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十年戀情即將落地訂婚，我撞破男友瞞着我和青梅師妹私下聯繫。

十八歲的我不再隱忍，集結受害女生當衆手撕綠茶，利落抽身離開。

我只身遠赴國外放下過往、尋找創作靈感。

本以爲只是一場獨自療傷的遠行，可我沒想到，

異國他鄉的一場偶遇，徹底打亂了我的人生節奏。

酒店客服的消息第三次彈進微信界面，屏幕亮起，字眼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心口。

【蘇晚小姐，您預定下週六的訂婚宴，請確認是否正式取消。檔期緊張，超時未確認將保留檔期，定金不予退還。】

指尖懸在「確認取消」的按鍵上，我遲遲按不下去。

整整十年。

從高二青澀心動，一路走過高考、大學四年，再陪着林澤宇讀研深造，我把最好的十年青春，完完整整耗在了他身上。眼看就要敲定訂婚、定下終身，偏偏在談婚論嫁的前一天，我在他公文包最裏層，翻出了一部從不曾見過的備用手機。

點亮屏幕的那一刻，我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滿屏都是他和江若瑤的聊天記錄。

江若瑤，林澤宇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偏偏考研又考進同校、同師門。我一直傻乎乎以爲只是發小情誼、同門之交，處處體諒、刻意包容，從不敢多猜忌半分。可這部私密手機裏，他每天揹着我，從早到晚跟江若瑤閒聊報備，師門瑣事、生活日常，甚至我和他的感情矛盾，他都毫無保留說給對方聽。

那一刻，十年的付出被冷水澆透，碎得連拼湊的餘地都沒有。

我盯着酒店的消息，心裏拉扯得快要窒息。捨不得十年情分，怕分手之後流言四起，怕二十八歲的年紀重新開始太難，更怕自己放不下執念。就在我猶豫徘徊、遲遲下不了決心時，腦海裏突然炸開一道清亮又鮮活的少女聲線，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十年後的你！你怎麼敢猶豫？怎麼能取消和林澤宇的訂婚？”

我猛地僵住，以爲是悲傷過度產生了幻聽。

“再過幾天我就高考結束了！等考完試，他就要跟我告白了！我們明明早就心意相通，熬過高中暗戀，熬過高考分隔，好不容易要走到一起，你憑甚麼要放棄嫁給他？”

我鼻尖一酸，瞬間紅了眼眶。

是十八歲的我。

我沒法跟年少的她解釋成年人的妥協、將就與失望，也說不透人心易變、深情易冷。索性在心裏輕聲開口：你不是憧憬往後，不信他會負我嗎？那我把身體的掌控權讓給你，由你來親身走一遍，看看你滿心奔赴的未來，到底藏着多少委屈和敷衍。

念頭落下，我徹底退居意識深處，把身體完完全全交給了剛高考完、十八歲的自己。

此刻的我，帶着高考落幕的鬆弛，還揣着對訂婚、對未來婚姻的滿心歡喜，認認真真把攤在桌上的訂婚宴流程、賓客名單、場地佈置一一理順，湊到坐在沙發上的林澤宇身邊，柔聲想跟他好好商量細節。

可林澤宇癱在沙發裏，指尖死死扣着手機，眉眼間寫滿不耐，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些繁瑣的規矩你自己看着辦就好，沒必要事事問我。我研三正是關鍵期，師門課題一大堆，哪有閒空想這些形式主義的東西。”

十八歲的我心頭猛地一沉，那股雀躍的歡喜瞬間涼了大半。還沒等我開口再說些甚麼，他的手機突然叮咚一響，消息提示音格外刺耳。

他幾乎是秒抬頭，立刻點開消息，原本不耐的神色瞬間褪去，眼底染上明顯的擔憂和焦灼。

我餘光掃到屏幕備註——若瑤。

只匆匆掃了兩行文字，林澤宇二話不說起身抓起外套，隨口就丟給我一句：“江若瑤身體不舒服，一個人在校外租房備考，身邊沒親人沒朋友，就我這麼一個能依靠的人，我必須過去看看。”

十八歲的我攥緊手心，語氣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錯愕：“我們正商量訂婚的大事，你轉頭就要走？在你眼裏，我的期待就這麼不重要嗎？”

“你能不能別這麼敏感小氣？”林澤宇皺起眉，語氣裏反倒帶上幾分責備，“我和她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她孤身一人在外，我不可能置之不理。你大度一點，別總揪着這點小事胡思亂想。”

說完，他根本不給我辯解和挽留的機會，推門就走。

偌大的客廳，只剩滿桌的訂婚資料，和被獨自丟下的我。

意識深處，二十八歲的我靜靜看着這一幕，心底只剩一片麻木的漠然。

十八歲的我站在空曠的客廳裏，眼底那層關於愛情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心裏的憧憬徹底碎裂，只剩下清醒和心寒。

