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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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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丈夫的小助理說她能聽到動物的心聲。

自從知道我和陸行舟共同養了一隻狗以後,她經常給陸行舟發來信息:

“陸總,可樂告訴我他好寂寞。”

“陸總,可樂說他想要和我一起玩球球啦。”

“陸總,我給可樂買了他想要喫的狗糧,一會人家要親自送給你。”

一開始陸行舟會當個笑話與我分享這個小助理的信息。

可是慢慢的,他會說這個小助理也挺好玩的。

“養寵物這件事,你還是得聽她的。”

甚至我抱起可樂去去做手術的時候,陸行舟黑着臉將狗從我手裏奪過。

“別碰他,你把可樂掐的很痛。”

“雪雪說可樂不喜歡你。”

我看着一臉嚴肅的陸行舟還有旁邊抓着陸行舟袖子泫然欲泣的小助理,忍不住笑了。

“既然我撿回來養大的小狗都不讓我碰了,那就離婚吧,狗歸你。”

1

今天是可樂一週歲生日,也是他要去絕育的日子。

陸行舟難得抽了空來陪我送可樂去醫院,旁邊卻跟了個尾巴。

“雪雪能聽懂可樂說話,她跟着我放心。”

我無奈同意,剛抱起來可樂,陸行舟的小助理就驚呼了一聲。

引起了注意力,她偏偏又捂着嘴不說話,好像害怕甚麼的樣子。

陸行舟輕聲安撫她:“怎麼了,是可樂又說甚麼了嗎?”

說完陸行舟還向我瞥了一眼,意有炫耀。

“雪雪從小是和小動物一起長大的,很有靈性。”

“養寵物這件事你還是得聽她的。”

他總是說商清雪能向我們翻譯可樂的話,是我們的幸運。

一旁的商清雪看看我,咬了咬嘴脣,小心翼翼:

“夫人,我沒有想破壞你和陸總之間的感情,只是......可樂說他很疼誒。”

“你能不能不要掐小狗了。”

我愣住了。

我絕不可能掐可樂。

可樂是我從車禍裏救回來養大的小狗,我盡心盡力的照顧他,他從小也與我最親近。

如今我不過是抱一下他,狗都沒叫,她倒是替狗說話了?

我從來不信有人能和動物說話。

在小事上也就隨着他們了,但這件事我不可能由着他們胡鬧。

我沒有理她,抱着可樂就要出門。

陸行舟猶豫了一瞬,伸手攔住了我幫着商清雪開口:

“老婆你是不是不小心掐到可樂了?”

“我沒有。”我沒好氣的懟着陸行舟:“你的小助理的也不會說狗話。”

見我臉色不好,陸行舟眉毛也蹙了起來。

“雪雪也是好心提醒,你脾氣那麼衝幹甚麼?”

我還想與陸行舟理論,商清雪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對不起,陸總,但可樂說他好疼,求我們救救他......”

“嗷嗚......”

懷裏的可樂突然急躁起來了,衝着我齜牙咧嘴。

我趕緊安撫可樂,可樂卻一反常態地向我張了口。

我措不及防,手被可樂的牙劃了一下。

鮮血一下湧了出來。

陸行舟猛地搶過可樂,用力之大讓我感到一陣眩暈。

商清雪這才嘻嘻的笑了,摸着小狗的頭:“好可憐的小狗哦,現在不痛了吧?”

“有你這麼體貼他,他怎麼會痛。”陸行舟朝着商清雪寵溺的笑了一笑:“幸虧有你在我身邊。”

我看了看手上的傷痕,有些無措地解釋。

“可樂最乖了,從來不會向我齜牙。”

陸行舟擺出無語的神色。

“不正確對待狗的訴求就是在虐狗,可樂忍你很久了。”

“今天只是你惹得狗應激而已,別大驚小怪。”

手上的傷口火辣辣的,我卻揪住陸行舟的話不放:

“我虐狗?”

陸行舟這才反應過來說了甚麼,下意識護在商清雪身前。

“你對可樂不好是事實,你不要反應這麼大,嚇着雪雪。”

我撿可樂回來後他的喫喝玩樂都是我負責,平時不見陸行舟關心,如今憑藉小助理一張嘴就說我對可樂不好?

我努力平復變得急促的呼吸,伸手要接過小狗。

“你現在腦子不清醒,我不和你談,我要帶可樂去做絕育。”

商清雪尖叫起來:“可樂說他不願意和虐待他的人走!”

