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五分鐘後。

尖銳的警笛聲撕裂了十四中考點外的寧靜。

六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特警，動作迅速，直接撞開了7號考場的大門。

“都不許動！雙手抱頭！”

在所有考生驚恐的尖叫聲和監考老師錯愕的目光中，兩名特警徑直衝到第三排，一左一右，將還在“奮筆疾書”的林曉曉強行架了起來。

她手裏的筆掉在地上，桌上的答題卡被立刻封存。

整個抓捕過程不到三十秒。

但這三十秒，足以讓整個省城的網絡和輿論瞬間爆炸。

十五分鐘後。

省考試院地下監控中心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省廳督察組組長、市教育局局長、以及滿頭大汗的考試院院長，帶着一羣專家，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周建國！你是不是瘋了？！”

院長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高考第一場！你沒有任何證據，直接調動特警抓走了一個市級三好學生！現在考點外面家長已經鬧翻天了，網上全在罵我們濫用職權，毀了一個天才少女的前途！”

督察組組長冷着臉，將一份剛剛出爐的體檢報告狠狠拍在我的桌子上。

“周巡查，你最好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組長的聲音冷的能把空氣凍住：

“特警把人帶到審訊室後，法醫和省裏最頂尖的防作弊專家，對她進行了全方位的搜查。”

“沒有微型耳機，沒有隱形眼鏡，口腔、耳道、甚至連頭髮絲裏都查過了，沒有任何金屬或電子芯片！”

“我們甚至給她做了緊急核磁共振掃描，她的身體裏乾乾淨淨，就是個普通的十八歲高三女孩！”

他死死盯着我：“現在，那個女孩在審訊室裏哭得快暈厥了，說她只是因爲緊張，做題做得快了一點。你告訴我，你憑甚麼按下那個紅色按鈕？！”

監控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同事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我。

“說話啊！周建國！”

市教育局局長急得雙眼通紅，一把扯鬆了領帶，指着牆上的時鐘怒吼：“現在距離語文考試結束還有五十分鐘！外面的記者已經聞着味兒趕來了，網上#十四中高考特警抓人#的詞條已經衝上了熱搜第一！”

“市長剛纔親自打來電話，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如果這是一場烏龍，我們全都要上法庭！”

我沒有理會他崩潰的咆哮，只是靜靜地看着那面被定格的100寸大屏幕。屏幕上，林曉曉的右手依舊保持着那個詭異的45度角。

“我要見她。還有她的卷子。”我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見她？你還嫌把人家小姑娘嚇得不夠嗎？”

督察組長冷笑一聲，但爲了讓我徹底死心，他還是猛地一揮手：“好！我讓你死個明白！帶他去臨時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