【我總算懂了。】

【原來十年後的委曲求全，都是從現在開始的。】

【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我賭上餘生。訂婚宴不用猶豫了，直接取消，這個人，我不嫁了。】

沒等我平復情緒，當晚林澤宇回來，沒有半句歉意，反倒發來通知，說師門要組織城郊山野露營聚餐，全員必須到場，讓我也跟着一起去，順便多認識一下他師門的師兄師弟和同門。

我心裏門兒清，這必定又是江若瑤的心思。她向來愛混跡在林澤宇的師門圈子，刻意營造溫柔懂事、人緣絕佳的人設，一邊拿捏林澤宇的偏愛，一邊暗裏處處壓我一頭。

十八歲的我沒有絲毫推脫，坦然應了下來。我倒要好好看看，這個口口聲聲只把林澤宇當親哥、自稱純友誼的青梅竹馬，到底藏着多少不爲人知的心思。

週末城郊山野營地，山風清冽，帳篷錯落支在草坪上，林澤宇師門的師兄、師弟幾乎全員到齊，不少人都帶着自己的女朋友一同前來。

江若瑤一到場，就自然而然黏到林澤宇身邊，熟稔得像女主人一般。她搶先拉開林澤宇身旁的空位坐下，遞水、遞零食、幫他整理衣角，一舉一動親暱又刻意，完全沒有所謂兄妹、發小的邊界感。

席間衆人閒聊，有人笑着打趣他倆從小綁定，感情好得讓人羨慕。

江若瑤立刻露出溫婉淺笑，眼神卻若有似無掠過我，語氣帶着刻意的委屈和大度：“大家可別亂開玩笑打趣我們呀，我跟澤宇哥就是實打實的兄弟情，要是真有別的心思，哪還能輪得到晚晚姐站在他身邊呢？”

這話表面通透大方，實則字字帶刺。明着撇清自己，暗裏卻把我塑造成小氣善妒、無理取鬧的那一個。

換做從前二十八歲隱忍的我，只會把委屈嚥進肚子裏，還要裝作懂事大度，不敢反駁半分。

但此刻掌控身體的，是剛高考完、敢愛敢恨、從不受委屈的十八歲的我。我冷眼瞧着她演戲，不接話、不附和，安靜坐在一旁，默默觀察着在場所有人的神色。

沒多會兒，我就徹底看穿了江若瑤的真面目。

她從來不是隻圍着林澤宇轉，而是同時吊着師門好幾個男生。

轉頭她就湊到同師門的張師兄身邊，語氣軟嗲撒嬌，藉口看不懂文獻、梳理不好課題，纏着對方幫忙；轉眼又走到李師弟身旁，裝作柔弱無助，說自己不懂實驗流程，麻煩師弟跑腿幫忙處理雜事，眉眼間盡是刻意的示弱和撩撥。

在場幾位師兄的女朋友，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個個臉色難看、滿眼無語，卻都礙於情面，不好當場發作。

趁着大家分散自由活動、女生湊在一起閒聊時，我們幾人坐成一圈，氣氛格外沉默壓抑。

李師弟的女友眼底滿是落寞和失望，沉默許久，終於壓低聲音開口：“說實話，我已經決定跟他分手了。就等這次露營結束，回去就徹底斷乾淨。”

她語氣帶着疲憊：“我實在熬不下去了。明明有我這個女朋友，卻總被江若瑤纏着不清不楚，我稍微介意兩句，他就說我多疑、敏感、小心眼，我真的太累了。”

旁邊張師兄的女友也跟着點頭，滿臉無奈：“何止是你，我們誰不是一樣？她打着單純無辜的幌子，到處跟師門男生套近乎、裝柔弱，把所有人都拿捏得死死的，反倒把我們這些正牌女友推到尷尬難堪的位置上。”

幾個女生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感同身受的委屈和厭煩。

十八歲的我聽完她們的傾訴，心裏瞬間有了周全的主意。

我在腦海裏跟二十八歲的我輕聲對視，心意相通。

【既然她愛裝無辜、愛挑撥離間、愛吊着所有人，那我們不如聯手幾位師姐弟妹的女朋友，一起設個局。】

【當衆撕開她僞善的面具，讓林澤宇、讓整個師門，都看清她真實的嘴臉。】

二十八歲的我淡淡應聲：也好。

隱忍了十年，沒必要再委屈自己。如今有十八歲的勇氣和決絕，又有同病相憐的夥伴，正好趁這次露營，把所有恩怨一次性了結，徹底斬斷這段消耗我十年的錯付。

山野晚風漸涼，篝火被緩緩點燃，衆人紛紛圍坐過來，準備晚間閒聊小遊戲。

江若瑤端着一杯果汁，故作溫婉地走到篝火旁，有意無意挨着林澤宇坐下，又開始不動聲色地開口，假意祝福我和林澤宇即將訂婚，話語裏卻句句帶着酸意，暗裏依舊暗示我太過較真、不懂包容。

