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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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被灌三大桶糞水保住了命，卻成了全後宮的笑柄。

聽說她醒來後砸碎寢宮的瓷器並賭咒發誓絕不放過我。

我沒放在心上，正忙着掛在房樑上睡覺。

三天後貴妃解除禁足，她沒親自出面。

而是派了個滿臉橫肉的嬤嬤帶着幾名宮女。

她們抬來兩大筐東西直接丟在我的院子裏。

“貴妃娘娘有令。”

惡嬤嬤扯着嗓門鼻孔朝天地大聲宣佈。

“你進宮這麼久，規矩卻一點都沒學好。”

“娘娘仁慈，特意恩准你通過幹活來磨練心性。”

她一腳踢翻其中一個筐子，幾百顆堅硬的野生核桃滾得到處都是。

“這些核桃，是你今天的任務。”

“必須全部剝出完整的核桃仁。”

“剝不完，不準喫飯，不準睡覺！”

惡嬤嬤搬了條凳子大大咧咧地坐在院子中央。

她手裏拿着粗長的藤條惡狠狠地瞪着我大聲催促。

“還不快滾過來幹活！”

“要是敢偷懶，我這藤條可不長眼！”

幾個宮女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出言嘲諷。

“這種野生核桃殼最硬了，不用錘子根本砸不開。”

“就是，用手剝，非得把指甲剝斷不可。”

“看她這副呆樣，估計連一顆都弄不開。”

我從房樑上慢慢爬下來走到核桃堆前坐下，拿起一顆核桃。

這東西確實很硬，但我這樹懶的爪子連粗糙樹皮都能輕鬆撕裂。

我用指甲尖輕輕一抵，核桃殼就裂開一條縫。

我慢條斯理掰開外殼取出一整塊核桃仁。

整個過程花了我半炷香時間。

惡嬤嬤揮舞藤條帶起風聲冷笑催促。

“喲，還真弄開了。”

“不過你這速度，就算剝到明年也剝不完一筐！”

“別磨蹭，快點！”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只把核桃仁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味道真香。

日出日落好幾個時辰過去了，我依然保持半炷香剝一顆的速度。

樹懶的新陳代謝慢消耗低，我不覺得累也不餓不困。

我甚至很享受這種剝一顆喫半顆留半顆的悠哉過程。

惡嬤嬤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她坐在凳子上彎下原本挺直的腰板，餓得肚子發出響亮的抗議聲。

她帶來的宮女早站不住了，全都東倒西歪地靠在牆上。

“嬤嬤，要不咱們先回去喫口飯吧？”

一個宮女忍不住小聲提議。惡嬤嬤瞪了她一眼。

“喫甚麼喫！娘娘下了死命令，必須盯着她剝完！”

“誰敢回去，仔細你們的皮！”

宮女們嚇得趕緊閉嘴不敢吱聲。

夜幕降臨夜風帶來涼意。

我換個姿勢繼續慢吞吞地剝核桃，破殼聲在靜夜裏格外清晰。

一天一夜過去了，我穩穩當當坐在原處，惡嬤嬤卻徹底熬不住了。

她雙眼通紅佈滿血絲，頭髮凌亂且眼袋耷拉到顴骨上。

她充滿絕望和崩潰地死盯着我，用極度沙啞的嗓音質問。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你都不用睡覺的嗎？！”

我沒理她，繼續把一塊核桃仁送進嘴裏慢慢嚼。

她看着那兩大筐基本沒減少的核桃，再看我這副雷打不動的架勢。

惡嬤嬤的精神防線徹底崩塌了。

爲了完成任務保命，她尖叫着撲過來一把搶走我手裏的核桃。

“我剝！我幫你剝！”

惡嬤嬤一邊大哭一邊抓起地上的核桃瘋狂往石頭上砸。

“你這個怪物！你就是個怪物！”

她雙手並用邊哭邊罵，幾個宮女嚇得趕緊撲過來幫忙。

院子裏頓時響起密集的砸核桃聲。

我終於空出了雙手，於是慢吞吞拿起旁邊剝好的核桃仁繼續喫。

半個時辰後貴妃帶人來視察，剛進院子就看愣了。

我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嚼着核桃仁。

她的心腹惡嬤嬤正跪在地上滿手鮮血地瘋狂砸核桃。

嘴裏吐着白沫且眼神已經徹底渙散。

“這......這是怎麼回事？！”

貴妃驚駭地尖叫出聲。

惡嬤嬤聽到主子喊叫便抬起頭，看清貴妃的瞬間立刻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貴妃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捂着胸口險些直接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