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接下來，江書遠每天都在驗證自己的能力，他在白金漢正常上班，但開始刻意觀察每一個客人。

第一，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心聲，必須是女人，準確地說，是有錢的女人。

男客人的心聲他一個字都聽不到。

第二，距離越近越清晰，站在一米內，心聲像正常說話一樣清楚，三米外就開始模糊，五米外基本聽不到。

第三，信息質量參差不齊，有些人心裏想的是金礦，有些人心裏想的是廢話。

【今天這裙子好看嗎】

【剛纔那個帥哥不錯，今晚帶他試試？】

【這酒真難喝，要不是爲了男模，誰來這種死貴的地方。】

......

篩掉那些無效信息，江書遠將自認爲有價值的，默默記在心裏。

週三晚上，709包廂。

一個戴百達翡麗的中年女人，穿黑色香奈兒套裝，頭髮盤得很高，氣場比趙玉茹還強。

江書遠給她倒酒的時候，聽到一串清晰的心聲。

【公司三季度財報造假的事瞞不了多久了，下個月業績預告一出來，股價起碼跌三成，得在月底前把手裏那兩百萬股出了。】

他面不改色地記下來，但他沒錢操作。

現在他全部身家都在明德教育上，賬戶裏只剩三百多塊，這條信息先存着，等以後有錢了再說。

日子一天天過。

明德教育的股價像是在考驗他的耐心，三塊二買入後，第一天跌了百分之二，賬戶從一萬二變成一萬一千六。

第二天橫盤，沒漲沒跌。

第三天再跌百分之一點五，賬戶只剩一萬一千三，江書遠每天晚上打開軟件看一眼，然後關掉，不慌。

慌也沒用。

第四天，股價開始動了，從三塊一到三塊二，成交量明顯放大。

第五天，四塊八，賬戶餘額一萬八千多，江書遠看着那個數字，心跳加速，一萬二變成一萬八，賺了六千塊。

但他沒賣。

等到第六天，股價漲到五塊六，賬戶餘額已經超過兩萬了。

週五晚上，白金漢。

趙玉茹又來了，還是888包廂。

江書遠給她倒酒的時候，聽到了一句關鍵心聲，【明德的公告今晚發，明天一字板，誰也別想買到。】

他面不改色地倒完酒，退到角落，心裏已經在算賬了。

一字板，就是開盤直接漲停百分之十，而且買盤遠遠多於賣盤，散戶根本買不進去，如果明天真的漲停，五塊六漲到六塊一毛六，他的兩萬變兩萬二。

如果翻四倍，目標價應該是十二塊八。

江書遠等到了收盤，盤後，明德教育發佈公告：“獲得教育部‘雙減’後首批合規白名單認證，全面拓展素質教育業務......”

公告措辭嚴謹，但懂行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家公司拿到政策護身符了。

江書遠打開大宗交易平臺，這是機構和大戶之間私下交易股票的渠道，不在公開市場撮合，而是買賣雙方直接談價。

他掛了一個賣出單，以十二塊的價格，把三千七百股全部掛出去。

不到半小時，有人接了。

成交。

賬戶餘額：四萬四千八百六十二塊。

一萬二變成四萬四，淨賺三萬二，江書遠看着那個數字，沉默了很久，心中一顆大石頭落地同時，整個人也變得無比亢奮。

母親的手術費有着落了，至少第一筆錢是夠了。

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沈雨晴的消息：“書遠，你睡了嗎？”

江書遠往上翻了翻，之前的消息，全部已讀沒回。

“哇撒！我今天喫到一家超好喫的甜品店，下次我們一起去好不好？放心啦！不要你出錢，我請客！”

......

“哦，喫甜品會發胖，我還是保持身材吧，你還在忙嗎書遠？”

......

“書遠，你怎麼不理我？我做錯了甚麼事情，你告訴我，我改好不好，你別這樣，你要是不想着急訂婚，咱們可以慢慢來。”

......

......

最後是剛發來的。

“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那一條條消息，江書遠每天都要看好幾遍，但他沒有回，他不知道該怎麼回，就在不久前，他還打算提分手來着。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辜負她最美好的青春，不如現在就放手。

但現在......

江書遠深吸了口氣，打字回覆：“對不起。”

“江書遠，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對方秒回，這次不是打字，直接發了條語音，聽到那帶着哭腔的聲音，江書遠的心彷彿被刀狠狠割了一下。

沒等他回覆，那邊就又緊跟着發了兩條語音。

“你這段時間故意躲着我對不對？”

“就算分手，你也告訴我原因，讓我死心好不好？”

江書遠聽着語音，心裏滿是愧疚，往昔重重，在腦海中浮現，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姑娘，他差點親手推開了。

他沒在猶豫，直接打了電話過去，還沒等對方開口。

“雨晴，對不起。”

“我答應你，今年咱們就訂婚。”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徹底情緒失控，哭了出來，“你爲甚麼不理我嗚嗚嗚，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