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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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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展後,梁舒晚匆忙趕回國,就爲了給傅嶼川補一個生日驚喜。

剛落地,卻被紅綠燈旁循環播放違規車牌號的電子屏晃了眼。

京A01106,這輛車是梁父給梁舒晚準備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自從到她手上,就一直在車庫珍藏從沒開出來過,怎麼可能會違章?

想到車被偷走的可能,梁舒晚顧不得驚喜,立刻給傅嶼川打了好幾通電話。

持續的未被接通徹底點燃了梁舒晚的急切,她立刻讓司機把目的地直接變爲警局。

剛做完筆錄,梁舒晚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極爲年輕的女生。

身後有人發出驚呼:“這不是那個科研天才顧兮然嗎!”

“聽說她跳級又直博,如今二十二歲就成了大集團的特聘專家!”

顧兮然彷彿沒聽到周遭的議論,她走到梁舒晚面前語氣平淡:

“事情我已經瞭解了,但這輛車是別人送給我的。”

梁舒晚皺眉,剛要開口卻被她打斷。

“他不可能是偷車賊,送我車的人是晚優集團的董事長傅嶼川,送車也只是想追求我。”

“他前後邀請我28次參加他的生日派對,那天我到場後他帶我參觀庭院,路過車庫時我多看了這輛車兩眼,第二天它就被送到我家門口了。”

顧兮然話音剛落,看向警察:

“我交代得夠清楚了嗎?我並不認爲這位女士能和傅總有甚麼關係,有嫌疑的應該是她!”

周圍瞬間響起竊竊私語:

“瞧她穿得這副普通的樣子,也不像買得起豪車的。”

“職業名媛唄,想方設法攀上傅嶼川。”

“沒想到踢到鐵板了,這位可是天才少女。”

梁舒晚卻只覺得荒謬,往日也不是沒人拿着東西上門說與傅嶼川有私情,可他們的下場都很慘。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傅嶼川心裏只有那位苦追多年的梁大小姐。

更何況這次動的還是這輛車。

梁父爲了能準時在十八歲生日時給她送上這輛心儀跑車。

不顧雨天出門,卻因車胎打滑突發事故,連車帶人墜海,屍骨無存。

從那之後,梁氏也走向破產。

當年的所有東西都被拍賣。

傅嶼川創業成功後第一件事,就是幫她把記憶裏的所有都買回來。

他把所有東西擺在她面前,眼神溫柔:“我的大小姐就該住在象牙塔裏。”

回憶起過去,明明都是甜。

梁舒晚卻覺得心裏一陣陣不安。

這時,警局門口走進來一道修長的身影。

梁舒晚下意識揚起笑,正要邁開腿時,有一道身影比她還快。

顧兮然毫不猶豫地撲到男人懷裏,語氣委屈:

“你來了,我的實驗時間都浪費了,你可要替我好好出口氣。”

四目相對,梁舒晚嘴角的笑僵在臉上,她忘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嶼川。

她本以爲傅嶼川會推開顧兮然,可他沒有。

他溫柔地哄着小姑娘:“乖,這邊交給我來處理,你先去車上等我。”

顧兮然不依不饒:“她說是我偷車,傅嶼川你認識她嗎?”

傅嶼川護着她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梁舒晚。

他的一句不認識成了擊潰梁舒晚的最後一枚子彈。

被警察帶入問詢室後,她始終低着頭不發一言。

直到問詢室的門再度被人推開,傅嶼川走了進來。

梁舒晚強忍住淚水,聲音止不住地顫:

“給我一個解釋。”

梁舒晚仍有一絲僥倖,就算他說是同事說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也可以。

她盯着傅嶼川的眼睛,以爲起碼能看到一絲愧疚。

可他那雙從前最讓她着迷的眼底,如今卻是沒有半點波瀾。

“我喜歡上兮然了,從見到她的第一面就被吸引了。”

“我沒和她說過有關你的事,也不想她難過,所以只能你承認想攀附我了。”

傅嶼川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長:

“舒晚,你也不希望我們的婚禮有意外吧?”

傅嶼川的話像針一樣扎進太陽穴,梁舒晚疼得無法呼吸。

八年。

他們相互扶持走過八年,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如今卻在她面前風輕雲淡地承認他愛上了別人。

滾燙的淚不受控地砸下來,梁舒晚連呼吸都泛着疼。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抬眼直視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威脅我?你憑甚麼覺得我還會在意這個婚禮?憑甚麼覺得我會忍着噁心喫這口夾生的飯。”

傅嶼川目光下移,用力掰開她泛白的指節緩緩開口:

“伯父去世後,伯母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是我手下的專家穩住了她。”

“我也是人我也會累,看到人人稱頌的天才只對我露出崇拜的眼神我當然會心動,會想爲甚麼你從不肯低頭撒個嬌。”

“但我最愛的人還是你,傅夫人也只會是你。”

隨着話音落下,梁舒晚的血肉模糊的掌心也被他包紮好。

對上他心疼的眼神,梁舒晚卻只覺得可笑。

傅嶼川是梁家保姆的孩子,幼時起他就總喜歡跟在她身邊。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保姆的兒子自不量力愛上了大小姐,都等着看他的笑話。

可傅嶼川不理會他們,只是一味地把最好的捧給梁舒晚。

在她高中時被綁架,是傅嶼川不顧自身把她藏起來。

即便被打得奄奄一息也不曾暴露她的位置。

這叫她怎麼不動心?

可原來從始至終他始終在意曾經身份橫在中間帶來的自卑感。

梁舒晚眼底最後一點微光盡數熄滅,她正要開口,卻被傅嶼川打斷,

“阿姨最近的情況很不穩定,從你離開就說要見你。”

“只要你願意道歉就不會被拘留,好好考慮吧。”

他說完後轉身就走。

梁舒晚看着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緩緩開口說出方纔沒說完的話:

“傅嶼川,婚禮取消,我們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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