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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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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草包郡主

“你這混賬東西,不僅S人拋屍,還埋在王府裏!”

剛入夜,幾個人影舉着火把衝進了後花園,爲首的是一身錦衣華服的景王肖墨。

他看着在月下正做壞事的女兒,氣得聲音都在哆嗦。

“你現在哪裏還像個郡主?尚書家的公子都敢害,還有甚麼是你不敢做的?”

肖嫣兒非但沒怕,還用鐵鍬把埋好的坑拍了拍,這才擦了把汗,“父王,又是哪個長舌婦在你耳邊吹風了?”

她饒有深意地朝着一旁雍容打扮的女人看了一眼。

“呵,柳姨娘,你這是到了更年期,大晚上不睡覺,跟着我爹一塊來湊熱鬧?”

柳如煙臉色沉了下來,這草包郡主的反應跟她預想中的不太一樣,她不是應該害怕嗎?而且說的詞讓人聽不懂。

她定了定神,“嫣兒,你犯下如此大錯,還不趕緊跟着你父王去宮裏找陛下請罪,也許陛下會顧念你郡主的身份網開一面。”

肖嫣兒掏了掏耳朵,很不解地眨着眼睛,“請罪?我說柳姨娘,你是不是忘了吃藥?我犯甚麼罪了需要去請罪?”

聽到肖嫣兒的話,向來隱藏很深的柳如煙,臉上瞬間露出一絲惱火。

“王爺您看,嫣兒還是這麼不知悔改......”

景王被自己的逆女氣得青筋暴起,明明打算訓斥一番,可是他看到肖嫣兒和亡妻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內心一軟,話到了嘴邊卻收了回來。

“也罷,這話說得也沒錯,她的確不需要請罪,雖然尚書之子是在我景王府遇的害,但是誰又見到是嫣兒動的手?”

終究是自己的親女兒,就算捅破天,他也要護着她,況且,景王就她這一個寶貝疙瘩。

景王回頭看了看跟隨自己的幾名護衛,挨個打量着。

護衛們渾身一僵,一眼看穿了景王的心思。

果然是個不着調的王爺,要讓他們當替罪羔羊了。

別選我,別選我......!

護衛們個個在心裏頭默唸着,整齊往後退了一步。

S了尚書之子可是重罪一條,就算有王爺求情,全家人都得跟着流放寧古塔。

柳如煙臉色又沉了幾分,急忙勸阻:“王爺,萬萬不可!嫣兒犯下的錯,豈能遷怒旁人?何況董公子是衝嫣兒來的,更是在她房裏遇的害,此事只能去求陛下開恩,萬萬不可再行錯事啊!”

“聽聽,姨娘這話說得多大義凜然啊。”

肖嫣兒冷冷一笑,轉頭看向王爺,“父王,您可都聽清楚了,柳姨娘這是盼着你絕後,好霸佔你的家產,再養幾個小白臉呢!”

景王頓時怒火沖天,“你這個不孝女!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想着跟你姨娘鬥嘴,我看真應該聽了你姨娘的話,把你送去宮裏,讓陛下定罪!”

“父王,”

肖嫣兒不緊不慢道,“您不過是聽了幾句讒言,便斷定是我害了董公子,您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還是覺得你閨女我長得就像個S人犯?不先確認一下,就要定了女兒的罪。”

景王看着肖嫣兒剛埋好的坑,大手一揮,“挖開!”

護衛們趕緊上前把填好的土重新挖出來,從坑裏拎出來一個大麻袋。

柳姨娘面色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用手帕捂住了鼻子,“嫣兒!你還敢說不是你害的董公子?堂堂的尚書之子,竟被你裝進麻袋埋了,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景王大步一跨,快速解開了麻袋。

“嫣兒!這是甚麼?”

景王一臉驚訝地看着裏面。

柳如煙愣了一下,快步跟着上前,裏面只有一些舊衣服,哪裏有甚麼董公子。

人怎麼會不見了?