我身旁幾位師兄的女友，都悄悄朝我遞來眼神，默契十足。

她們早就想拆穿江若瑤的假面，只是一直沒人牽頭。

而現在，由十八歲的我帶頭，我們早已私下達成約定，一個揭穿謊言、曝光真相的局，已經悄然布好，只等着最合適的時機，當衆攤牌。

師門裏的師兄師弟插科打諢，聊課題、聊畢業、聊往後的規劃，氣氛熱鬧又鬆弛。

時不時有人調侃林澤宇福氣好，不僅學業一路順暢，還有我相伴十年即將訂婚，身邊還有江若瑤這樣貼心的發小師妹。

每一次被調侃，江若瑤都故作害羞擺手，目光卻若有似無瞟向我，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挑釁。

林澤宇被捧得心情舒暢，全然沒察覺身邊人的小心思，反倒還順着衆人的話，隨口替江若瑤說話：“若瑤性子單純，從小就這樣，心思簡單，就是太心軟，總愛替別人着想。”

這話落在我耳裏，只覺得無比諷刺。

張師兄女友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準備好了嗎？”

我微微點頭，語氣平靜：“不急，等她再演一會兒，讓大家多看清楚她這副僞善的模樣，拆穿的時候纔夠徹底。”

果然，沒一會兒，江若瑤就主動把話題引到了感情相處上，意有所指地開口：“其實情侶之間最怕的就是猜忌和管束，男孩子搞科研本來就壓力大，做女朋友的就該多體諒、多包容，不能總揪着小事不放，鬧得大家都難堪。”

有不明內情的同門跟着附和：“確實，澤宇讀研本來就忙，確實需要安穩省心的感情，沒必要被小事牽絆。”

江若瑤笑得愈發溫柔，趁熱打鐵：“還是我跟澤宇哥這樣好，純朋友純兄妹，不用猜忌，不用約束，互相扶持，反而能長久自在。要是真有男女心思，我們哪能這麼多年清清白白相處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師弟女友忽然輕笑一聲，開口打破了這份刻意的和諧：“是嗎？若瑤師妹人緣可真好，跟師門每個師兄師弟都相處得格外親近，倒是我們這些有對象的，反倒處處被說小心眼。”

話音落下，現場氣氛微微一滯。

江若瑤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無辜模樣，眨着眼睛故作茫然：“師姐這話是甚麼意思呀？我只是覺得大家同門一場，本該互相幫忙，沒想那麼多的。”

“沒想那麼多？”我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清泠，在篝火喧鬧裏格外清晰，“沒想那麼多，爲甚麼偏偏只找有女朋友的師兄師弟撒嬌求助？沒想那麼多，爲甚麼一邊說着只是兄妹，一邊時時刻刻黏在林澤宇身邊？”

江若瑤眼眶泛紅，垂着腦袋，肩膀微微垮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隱忍不發的模樣。林澤宇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將她護在身後，眉頭緊蹙，眼神裏滿是對我的不滿。

“蘇晚，你鬧夠了沒有？”他語氣沉得厲害，“大家好不容易師門一起出來露營放鬆，你非要揪着若瑤不放，當衆挑刺，有意思嗎？她從小性子軟，心思單純，哪經得起你這麼當衆擠兌？”

周圍幾個不明內情的同門也跟着附和。

“是啊蘇晚姐，沒必要這麼較真吧？”

“就是同門小師妹，性格乖巧了點，你別想太多。”

江若瑤偷偷抬眼，飛快掃了我們一圈，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立刻垂下眼，聲音軟糯帶着哽咽：“澤宇哥，你別這麼說晚晚姐，也許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惹她誤會了。我以後離大家遠一點就好了，不必因爲我。”

這副以退爲進的模樣，看得我們幾個女生直犯膈應。

李師弟的女友最先站出來，抱着胳膊，語氣乾脆利落，半點情面不留：“江若瑤，別在這兒裝可憐賣慘了，沒意思。”

張師兄女友緊跟着上前一步，眼神清冷：“我們幾個本來不想當衆拆穿你，大家都是體面人，沒必要把場面搞得太難看。但你別拿我們的大度當好欺負。”

