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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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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豪門江家的二小姐。

好不容易認祖歸宗,在十八歲回了江家。

我的姐姐卻車禍自S,成了大家心裏的白月光,硃砂痣。

而我,這個和姐姐有八分相像的人,成了害死姐姐的罪魁禍首。

哥哥厭惡的說,他只有她一個妹妹。

弟弟哭着問,怎麼死的人不是我。

連我的未婚夫,也在酒後一次次抱着我喊她的名字。

我受盡屈辱折磨。

直到結婚那天,姐姐穿着婚紗出現在婚禮現場,一副委屈的模樣。

「妹妹,當年你爲了奪走我的一切,給我製造車禍......這些我都不怪你。」

「但我求求你,你把沈延還給我吧。」

她以爲她顛倒是非,我會驚慌失措。

而我卻揚起一抹笑容。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啊。

那這些年的我受的苦,你就要加倍品嚐了。

1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婚禮現場緊閉着的門又一次打開了。

門外的光傾數泄了進來,踩着光一起進來的,還有我那已經死了一年的姐姐,江桐。

她穿着婚紗,提着裙襬,眼含熱淚的一步步走了進來。

坐在臺下的父母和兄弟幾人都猛然站了起來。

江桐站在我和沈延的對面,把自己的姿態放的極低。

但一開口卻是含茶量極高的污衊之語!

「妹妹,當年你爲了奪走我的一切,給我製造車禍......這些我都不怪你。」

「但我求求你,你把沈延還給我吧。」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準備和我交換戒指的沈延也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江橙,你......」

看着衆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我莞爾一笑,然後把那枚戒指套在了沈延的無名指上。

我哎呀一聲,衝着江桐眨眨眼。

「不好意思姐姐,戒指已經帶上了,沈延是我丈夫了哦。」

江桐依舊楚楚可憐的看着我,但那控制不住攥在一起的雙手卻出賣了她。

她以爲她顛倒是非,我會驚慌失措?

纔不會呢。

我懶得管沈延在旁邊誇張的大喊大叫,只要江桐回來,我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一半。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啊。

那這些年的我受的苦,你就要加倍品嚐了。

2

出了這樣的插曲,婚禮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

江家遣散了衆人,而我,一個剛認祖歸宗兩年的江家二小姐,從此也算是惡名遠揚了。

剛進家,我爸直接把桌上的茶具砸在了地上。

濺起來的碎片劃破了我的腳踝,但我卻不覺得疼。

看着那鮮血的紅,我心裏倒升起了一絲絲的興奮。

「江橙,你給我跪下!!」

我乖乖跪在了一處乾淨的地方,緊接着就開始看他們上演了一出血脈情深的大戲。

爸媽把江桐抱在懷裏,上下左右的看着他們死而復活的寶貝女兒。

「江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沒死怎麼不回家啊!」

「就是啊姐姐,你知道這一年我們都是怎麼過的嗎。」

沈延在原地愣愣地站着,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從江桐的身上挪開。

而江桐則看着我欲言又止。

直到所有人都站出來爲她撐腰,她才啜泣着說:

「不是我不想回來,而是當年我出車禍後,聽到了江橙在我昏迷的時候給撞我的司機塞了錢,還說他幹得漂亮。」

「我知道妹妹從小流落在外心裏不平衡,但這件事對我的傷害好大,我想回來,但是過不去心裏這道坎......」

此話一出,所有人以我媽爲首,就都開始了對我無限的咒罵。

即使心裏毫無波瀾,但我還是強行給自己逼出來了幾行眼淚。

「姐,你回來就回來,爲甚麼要編造謊話?」

「當年是我和你一起出的車禍,如果真的是我計劃的,那我爲甚麼要以身涉險啊!你出事的時候我纔回來兩個月,而且爸媽和哥哥弟弟對我都很好,我爲甚麼要去害你?」

不等他們說話,我手疾眼快的用地上的茶杯碎片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劃了一下。

涓涓流出的鮮血可不是假的。

我跪坐在地上,精緻的妝容上掛着淚珠。

不用看都知道,此時此刻的我可比她破碎多了。

不說別人,就連那向來對我冷眼相待的沈延,都下意識向我走了一步。

他們急着喊我名字的時候,江桐慌了。

這是我從一次次傷痛中悟出來的道理。

活人怎麼能比得過死人呢。

姐姐,你在現身的那一刻,就註定輸了。

3

要不是死過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江桐還活着。

不僅活着,還活得有滋有味。

我在外漂泊了十八年才認祖歸宗回到了江家,起初,爸媽疼我,家裏的哥哥和弟弟對我也都不錯。

江桐是唯一和我年紀相仿,且又是同性別的姐姐,我還因此格外親她一些。

但卻沒想到她不滿我一回來就吸引走了全家的注意力,對我心生嫉妒。

那場車禍本來是她想弄死我的。

但我命大沒死,只受了輕傷。

於是她就將錯就錯,給自己搞了一場假死。然後躲去了國外瀟灑。

而約她出去逛街的我,則成了這場車禍的元兇。

原本疼我愛我的家人在一夜之間都變了。

哥哥厭惡的說,他只有她一個妹妹。

弟弟一次次哭着問,怎麼死的人不是我。

沈延不得不和江家聯姻,但他喜歡的是姐姐。

多少次酒後他都抱着我喊江桐的名字。

爸媽對我冷眼相待,更是不止一次的說我是喪門星,命中註定不應該留在江家。

我一回來,他們的大女兒就死了。

說是我搶了江桐的命,甚至還不止一次的請道士做法事,說是要去去我身上的晦氣。

在他們一次次的壓抑質問下,我抑鬱自S了。

可是死後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江桐一手策劃的。

我死後沒多久,她就假裝失憶剛好回去了江家。

一家人其樂融融,無人記起我。

大概是我怨恨深重,所以重生了?

