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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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到家，臥室門已經被徹底關死。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不想去碰那個把手。

我不想知道它是鎖死還是沒鎖，不想聽到裏面傳出甚麼動靜。

哭也好，質問也好。

光是想到她在裏面，我總感覺喘不上氣。

我轉身逃離了房子，開車回公司，就點了一支菸，在沙發上睡了一整夜。

辦公室沙發比家裏那張牀睡得踏實，至少沒人翻來覆去弄出響動，沒人半夜紅着眼睛翻舊賬。

我靜靜等着沈初雪給我打電話，可這一夜安靜地死寂。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準備工作材料。

林婉兒紅着眼推開門，手裏攥着一封辭職信。

"宋總，我想......離職了。"

"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昨天的事是誰傳出去了，現在全公司都在傳我是小三，說我不要臉勾引男人......"

我聽着她顫抖的聲音，心被猛地揪了一下。

那些謠言怎麼來的？

昨晚在醫院大廳鬧成那樣，只有沈初雪在場。

她向來都是野性子，從小受欺負就一定會報復回去。

上個月查到我和林婉兒的記錄後，馬上打電話過去和她對峙了一整晚。

但這次，她毀了林婉兒的名聲。

她做的太過分了！

我壓着那股憤怒，推開辦公椅往辦公區走。

沈初雪正好從電梯裏出來，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

淺藍西裝，頭髮盤起來，臉上還帶着昨天沒消下去的倦色。

我腦子裏那根弦一下子繃斷了。

"沈初雪！你到底想怎樣？"

我直接走到辦公樓門口，用整個身子堵住她："婉兒最在乎名聲，你到處謠言是想毀了她嗎？"

她腳步一頓，看着我，手上文件夾捏緊了一瞬。

"宋修遠，你憑甚麼冤枉我？"

我按住她肩膀，盯着她一字一句："昨天你鬧也鬧了，林婉兒都快被你逼辭職了，你滿意了？"

她肩膀在我手掌下面繃得僵直，抬眼時睫毛顫了一下。

我以爲她會像以前那樣。

甩開我的手，當着所有人的面跟我吵，把那些數不清的舊賬翻出來。

她是豪門家的小姐，豪門裏的野薔薇，從小就最要面子，人越多越不肯退讓。

可現在她只是把文件夾舉起來，擋在我胸口前面。

我壓着嗓音警告。

"沈初雪，你要是還想鬧，上個月的事我不介意再演一遍。"

上個月。

她翻到我和林婉兒的聊天記錄，把家裏砸了一地，當晚就強行離了婚。

後來她不停給我臺階，父母也在勸，兩家生意綁在一起拆不開。

我翻來覆去想了幾晚上，最後做出讓步，鬆了口復婚。

她愛了我十多年，愛到能把自己低到土裏。

我很清楚，她絕對離不開我，這輩子都會死纏爛打。

然而沈初雪站了幾秒，眼睛在我和林婉兒之間掃，最後深吸一口氣。

"你想怎麼想都行。"

"這是新項目，籤個字。"

文件遞過來，冷的沒有溫度的聲音穿進我耳朵。

她反常的平靜，讓我心裏竄出一股莫名的焦慮，開始不自覺翻開那份文件。

這時，身後的林婉兒忽然拉住我："宋總，我傷口好像又發炎了，您辦公室有消炎藥嗎…"

"等着，我給你找。"

我來不及再看下去，腦子裏全是她腳上的傷口。

翻到簽字處，快速簽了名字，將合同遞給沈初雪。

她拿起文件就走，沒有給我說一句話的時間。

接下來兩天，我和沈初雪都沒聯繫。

沒打電話，也沒發消息。

手機安靜得像塊磚，我懶得去試探她有沒有拉黑我。

但董事會那邊催了好幾次，說今晚集團慈善晚宴必須夫妻同框，股價經不起又一次風言風語。

我只能讓司機去接她，自己先到場。

晚宴在金碧輝煌的大廳裏鋪開，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沈初雪很快到了。

她穿了條深藍色長裙，往我身邊一站，手僵硬地伸進我臂彎裏。

以前這種場合，她總要跟我討論穿甚麼、坐哪桌、甚麼時候走，像個甩不掉的影子跟在後面問東問西。

現在她只是跟着我走，安安靜靜的，像我一直要求她的那樣。

可我心裏反而更煩了，總覺得她在故意賭氣。

我們被記者圍着拍照，敷衍了各種八卦問題後，我們總算進入內場。

一進去，就看到林婉兒站在香檳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