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謝清陽走後。

我打開多年未曾看過的頒獎直播。

孟嵐站在聚光燈下，一一道謝。

鏡頭給到謝清陽，兩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最後，她對着屏幕，舉着獎盃：

“最後，我想對一個人說，當年我說我要走的比你遠，我做到了。”

攥着的輪椅幾乎快要被我扣下一塊皮。

當年，我在的地方，孟嵐永遠只能是第二。

後來，她哭着指着我：

“總有一天我會走的比你更遠。”

那時候，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只有謝清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她。

他說一定讓她成爲全國厲害的舞者。

酸澀與難過在胸腔蔓延。

過了許久，我才平復情緒。

我推着輪椅去了他的書房。

以前他從不讓我進，還設置了密碼，說那是辦公的地方。

可現如今，我輸入了孟嵐的生日。

門開了。

密密麻麻的一整牆，全都是孟嵐這三年來獲得的比賽獎盃：

“羣星杯。”

“桃李杯。”

“文化杯。”

每一個杯都嶄亮如新，刻着得獎時間，一看就是每天都在擦。

最近的一次得獎，是在一次下雨天。

記得當時我因爲練習走路從樓梯上摔下來，進了醫院。

那個手術做了足足有九個小時，那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見到他。

原來，那個時候他在陪孟嵐。

三年，這些獎盃就睡在我一牆之隔的地方。

彷彿無聲的嘲笑。

我開始翻他的文件。

直到，我找到一張放棄做雙腿治療手術的承諾書。

我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上面龍飛鳳舞的，是謝清陽的名字。

當年，得知自己不能站起來後。

我一度陷入抑鬱。

他看着我後來每天歇斯底里的像個瘋子。

最難的時候，我想過自S。

他抱着崩潰的我，一整夜都沒閤眼。

那時候他在想甚麼呢？

是在偷偷嘲笑我再也不能站在舞臺上打敗他心愛的女人了嗎？

悲傷夾雜着憤怒的情緒幾乎將我傾滅。

突然，他一旁的電腦亮起。

是他助理發來的消息：

“謝總，星月小姐的身體已經達到了可以腎移植的條件。”

“只要您到時候想辦法讓她簽字，一週後，便可以安排和孟小姐的換S手術。”

我看着那條消息。

手裏的鼠標幾乎都要捏碎。

眼淚模糊中。

我突然想起當初我身體太差好幾次進了醫院九死一生。

謝清陽親自去城北的普濟寺跪了九百九十九級臺階。

他說：

“月月，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結婚，我給你一個家。”

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