“我讓你別碰他。”

陸行舟狠狠推開我,眼神冷冽:“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被甩開,碰撞間背撞上了後面的桌角。

一陣痠麻疼痛,眼角也泛出生理性的淚花。

陸行舟抿着脣。

“雪雪說,可樂不喜歡你。”

“我認爲你現在沒資格和可樂接觸。”

我從車禍裏撿回來的小狗崽。

我一點點奶喂大的小狗,我每天陪伴的小狗。

我的丈夫卻說我沒資格接觸?

我用手擦了淚花,瞪向陸行舟和拉着他衣袖發抖的商清雪。

“陸行舟,既然我撿回來養大的小狗你都敢不讓我碰。”

“那我那就離婚!”

2

陸行舟皺了下眉頭。

“老婆,就爲了一隻狗你要和我離婚嗎?”

我扯開衣角,露出被撞的青紫的腰背,回他:

“你不也爲了一隻狗推我嗎?”

陸行舟轉開眼:

“我也是着急。”

“可樂是你最喜歡的孩子,我對他好是愛屋及烏。”

陸行舟說得這是實話。

他並不喜歡動物,覺得他們又吵又鬧。

但我撿回來可樂的那天,他沒有半點猶豫的就同意留下來可樂。

他說,他喜歡看我抱着可樂時候的眼神,讓他覺得很幸福。

陸行舟知道我脾氣倔,嘆了口氣安撫我:

“我們都是爲了可樂好,就不要再爲此爭吵了。”

我心一軟,暫時放過了之前的話題,壓抑住哭腔:

“那你把可樂給我,和醫生約的時間要到了。”

陸行舟抱着小狗的手頓了頓,終究沒有伸出來,轉頭問旁邊的小姑娘:

“雪雪,可樂怎麼說的?”

商清雪咬脣:

“陸總,你不要逼着人家做壞人。”

陸行舟親暱的笑了笑:“實話實說,你的意思就是可樂的意思,我一定秉公辦事。”

“好啦,這是陸總逼人家說的啦”商清雪撅了噘嘴:“可樂說他不想做絕育。”

“他想做個完整的狗!想生好多好多可愛的小狗寶寶。”

我急切的打斷:

“不行!”

可樂有隱睾症,不做絕育癌變風險是正常狗狗的10多倍。

商清雪委屈的撇着嘴:

“夫人,你不要爲了一己私慾破壞可憐的心願啊。”

陸行舟也不悅的衝我:

“雪雪就是實話實說而已,我不明白你怎麼就不聽勸。”

“可樂是我養大的,我明白他不做手術會有甚麼後果。”我深呼吸一口氣:“所以不需要你們自以爲是的來教我怎麼做。”

陸行舟冷哼一聲:“說到底,你就是控制慾太強。”

我沒再管他們胡言亂語,徑直從陸行舟手裏搶過可樂。

可樂又要叫,被我氣惱的吼了一聲,漸漸安靜下來。

“夫人你怎麼這樣,可樂不願去你還強迫他。”

商清雪着急的想上前,被陸行舟攔了下來。

“隨他去。”陸行舟不屑:“讓可樂討厭是她活該。”

閒言碎語向刀片一樣向我飄了過來,我步子不變,依舊穩當的向前走。

急匆匆前往寵物醫院,醫生已經等得不耐煩。

“蘇小姐,怎麼比約定的時間來的這麼晚,你這樣是浪費我們的時間啊。”

我連聲道歉,把可樂送入手術室,我的心才放鬆下來。

前臺付費的時候,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抬頭:

“不好意思,您這張卡不能用。”

我一頓,從包裏掏出幾張卡,發現都不能用。

陸行舟的信息發了過來:

“我把你的卡停了。”

“我勸你聽雪雪的話,不要執迷不悟。”

看完信息,我只覺得巨大的失望向我撲了過來。

“你嫁給我就是來享福的,以後你甚麼都不用做,老公給你賺錢花。”

求婚時陸行舟的話語猶在耳邊,他如今卻斷了我所有的卡。

我自嘲的笑了。

“小姐,你還好嗎?”

前臺小姑娘的問候纔將我從情緒里拉了出來。

我狼狽的道歉:“不好意思,我刷微信。”

幸好嫁給陸行舟後不顧他的反對依舊用空閒時間接單工作,纔不至於如今真被拿捏住。

電話突然響起。

“你還是給可樂做手術了,真是不聽話。”陸行舟的語氣很冷漠,幾近無情:“雪雪爲可樂很難過,你現在過來給雪雪道歉。”

我氣笑了:“你憑甚麼認爲我會這麼做?”

