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聞着肉味找來的村民

1000元，是李秀芝的通勤和生活費。

早知道要穿越，她就把全部存款都取出來存到賬戶了。

李秀芝託着下巴等待收貨，無聊的戳着賬戶餘額下方的提示。

眼前突兀跳出幾行說明文字，【貨幣存儲匯率：50年代的1角錢，可轉換爲羣聊內的100元使用，購買範圍不限於實體物品和虛擬物品。】

能存錢？1角，這匯率也太香了吧！

【古董販子-老王：各位親，誰家裏有五十年代的老物件，小人書，笸籮，煤油燈，或者掛曆畫，可以聯繫我。我高價回收！此條信息長期有效！】

李秀芝眼睛瞪圓，簡直是瞌睡來枕頭！

她腦袋裏的算盤噼裏啪啦撥動，只要能從村裏收購破爛小玩意，就能換大筆的錢，錢能兌換物資和資源，生存物資又能生錢......

李秀芝嘴角越咧越大，彷彿看到生意版圖在眼前展開。

叮咚！老朱的豬下水到了，她取出部分用清水洗乾淨，扔到鍋裏，用羣聊小賣部那兒買了些基礎的調料和配菜，很快就做出一盆滷味。

李秀芝捧着滷肉回到屋裏，掏出散發面香味的饅頭，掰開遞給王桂芬。

“媽，你和妹妹身體缺營養，多喫點。”

王桂芬喫驚地看着她變戲法般端出來的食物，吞嚥着口水，遲遲沒有伸手，“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太金貴了！要多少錢呀？不，有錢也買不到！我們不能喫！”如今的世道，即便有錢都買不到糧食，更何況是白麪饅頭呢！

“我爸媽在城裏給我留了些口糧，您要是把我當親人，就別跟我客氣。”李秀芝胡謅着謊言，把饅頭掰開塞到她手裏，扶着虛弱的李招娣，喂她喫肉，“您難道不想看着妹妹長大？不想讓她去讀書，看着她去過更好的生活嗎？我會幫你的！幫你脫離這兒，但你要活下去，有命纔有盼頭！”

李秀芝的話重了些。

她知道，長期被壓迫的王桂芬需要被刺激出求生欲，才能改變。

王桂芬死氣沉沉的眼睛，因爲她的話，亮起了一抹光彩，淚珠從眼尾滑落，大口大口的啃着饅頭。

活！她得活！爲了女兒！

門口，聞着肉香的蔣紅梅砰的闖進來，看到滿盆滷肉，眼睛冒出綠光的伸手想搶，滿臉諂媚笑意的開口，“大姑娘！你看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肉怎麼躲起來喫呢？快，快搬個凳子，我多久沒喫過油水這麼大的東西了！”

蔣紅梅的手要抓到滷下水，李秀芝猛地鉗住她的手腕。

力氣大的扭轉，蔣紅梅齜牙咧嘴的罵，“呸！她是我家買的媳婦兒，有喫的當然得緊着我的肚皮！王桂芬，你要是敢喫，我讓建廣回來休了你！”

“好啊！休！我還怕你不同意呢！”

李秀芝打斷她的話，指着蔣紅梅反罵，“李建廣把家裏的錢都偷去賭，地裏的活兒不能幹，家裏醬油瓶子倒了不知道扶，孩子只管生不管養，癱在炕上張嘴就知道要喫，要喝，你問問誰家女人願意找他？”

“有喫的緊着你的肚皮？老不死的，你算老幾？”李秀芝從地上抓起土，混着草木灰，倒點兒滷湯糰成球，抓着蔣紅梅的頭髮，一把塞到她的嘴裏，“媽天不亮就去摘野菜，做出兩顆野菜糰子，你吃了一個半還藏起來半顆，讓媽和妹妹餓肚子！喫，我今兒讓你喫個飽！”

蔣紅梅噁心的想要吐，李秀芝死死捂着她的嘴，直到她把泥巴嚥進去。

“滾！我看你一次打一次！”

“這院兒和你們李家，從今兒起分開各過各的，等李建廣回來就離婚！”

李秀芝拎着蔣紅梅的衣領把她扔出去，拍拍手，抄起門口的鐵棍。

蔣紅梅回頭看了她一眼，連滾帶爬的跑遠，嘴裏叫囂着，“你給我等着！”

回到屋裏，李秀芝看見李招娣縮在王桂芬的懷裏，淚汪汪顯然嚇到了，她抱歉的低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對不起，我不該替你做主......”

“謝謝。”

粗糙的大手和小手握着李秀芝的，她猛地抬頭，看到王桂芬露出溫暖的笑意，“你是爲我們好，要不是你，今兒這盆都會被她搶走。以後家裏，你只管做，我和招娣都站在你身邊。”

“姐姐受傷了，招娣給姐姐呼呼就不疼了。”

瘦弱的女娃看到李秀芝虎口劃破的口子，鼓起嘴，認真的吹氣。

李秀芝的眼眶溼潤，抱着王桂芬和李招娣，“我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夜深，蔣紅梅罵咧咧的坐在隔壁院裏抽菸袋，聞着圍牆那邊飄來的肉香，摸着凹進去的肚皮，“從哪兒冒出來的小蹄子！老孃打不過，村裏的爺們還打不過嗎？甭管多少肉，都得是我老李家的！”

她想罷，扭着屁股敲開了村長家的門。

砰砰砰！木板做的大門被拍的咚咚作響，晃悠着快要散架。

李秀芝披着襖子打開，一夥兒青壯年和老村長舉着火把闖進來，蔣紅梅指着院裏的豬血，“看！我沒騙你們吧！這賤蹄子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兜裏踹着那麼多肉，肯定是偷來的！村長，這一盆，夠咱們村省着喫好幾天的呢！”

蔣紅梅慫恿着，老村長渾濁的眼睛露出幾分猶豫。

青壯年毫不掩飾臉上的貪婪，甚至有幾個躍躍欲試的想要動手去搶。

糟了！

李秀芝忘了，饑荒年的一滴油水就能讓人豁出命去搶。

如今肉已經露出來，哪怕今天把他們趕走，說不定會有歹人惦記，趁夜爬進來搶，她就算能防身，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有媽媽和招娣......

蔣紅梅真狠的招數！

李秀芝的腦袋飛速轉動，在繃緊的絃斷開前，回屋把剩下的全部豬下水都端出來，咚的砸在衆人面前。

餓了不知多久的村民眼睛都直了。

一個個恨不得抓起生的往嘴裏吞。

“村長，我是王桂芬堂姐的女兒，從城裏來投奔她的。”李秀芝打量衆人，朗聲說，“這些肉可以分給村裏的人，但我有幾個條件，您如果同意，往後我還能找來更多的米麪和葷腥。但如果你們想生搶，喫完這些，我就算是死都不會再給你們半點餬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