難道是那位算錯了?不應該啊,她之前可是百無一漏啊!

“父王,這些都是我娘生前的衣服啊!”

肖嫣兒眼尾倏地泛紅,猛的撲過去緊緊抱住舊衣,開始乾嚎。

“娘啊!我的親孃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屍骨未寒,我這不爭氣的爹就領着小老婆來欺負我了!我實在是怕看着這些衣服想你,又怕被渣爹拿去給小老婆穿,才狠心把它們埋了啊......”

景王看到不是董公子的屍體鬆了口氣,接着氣急敗壞地喝道:“肖嫣兒,你給本王閉嘴!我對你母親的情分天地可鑑,我雖娶了你姨娘,卻是陛下的旨意,我豈能抗旨不尊?你問問你姨娘,我可曾有過半分逾矩之舉?”

柳如煙被說出守活寡的事實,聽得肺都要氣炸了。

她當初嫁進景王府,本是衝着景王妃的尊榮來的,哪曾想這景王對死去的亡妻念念不忘,整日酗酒頹廢,別說和她親近,連面都見不上幾次。

肖嫣兒不服氣,“父王,你若真愛我娘,就應該上書求我皇祖父允你休妻,終生不娶,我都十六了,早就斷奶了,又不需要後孃照料。”

景王重哼了一聲,“豈會有你說的那麼容易?沒有緣由的話,你皇祖父怎麼會答應?”

父女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如何把柳如煙合情合理地請出景王府呢?

柳如煙好像看穿了兩個人的心思,身子不由得顫抖起來,握緊了手裏的帕子。

“王爺,我們還是先去找董公子吧!萬一被嫣兒埋在別處了呢?”

景王猛然一雙眼睛抬起,“肖嫣兒,董公子在哪裏?”

“柴房。”

景王抓住她的胳膊急匆匆往柴房跑去,邊跑邊問:“S了沒有?”

“沒有。”

肖嫣兒氣喘吁吁地回答。

景王的一顆心落進了肚子裏,“還好,人還沒死就好。”

柳如煙滿目的狐疑,這情形怎麼跟那位推算的都不一樣?

進了柴房,只見董公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眼皮耷拉着。

“嫣兒,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到底對他做了甚麼?”

景王彎腰探了下董公子微弱的呼吸。

“父王,女兒當時正在房裏看書,這董公子忽然闖了進來,逼着女兒答應悔婚的事,女兒見他心意已決,剛想答應,誰知這董公子舊疾復發,忽然倒地不起。”

她悄悄打量着柳如煙,果然在她的臉上發現了一絲端倪,她在緊張。

“柳姨娘,您說咱們景王府誰會有這樣的膽子,不通報就讓董公子進了王府,又是誰讓他私自進了我的房間?”

柳如煙眉頭擰了擰,“嫣兒你可不要這樣說,你之前一直對董公子糾纏不休,非他不嫁,我見董公子來找你,就指引他去見了你,這還不是爲了讓你高興?”

“呵呵,照你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了?”

肖嫣兒翻了個白眼,“柳姨娘,那你是不是算準了董公子會在我房間裏犯病,還算準了我爲了自保,會把董公子給埋了?”

“肖嫣兒,你在胡說甚麼?我雖然是你姨娘,但也是你娘,對你怎會有如此歹毒的心腸?”

柳如煙雙精緻的眉眼下藏着一絲驚訝。

今晚發生的事情竟然全都算錯了,不應該啊!

那個人可從未失手過。

肖嫣兒笑着搖了搖頭,蹲在董公子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臉蛋,“你別說,還真讓你算準了,我剛看見董公子暈倒在地上,尤其是發現他呼吸幾乎全無,一時慌了神,生怕被賴到頭上,差點就把他埋了。”

如果照着原書裏的劇情,肖嫣兒的確會這麼做。

可惜,她不是那個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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