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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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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替弟入贅?

聽到顧延年的命令,四五名如狼似虎的家丁瞬間湧上前來。

顧淮眼神一凝,揮動手中生鏽的柴刀拼死反抗。

但他這具常年勞作又大病初癒的身體實在太過虛弱。

一個壯碩的家丁尋着破綻,狠狠一腳踹在顧淮的手腕上。

柴刀應聲落地。

兩名家丁順勢撲上,將顧淮死死按在那散發着黴味的骯髒泥地上,反剪了雙臂,將他押了起來。

顧延年大步上前,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便是一記沉重的耳光。

啪。

顧淮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溢出一抹猩紅,只覺耳畔一陣嗡鳴。

“畜生,誰給你的膽子對你弟弟動刀?”

顧延年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另一邊,躲在門邊的顧鈞還在不停地弓着身子乾嘔。

他一邊吐着酸水,一邊指着顧淮惡毒地告狀。

“爹,娘......S了他......嘔......”

“我好心好意來叫這廢物起牀,他竟敢拿那骯髒的夜壺砸我,還揚言要砍死我。”

嚴氏聞着那股刺鼻的尿騷味,嫌惡地用錦帕捂住口鼻。

“來人,快帶二少爺下去洗漱更衣。”

她轉過頭,死死盯着地上的顧淮,眼中滿是歹毒的怨恨。

“老爺,這野種竟敢如此折辱鈞兒,今日必須叫人砍了他的雙手,讓他生不如死。”

然而,顧延年卻微微皺眉,抬手攔住了嚴氏。

“老爺,他如此對待鈞兒......”

顧延年卻再次打斷了嚴氏。

“夫人,你忘了我們找他來做甚麼的麼?”

他皺着眉頭看向顧淮,臉上閃過一絲冷意,但最後還是忍了下去。

“趙家雖然已經沒落,但好歹是國公府第,我們找他來代替鈞兒,已經不佔理兒了,要是再廢了他的雙手......”

“萬一這事真鬧到陛下那裏,我們都不好交代。”

嚴氏聽聞此言,雖氣得胸口起伏,但也只能恨恨地作罷。

顧延年忍受着柴房裏的惡臭,嫌惡地瞥了顧淮一眼。

“把他拉下去,好好洗刷乾淨,換身像樣的衣服,帶到正堂見我。”

說罷,他甩動衣袖,轉身大步離去。

幾名家丁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將顧淮粗暴地拉到了後院的深井旁。

“嘶啦”一聲。

顧淮身上破敗的粗布衣裳被家丁毫不留情地一把撕碎。

深秋的晨風透骨生寒。

一桶剛打上來的冰冷井水,兜頭蓋臉地澆在顧淮的身上。

刺骨的寒意瞬間鑽入骨髓,凍得顧淮渾身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家丁們拿着粗糙的刷子,毫不顧忌他的感受,在他身上用力磋磨,直將那蒼白的皮膚搓出一道道血痕。

隨後,一件鮮亮的藍色錦袍被強行套在了他瑟瑟發抖的身體上。

顧淮咬緊牙關,全程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反抗,唯有隱忍。

換好衣服後,顧淮被推搡着來到了寬敞明亮的正堂。

顧延年與嚴氏早已端坐在太師椅上。

顧淮靜靜地站在堂中,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冷漠,毫無行禮的打算。

顧延年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案几上。

“混賬東西,見了爲父,連下跪磕頭都不懂嗎?”

聞言,顧淮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行禮?我爹早就死了。”

顧延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放肆,老夫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你竟敢咒我死?”

顧淮毫不退讓地迎上顧延年的目光,眼神比之前得井水還要冰冷。

“十八年前,我娘就親口告訴我,我爹已經死了。”

“若他還活着,怎麼會十八年來,連看都沒回青州看過我們母子一眼?”

顧延年氣得臉色鐵青,大步走下臺階,揚起手掌便要再次打下去。

但看到顧淮那弱不禁風的身體後,冷哼一聲,將怒火也壓了下去。

“哼!若不是今日留着你還有用,老夫豈會在意你這條賤命。”

他緩步走回主位坐下,眼神變得陰鷙。

“三年前,先帝賜婚,令我顧家與趙國公府聯姻,要顧家子嗣入贅國公府。”

“一會兒趙家的人就會來接你,你代表顧家,去趙家做這個上門女婿。”

聽到這裏,顧淮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十八年來,顧延年對原主和原主的母親不聞不問。原來,這纔是他們將原主接到京城來的原因!

也難怪!

顧延年現在作爲禮部左侍郎,他豈能讓顧鈞前去入贅?

所以,這才找來了自己。

就在這時,顧延年冷哼一聲,衝着門外揮了揮手。

兩名粗使婆子押着一個單薄瘦弱的身影走進了正堂。

正是蘇螢。

顧淮看到蘇螢那發紅的眼眶和凌亂的頭髮,眼中瞬間燃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憤怒。

他沒有想到,顧延年能做得如此沒有底線!

然而,看到顧淮的反應,顧延年卻是嘴角一笑,似乎早有預料一般。

他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緩緩開口。

“這半個月在馬廄,你跟這小妮子關係倒是不錯。”

“你若是乖乖過去入贅,老夫便留她一命。”

“若是你敢在趙家搞甚麼幺蛾子......”

顧延年目光猛地一厲。

“老夫就讓人打斷她的手腳,直接賣到城南的窯子裏去。”

顧淮怒目圓瞪,雙拳緊握。

“卑鄙。”

“堂堂大楚禮部左侍郎,滿嘴仁義道德,私底下竟是這般用無辜弱女做要挾的下作行徑。”

“當真讓人恥笑。”

蘇螢算是原主來到顧府之後,唯一對他好的人。

然而,現在她卻要被顧延年用來威脅自己!

他是真沒想到,這當朝禮部左侍郎,能做到如此地步!

然而,面對顧淮的嘲諷,顧延年卻沒有絲毫惱怒,反而笑得極爲輕蔑。

“你一個鄉野長大的野種,懂甚麼叫大局?”

“朝堂博弈,波譎雲詭,爲人若不狠辣,如何能在這京城站穩腳跟?”

就在這時,側堂傳來一陣輕浮的腳步聲。

換了一身華貴絲綢長袍的顧鈞得意洋洋地走了出來。

他徑直走到顧淮面前,伸出手,極具侮辱性地輕輕拍了拍顧淮的臉頰。

“哈哈哈哈......”

顧鈞放肆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你一個連下人都不如的鄉野小子,能代替本少爺入贅趙國公府,已經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做人要識趣,不要不知好歹。”

顧鈞湊近顧淮的耳邊,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炫耀。

“至於本少爺,到時候可是要迎娶公主殿下,作那當朝駙馬的。”

“有我顧鈞在,顧家馬上就會成爲真正的皇親國戚,而你,就跟那個趙國公府,一起爛掉吧!”

坐在上首的嚴氏看着顧鈞,滿眼都是爲人母的驕傲與歡喜。

可當她的餘光掃向顧淮時,又瞬間變回了那種看臭蟲般的嫌棄。

就在這時,一名管事匆匆走入堂內稟報。

“老爺,門外的下人來報,趙國公府接親的馬車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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