這次,我一醒來就去找了沈延說結婚的事。

江桐對沈延的執念有多深我是知道的。

既然她執意裝死,那我只好佯裝結婚,逼她出現了。

4

他們把我送醫很及時,出那麼一點血,我連昏迷都是裝的。

現在其實也早就醒了過來。

江桐沒想到我會搞這麼一出,氣得又跑出去哭哭啼啼了。

我那兩個兄弟都跟着安慰江桐去了,病房裏只有爸媽守着。

我媽:「唉,你說這兩個孩子到底誰說的是真的,江橙在外面18年,心思肯定沒有江桐那麼純良,難道那場車禍真是她安排的?」

我爸嘆了口氣,沉默了很久才說:

「可她這自S算怎麼回事?我看她那乾脆利落的狠勁不像是裝的。」

我心裏一陣冷笑。

在此之前,我受過的委屈還少嗎?

那滿是玻璃渣的地面從前我不知道跪過了多少次。

但那時候我每天被他們PUA,真的以爲江桐的死就是我造成的。

所以我打碎牙往肚子咽,受了傷也一聲不吭。

手腕上的一個傷口罷了。

和我之前遭受過的種種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見他們還是對我抱有懷疑的態度,我知道自己做的還是不夠狠。

於是半個小時後,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

做戲做全,我睜眼後佯裝看了一眼四周,發現自己是在醫院後就立馬拔掉了正在輸液的針頭,隨即就掙扎着要起來。

原本淡定的爸媽又慌了。

他們倆壓着我不讓我動,「你這孩子,傷口剛剛縫上,你又幹甚麼?」

「別亂動啊!」

裏面一有動靜,外面的幾人就都跑了進來。

「怎麼了?」

我媽指着我的手,「你看江橙脾氣倔的,睜開眼睛就拔了輸液管,我們也沒說甚麼啊!」

江桐站在人羣后面看着我,眼底的恨意和惱怒清晰可見。

「我真是不知道哪裏惹了妹妹,怎麼我一回來你就要死要活的,既然這樣我走行了吧!」

自然會有人攔住她,而我則一言不發的轉過了頭去。

眼淚順着臉頰滑進枕頭裏。

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江橙,別鬧了,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姐妹倆非要這樣嗎。」

江桐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氣得跺着腳問我:「過去的事我不計較了,我們摒棄前嫌還不行嗎?」

「江橙,你說你要怎麼樣,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聽到這話,我轉過頭看向了她,然後一字一頓地說:「我只要清白。」

「那場車禍的司機沒死,你們去問他!去重新調查這件事!」

本就已經煩不勝煩的衆人聞言都狠狠鬆了一口氣。

「也好,這件事說不定就是個誤會,只要能解開你們姐妹的嫌隙就好。」

大家都看着我,沒人發現江桐的瞳孔輕顫了一下。

我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底盡是寒意。

是她自己說的甚麼都聽我的,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了我手裏。

江桐已經慌了。

真相一旦公之於衆,她會失去一切。

5

出院後,我在家裏養傷。

這次鬧了一場,我的家庭地位的確有所上升,此刻正坐在餐桌旁喫着燕窩。

這種東西以前我連看都沒看到過。

另一邊,江桐一直在唸叨。

「依我看這件事還是不要查了,我現在好好地回來就是萬幸,不是嗎?」

我輕笑一聲,繼續不緊不慢的喝着。

不用我說,其他人都不會同意的。

我哥江序第一個站出來,「要查就查到底,小桐,我知道你是爲了咱們家和諧,但有些歹毒的人就是一顆毒瘤,不拔出來遲早會禍害全家!」

他一邊說一邊看着我,好像生怕我聽不出來他的言下之意似的。

最小的弟弟江翰也同樣陰測測的瞪着我。

「這件事很好查啊,把那個司機找出來一問就知道了,到時候我第一個把害人精打出這個家!」

我差點笑了。

他們倆都死死的盯着我,難道就絲毫沒發現坐在他們旁邊的江桐已經瑟瑟發抖了嗎。

我不緊不慢的喫着,故意手滑把勺子掉到了地上。

「哎呀。」

我端坐着不動,而是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延。

餘光瞟着江桐,我夾着嗓子衝沈延撒嬌。

「老公~過來餵我。」

此話一出,沈延的身子都僵硬了一下。

而旁邊的江桐也瞬間破功,蹭的走過來把勺子摔在了我的碗裏。

「你真是不知廉恥,遇到一個男人就叫老公,沈延是我的!我纔是她的未婚妻!!再亂喊我撕了你的嘴!!!!!」

燕窩濺的到處都是。

江桐氣呼呼的瞪着我,而在場的三個男人則都愣住了。

我猜,他們應該從來都沒有見過江桐這樣的一面吧。

江桐自己也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臉立馬就紅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妹妹你明知道我喜歡沈延的,這一切我都可以給你,但是求求你不要和我搶沈延好不好?」

