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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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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婚禮前夜,我收到未婚夫和我的伴娘在酒店擁吻的視頻。

我推開豪華套房的門時,姜甜正靠在沈暮洲懷裏嬌笑。

他抬眼看我,沒有驚慌,眼裏只有淬了毒的冷意。

“這就受不了了?”

他反手將一張孕檢單砸在我臉上。

“六週。既然你不肯給我生,總有人願意。”

紙張劃破我的臉頰。

我顫抖着看着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沈暮洲,你明明說過此生只愛我一個......”

“愛你?”他冷笑一聲。

“愛你爲了初戀騙光我公司的機密?”

“愛你四處跟人說嫁給我只是爲了沈家少奶奶的頭銜?”

我如墜冰窟。

那是姜甜前天故意誘導我說的玩笑話和僞造的郵件!

我想解釋,他卻將姜甜護在身後,語氣厭惡至極:

“婚禮照常,兩家請帖都發了。但你也就是個擺設。滾出去。”

門在面前摔上。

我在走廊裏站了很久,慢慢掏出包裏那份腦癌晚期的診斷書,和爲他簽下的對賭協議。

紙頁在手裏攥皺,又一點一點撫平。

算了。

不值得了。

......

“還不滾?非要站在這裏聽甜甜怎麼叫嗎?”

特助晏祁的聲音冷硬地砸在我的脊背上。

我遲緩地轉過頭,看着這個跟在沈暮洲身邊五年的心腹。

曾經,他一口一個“夫人”叫得恭敬。

現在,他的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晏祁,連你也覺得,是我背叛了他?”

我的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喉嚨裏泛起一陣壓不住的血腥味。

晏祁冷笑一聲,走上前,一把奪過我手裏攥着的牛皮紙袋。

“桑逾,收起你這副可憐相。沈總馬上就要做父親了,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別在這兒髒了他們的空氣。”

他揚起手,將我的紙袋隨手扔進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

裏面裝着我的腦癌診斷書,和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對賭協議。

我木然地看着那個垃圾桶,沒有去撿。

腦子裏像是有成千上萬根針在同時扎入,痛得我眼前發黑。

“告訴他,我會搬出別墅。”

我扶着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維持着體面,一步步朝電梯走去。

身後傳來晏祁嘲諷的嗤笑:

“裝甚麼清高?要不是爲了沈家的錢,你會走得這麼痛快?”

我沒有回頭。

回到那棟我和沈暮洲共同住了七年的別墅,空氣冷得像個冰窖。

我拖着行李箱,剛把幾件衣服塞進去,腳邊突然傳來一陣怪異的電子音。

家裏的智能掃地機器人慢悠悠地轉到我腳邊。

指示燈閃爍,裏面傳出的,卻是姜甜嬌滴滴的聲音:

“姐姐,你看到視頻了吧?”

“暮洲哥哥的體力真好呀,他說,你就像一條死魚,連叫都不會叫。”

“哦對了,這臺掃地機器人是我昨天故意設定定時播放的,就是爲了讓你回家時,有個驚喜。”

錄音裏緊接着傳來沈暮洲低沉寵溺的輕笑聲。

那笑聲,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的心臟上反覆切割。

我的手一抖,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裂,劃破了我的指尖。

門鎖“咔噠”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沈暮洲帶着一身淡淡的女士香水味走了進來。

看到一地的狼藉和我的行李箱,他的眼神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桑逾,你又在發甚麼瘋?”

他大步走過來,軍靴踩在玻璃碎渣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抬頭看着他,視線因爲生理性的頭痛而有些模糊。

“如你所願,我給你和姜甜騰地方。”

沈暮洲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手指用力到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還沒玩夠?”

“你以爲你裝出這副委屈的樣子,我就會忘了你發給那個野男人的機密郵件?”

我被迫仰着頭,疼得眼淚直打轉,卻死死咬着脣不讓它掉下來。

“我沒有竊取機密,那封郵件是姜甜僞造的,你爲甚麼就是不信我?”

“你還敢攀咬甜甜!”

他猛地鬆開手,將我甩在沙發上。

緊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眼神一冷。

“既然要走,沈家的東西,你一樣也別想帶走。”

他指着我手腕上的那隻玉鐲。

那是沈暮洲的母親臨終前親自給我戴上的。

“摘下來。甜甜懷孕了,這鐲子,剛好可以當她的安胎禮。”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心底最後一絲火星徹底熄滅。

“這是媽給我的......”

“你配提我媽嗎?”他怒吼出聲,“一個吃裏扒外的賤人,你也配戴沈家的傳家寶!”

他不等我動手,直接撲過來,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往下擼。

我的手腕本就細瘦如柴,玉鐲卡在關節處,硬生生扯破了皮膚。

鮮血順着冷白的手背蜿蜒流下。

“好痛......沈暮洲,放手......”我疼得渾身發抖。

玉鐲帶着血跡,終於被他強行剝離。

他嫌惡地拿出一張紙巾,仔細擦拭着鐲子上的血跡。

“桑逾,你這輩子都欠甜甜的,哪怕死,也得把欠她的還清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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