“這種故作無辜、四處撩撥的套路，我們一天能拆穿八百個，你真沒必要在我們跟前演戲。”

幾句話落地，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平時溫和安靜的幾位師姐，會這麼直接把話撂得這麼明。

江若瑤臉上的委屈瞬間掛不住，臉色白了幾分，還想硬撐着裝懵懂：“師姐們，我真聽不懂你們在說甚麼......我只是把大家當同門兄長，沒有別的心思啊。”

“聽不懂？”我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不繞彎子，不藏情緒，“那我跟你把話攤開說清楚。”

“你一邊跟林澤宇裝兄妹、裝發小，時時刻刻黏在他身邊，擠佔我的位置，暗地裏還要在他面前暗示我小氣敏感；一邊又轉頭去撩張師兄、李師弟，藉着請教課題、不懂實驗的由頭撒嬌示弱，吊着他們爲你跑腿、幫你寫論文、整理數據。”

“你遊走在師門好幾個男生之間，享受被簇擁、被遷就、被幫忙的優越感，回頭還要跟別人吐槽我們這些正牌女友管束多、心眼小。”

“是，還是不是？”

我的聲音清亮直白，沒有半句拐彎抹角，字字句句都砸在人心上。

林澤宇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着我：“蘇晚！你胡說八道也要有個分寸！若瑤不是這種人！”

“她是不是，不是你靠主觀偏愛說了算的。”一旁站出來的女生裏，短髮利落、氣質冷靜的林溪淡淡開口。

她是張師兄的女朋友，恰好學計算機專業，心思縝密，動手能力極強。

這次露營之前，我們幾個私下湊在一起吐槽江若瑤，越聊越發現大家遭遇一模一樣，都被她的無邊界感、小白花人設攪得心煩，都被自家男友指責敏感多想。

當時我們就達成了共識：光靠口頭爭辯沒用，她太會裝可憐、賣無辜，男生又容易被柔弱外表矇蔽，必須拿出實打實的證據，才能撕破她的假面，讓所有人看清真相。

於是從那時候開始，林溪就主動牽頭，悄悄幫我們收集線索。

我們每個人都把自己無意間截到的聊天記錄、朋友圈曖昧文案、江若瑤私下撒嬌求助的對話框、背地裏吐槽我們的碎碎念，全都悄悄發給了她。

林溪憑藉自己的專業能力，整理歸檔、固定證據，還備份了多處原始記錄，不怕她事後狡辯截圖僞造。

此刻，林溪拿出手機，屏幕對着衆人，神色平靜又篤定：“我們不是憑空污衊誰，也不是仗着人多故意針對你。既然你說自己清白無辜，只是單純同門情誼，那我們就把證據擺出來，讓大家自己看。”

江若瑤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神瞬間慌亂，強裝鎮定：“你們......你們能有甚麼證據？不過是捕風捉影的誤會罷了。”

“是不是誤會，看完就知道了。”

林溪指尖滑動手機，先調出了一份聊天截圖合集，投射到隨身攜帶的小型便攜投屏上，屏幕亮光一亮，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第一張，就是江若瑤私下發給閨蜜的聊天記錄。

字裏行間滿是得意：【師門這些師兄真好拿捏，稍微撒個嬌、裝下柔弱，就心甘情願幫我幹活、改文獻。】

【有女朋友的最好用，越有負罪感，越願意補償我，還不敢跟自家女友較真。】

全場瞬間一片譁然。

張師兄臉色鐵青，死死盯着屏幕，難以置信地看向江若瑤。

李師弟也攥緊了拳頭，臉上又羞又氣，眼神裏滿是被愚弄的難堪。

江若瑤臉色徹底慘白，搖搖欲墜，急忙搖頭辯解：“這不是我！是僞造的！是你們故意拼接截圖陷害我！”

“別急着否認。”林溪面無表情，繼續滑動屏幕，“我們還有更多，而且都保留了原始聊天后臺、時間戳、登錄設備記錄，僞造不了。”

緊接着，第二組、第三組記錄被翻了出來。

有她私下跟李師弟撒嬌示弱，明明自己能搞定的實驗瑣事，非要麻煩對方跑腿，轉頭又跟閨蜜吐槽：【年紀小就是好騙，哄哄就聽話，他女朋友還天天防我，越防我越覺得好笑。】

有她纏着張師兄幫她梳理綜述、代寫部分內容，事後輕飄飄一句感謝，轉頭就嘲諷：【挺好騙的，一頓飯就能換一篇文獻梳理，太值了。】

每一條文字，每一句吐槽，都赤裸裸撕開了她乖巧單純的僞裝。

同門衆人看得目瞪口呆，交頭接耳，看向江若瑤的眼神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