我低頭沉默了一會,還狀似不經意的擺弄了一下自己的婚戒。

閃閃的,很張揚的鴿子蛋。

我特意按照江桐的審美來買的,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很喜歡。

「可是......我和沈延已經結婚了啊。」

「雖然婚禮被你破壞了,但我們已經領證,是合法夫妻了。」

江桐詫異的轉頭看向了沈延。

沈延皺眉看了看我,但終究是甚麼話都沒說。

我滿意的笑了,還更過分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江桐太自信了,她以爲沈延會爲了她終身不娶?

可她錯了,她死後不到三個月,沈延就開始向我示好。

爲了聯姻,他不得不娶我。

我當然也願意將計就計。

讓她失去心尖尖上的人,只是我復仇的第一步。

6

吵鬧聲和哭聲持續了好一會才結束的。

我在房間裏默默聽着,十多分鐘後江桐就推開了我房間的門。

眼睛紅通通的,和兔子眼睛一樣。

我嘖嘖兩聲,然後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沈延也太心狠了,美人落淚他都不心疼。」

江桐把紙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這裏又沒人,你少給我裝了!!」

「江橙,你回來就是要和我爭搶一切東西,你爲甚麼要回來?」

「那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啊!你憑甚麼和他結婚,憑甚麼叫他老公?」

既然捅破了天窗,我也沒必要繼續端着了。

我幽幽的盯着她,然後接上了她的話茬。

「我能和沈延結婚,還不是託了姐姐的福嗎。」

「爲了讓全家人恨我,你假死了那麼久呢。」

「大小姐死了,和沈家的婚約自然就落到了我的頭上。」

江桐氣得要死。

但偏偏這一切就是她親手造成的。

我笑眯眯的看着她,「姐姐把沈延調教的真好,的確是個很合適的結婚對象,我也算是後人乘涼了~」

這話直接踩在了江桐的痛處。

她猛的撲向了我,推着我的肩膀把我壓在了窗臺上。

我故意驚呼了一聲,還專門用自己受傷的手掙扎。

「不要啊,姐姐!別這樣!很危險的!!」

這話聽起來還以爲是江桐做了傻事。

那三個男人爭先恐後的跑進來,一開門就看到我被江桐推着,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江桐!快放手,你幹甚麼呢?」

家庭醫生來的時候,我剛剛縫合不久的傷口已經崩開了。

江序和江翰抿脣不說話,但看向江桐的目光明顯帶了點情緒。

「爸媽去調查當年的事了,你們倆在家安分一點!萬一出事了我們怎麼交代?」

江桐低着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失態了。

等人都走後,她還警告我別得意。

我笑着看她,「以爸媽的社會地位,想從一個司機嘴裏摳出實話應該是易如反掌的吧,姐,你覺得呢?」

7

江桐在婚禮上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說是我陷害她故意製造車禍。

不管是真是假這件事都傳出去了。

爲了挽回顏面,爸媽在我手恢復差不多後又舉辦了一場宴會。

還特意叮囑,無論如何都要在人前裝出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樣子。

宴會上,我和江桐手拉着手跟在爸媽後面。

爸媽把我和江桐一起介紹給了前來的賓客們。

除了上次的婚禮,這是我回到江家後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被介紹給大家認識。

剛剛回來時原計劃本來是有一場爲我而舉辦的宴會的。

只是還沒等宴會舉辦,江桐就出事了。

從那之後所有人對我的態度都兩極反轉,更別提甚麼宴會。

走完一圈後總算是可以休息一會了。

我坐下捏着穿高跟鞋而發酸的小腿,江桐卻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才六厘米,有這麼累嗎。」

「也是,你從小就沒穿習慣,不像我,穿着高跟鞋爬山都如履平地。」

看她這麼猖狂,我着實是有些費解。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我們倆明明是在吵架也得笑着說話。

「如果我是你,我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的。」

江桐微微皺眉看看我,「你甚麼意思?」

還能有甚麼意思?

「姐姐,你冤枉了我那麼久,也該讓真相大白了吧?」

江桐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江橙,你想幹甚麼?」

爸媽的效率太慢了,查了這麼久都沒查清楚真相嗎?

我不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們發現了真相,但爲了寶貝女兒,準備將真相掩蓋下去。

但我卻不願意揹着這口黑鍋。

上流社會紙醉金迷,江家則算得上是這上流社會的中的一大巨頭。

但這和我有甚麼關係?

看着不斷受人恭維的爸媽,我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緊接着就有一對母女從員工通道里闖了進來。

「江桐,我們不要你的臭錢,我要我老公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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