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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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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地府判官,閨蜜是九幽引魂燈的燈靈。

我倆一同來人間度假,她投胎成備受榮寵的公主,我則是將軍府嫡女。

後來閨蜜嫁給了鎮北侯世子,發現有孕時,她笑盈盈跟我撒嬌:

「判官大人,等孩子出生,你可得給這小傢伙寫個好命格。」

我一口答應。

可在她生產那晚,我翻開生死簿準備查看孩子命數時,卻發現閨蜜的名字消失了。

生死溥上無名,意味着陽壽已盡。

我驚怒交加,連夜帶着皇帝S向了裴府。

結果推開房門,閨蜜卻好端端地靠在牀頭,懷裏還抱着個襁褓。

她笑靨如花地拉着我給孩子取個小名。

指尖相觸的瞬間,我卻如墜冰窟。

閨蜜是燈靈轉世,天生寒涼,怎麼可能會有人的體溫。

我反手掐住她的脖子,質問真正的閨蜜到底在哪?

裴珩猛地將我推開:

「簡直是瘋子,公主剛生產完你就帶人像抄家似的闖進門,這哪是好友,分明是仇人!」

「半夜驚擾聖駕,若陛下出事,你有幾個腦袋擔責?」

皇帝也沉着臉,認定我在胡鬧時,我突然冷笑:

「裴世子,你敢跟我賭嗎?」

「若她不是阿阮,我要你連同這裴府上下,一起陪葬。」

......

此話一出,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最先反應過來,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沈婉你簡直膽大包天,裴珩乃當朝駙馬,整個鎮北侯府都是國親皇戚,你開口就要人滿門抄斬?」

面對天子的雷霆之怒,我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又如何?臣女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面前這人絕對是冒充的。」

「難道陛下要眼睜睜看着公主遇害,還要替一個不知哪來的邪祟撐腰嗎?」

皇帝一愣,臉上竟浮現出幾分複雜。

裴珩嗤笑一聲:

「好啊,沈婉,本世子就跟你賭。」

「我跟阿阮結髮三年,朝夕相處,若連自己的妻子被掉包都看不出,我裴珩不如一頭撞死。」

裴家和沈家世代交惡,積怨已久。

若非爲了阿阮,他很早就想與我撕破臉了。

如今我主動送上門來給他遞刀子,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將沈家踩在腳下的機會。

「婉兒,別鬧了…」

阿阮撐着產後破損的身子,靠着牀榻看向我:

「你們都是這世上對我最重要的人,我怎能忍心看你們互相傷害?」

她看似處處爲我着想,換作旁人早就心軟了。

可我心裏清楚,生死簿不會騙人,阿阮絕對是出事了。

一想到這裏,我二話不說伸手扯開了她的衣領。

「啊!」

阿阮發出一聲嬌弱的驚呼。

然而隨着衣襟滑落,她的鎖骨下方赫然露出了一枚暗紅色的胎記。

那是我和阿阮在地府時就有的相同印記,就連投胎後,也被京中的百姓笑稱爲雙生姐妹。

「沈婉,你瘋了嗎!」

裴珩衝上前,用大氅裹住她裸露的肩膀,咬牙切齒:

「這麼多人在場,你竟敢當衆扯開公主衣領,你讓她情何以堪!」

在這封建禮教森嚴的古代,女子露出肌膚,無疑是羞辱。

皇帝的臉徹底黑了:

「今日之事誰敢對外吐露半個字,敗露公主名聲,誅九族。」

「父皇,婉兒也是太擔心我纔出此下策,你別怪她。」

阿阮虛弱地拉着裴珩的衣袖,轉頭看向我:

「婉兒,現在你看到胎記還在,你能相信我了嗎?」

「我們不是還說好等孩子滿月,要一起去給他打一把長命鎖?」

她主動覆上了我的手背。

溫熱柔軟,是活生生的人的溫度。

「沒着急,戲還沒完呢。」

我反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抬頭看向皇帝:

「陛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阿阮天生寒涼,當年她剛出生時,嬤嬤一度以爲是個死胎。」

「不僅如此,她流出的血也是冷的。」

我拔出袖中匕首,毫不猶豫朝着阿阮的手腕狠狠劃下。

利刃割破皮肉,湧出的血卻不僅顏色鮮紅,還帶着刺骨的溫熱。

皇帝端起那碗鮮血,也震驚不已。

就當我以爲能證明時,後流出來的血竟迅速褪去了溫度,恢復了原本的寒涼。

拿着披風折返的裴珩看到這一幕,手忙腳亂地替阿阮止血:

「沈婉你簡直是不可理喻,阿阮天生冰涼是因爲體內有寒毒。」

「我好不容易求藥王谷的藥仙大人出面,纔將她的身體養好了些,如今又被你這瘋子毀了。」

「她體內有寒毒,朕怎麼不知道?」

皇帝滿臉錯愕。

阿阮的眼淚再次蓄滿眼眶,楚楚可憐道:

「父皇,女兒天生寒毒活不過三十歲,母妃怕您憂心,便勒令宮中上下不許聲張…」

皇帝聞言,心疼得無以復加。

裴珩更是惡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再這麼折騰下去,阿阮沒出事也被你折騰出事了。」

「本世子只給你最後三次機會證明,你每錯一次都要拿一件東西作爲賭注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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