陸行舟自信的哼了哼:“如果你還想見到可樂的話,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電話被掛斷,前臺小姑娘歉意的聲音傳來。

“小姐,我們接到通知......”

我搖頭示意她不用說了,提着包衝出了門。

3

看見陸行舟的車停在門口,我下意識想打開副駕的門。

一開門卻對上了商清雪瞪圓的眼睛。

我調好的座椅被她調的很高,旁邊還被她貼了幾個貼紙“可愛的人專屬座位。”

我還沒來得說話,陸行舟就朝我投來了示意的目光:

“虛雪雪暈車要做前面,你坐後面去。”

想着醫院裏的可樂,我一句話沒說朝着後座走去。

前面商清雪還在與陸行舟說話:“不知道可樂痛不痛哦?”

“還是你最心疼可樂。”

陸行舟讚賞的揉了揉商清雪的頭。

“輕輕,你沒有話對雪雪說嗎?”

指甲狠狠被扎進手心,我忍住那鑽心的疼痛低了頭道歉。

陸行舟還不滿意想說甚麼,被商清雪拉住了手。

小助理衝着他甜甜一笑:

“陸總不要爲難夫人啦,我原諒她了。”

“等會夫人還要陪你喝酒呢。”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喝酒?”

陸行舟隨意的點了點頭:

“要和投資商喫飯,雪雪被你氣得胃疼不能喝酒,你等會替她。”

“可我明明......”

嗚嗚。

陸行舟運行了汽車,將我沒說完的話吞併。

我明明不能喝酒。

陸行舟創業的時候,我和陸行舟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去換投資和支持。

被爲難的時候,甚至喝到吐都是常事。

創業成功了,我的胃也壞了。

陸行舟曾拉住我的手直掉眼淚:“我虧欠你太多,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可是現在我的委屈是陸行舟自己給的。

飯局開始,商清雪貼着陸行舟坐下,我卻被擠到了角落。

因爲遲到了,我以陸行舟員工的名義喝了一杯杯賠罪酒,陸行舟頭都沒回,耐心的幫着商清雪挑着魚刺。

有人用耐人尋味的眼神問:“我記得陸總有妻子啊,這位姑娘和陸總是甚麼關係?”

陸行舟沒說話,商清雪突然紅着臉舉起杯子:

“陸總,其實我開心能借着狗狗的名義接近你。”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但我一直記得你,十年前我們見過面。”

周圍人開始發出起鬨聲,更有甚者調戲陸行舟:

“陸總揹着嫂子還有風流債呢。”

“別瞎說。”

陸行舟嘖的打斷那人,看向商清雪的眼神卻越發溫柔。

“十年前,我是個沒人管的孩子,和兩隻野狗在街頭巷尾流浪。”

“人人都避我不及,只有一個男孩穿得那麼好看,卻不嫌棄的靠近我問我餓不餓,還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去上學。”

“我很感激你,陸總。”商清雪看向陸行舟的眼神亮亮的:“要不是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也沒有我們的再會。”

周圍一片取笑聲,說他們是天定的緣分。

我坐在角落,被人忽視。

沒有人注意到我泛白的臉色,也沒有人知道過來陸行舟的正牌妻子就在酒桌上。

我看着陸行舟甜蜜的笑臉直犯惡心,忍不住衝出了門直向廁所而去。

我抱着洗手池哇哇一通吐,將酒精與委屈排乾淨。

出了廁所門,陸行舟倚在牆邊,給我遞來了一包紙。

我接過紙,草草的擦着嘴,忽然聽到陸行舟嫌棄的聲音:

“輕輕,你這樣子不是讓我在酒局裏丟臉嗎。”

“你看看你,哪裏還有以前大小姐的樣子。”

我愣了愣,攥緊了握住紙巾的手。

“你回去吧。”陸行舟嘆了口氣:“可樂我讓人送回家了。”

透過陸行舟的眼睛中我彷彿看到狼狽的自己,眼淚流了下來。

我蘇河輕從小到大還沒有向誰搖尾乞憐過,跟着陸行舟真是可悲。

這樣狗憎人嫌的日子,真的還有必要過嗎?

之前的狠話又回到腦海。

離婚吧。

狗也歸他。

我也做回之前無牽無掛的蘇河輕。

4

我這個人行動力很強,決定分開回家就開始收拾行李。

可樂小心翼翼的搖着尾巴跟在我周圍,始終保持着一米的距離。

“你這是親近我還是防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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