爺爺和爸交給我的東西,我都清清楚楚的記在這裏呢!”

王秀娥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想幹甚麼,那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無奈,只能叮囑:“上山都是積雪,路上一定要小心。”

“您放心,我啊,晚飯前準把野味帶回來,您就洗乾淨鍋,等着煮肉吧。”張建軍說着,站起來。

見他真的要走,三女全都聚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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