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專科？

可我考的明明是頂尖學府。

“媽，我不去，其實我已經考上了......”

媽媽皺眉，“怎麼的？考上個破二本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她眼裏的厭惡多了一分。

“你去二本做個吊車尾，畢業了沒工作，不如去專科當雞頭，到時候還能拿個獎學金回來。”

“咱家的條件你也看見了，別不懂事，我沒那麼多錢供兩個大學生。”

委屈感席捲全身。

我忍不住紅着眼反駁，“姐姐，姐姐，爲甚麼你永遠都覺得姐姐最好。”

“明明我也是你的女兒，爲甚麼你就不能看看我呢？”

我像是一個想要討好主人的小狗。

拼了命的在滿地玻璃裏面找到媽媽愛我的證明。

她聽見我的質問，火了。

用一種近乎自嘲的語氣回應。

“沈微你是白眼狼麼？我養你這麼大，你竟然一點不知道感恩的和我頂嘴？”

“不像沈瑤，聽話懂事，處處都考慮我，說這次沒考好，不希望我這麼累，實在不行就不讀書了，讓我只供你一個人。”

“可你呢？自私自利，一點都不知道爲姐姐着想。”

話到嘴邊，我閉上了嘴。

自私自利？我麼？

從小到大，無論我做甚麼媽媽都看不見。

在媽媽眼裏，姐姐甚麼都不用做，就是最好的。

媽媽還在喋喋不休的數落我，可我好像突然間空耳，甚麼都聽不見了。

忽然，姐姐出現在門口，媽媽的表情柔和下來。

“囡囡，你心情好點沒有？要不要媽媽帶你出去轉轉？”

姐姐點點頭，過來熟絡的摟着媽媽。

貼心的問，“媽媽，你怎麼生氣了？”

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還是我們囡囡乖，直到體貼我，不像你妹妹，就知道惹我生氣。”

“你要是身體還不舒服，就回去躺着，媽媽給你做你做喜歡喫的鍋包肉。”

沈瑤抓住了媽媽的手。

“我眼睛不舒服。”

媽媽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她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水，想要扒着姐姐的眼睛看看。

可是即將觸碰到眼睛的時候，又把手縮了回去。

急得不行。

“走，咱們現在就去醫院。”

留給我的只有關門的聲音。

情緒失控，我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眼淚決堤。

往事的一幕幕都湧上心頭。

十二歲那年，我發燒到四十度。

沒日沒夜的咳。

媽媽沒領我去醫院。

“一個感冒而已，死不了人，別矯情了。”

她只是從藥箱裏翻出了兩粒快要過期的感冒藥扔給我。

轉身帶着姐姐去了新開的遊樂場。

從始至終，自己都是這個家多餘的那個人。

從沒變過。

我奢望的親情，從沒在媽媽身上，體會過。

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是媽媽的消息。

是一個六十秒的語音。

語氣很匆忙。

“檢查過了，你姐姐沒事，我們就在外面喫一口。”

“家裏有剩飯，你自己熱熱。”

“還有，別想着去甚麼破二本的事了，我決定了，你就和你姐姐報一個學校。”

“聽話。”

聽話？！

從小打大，都是聽話。

爲甚麼媽媽從來就沒問過我想要甚麼。

我想選甚麼。

這次，我不想在聽媽媽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