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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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許女士......只要你拿到了傅先生的出軌證據。”
“七天後,傅先生所有資產都會打到你的賬戶。”
沉穩的男聲傳入耳畔,許沁安心裏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父母從小偏疼妹妹,這些年因爲那場車禍,一直用最惡毒的話詛咒爲甚麼死得不是她?
半年前,傅經年第一次出軌的時候,他們因爲和傅家的生意往來逼着許沁安不準離婚。
她清楚知道,離婚後,許家不會給她任何幫助。
所以,她必須要爲自己爭取未來生活的保障。
而在這之前,這紙離婚協議和她手機的機票信息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許沁安倒在牀上假寐,假裝對男人躡手躡腳上牀又重新套上鎖鏈的情形一無所知。
次日醒來,傅經年已經坐在書案前執筆。
他掀眸看向她時,帶着不容置喙地監定:“岳父岳母邀我們晚上回去喫飯。”
“說是有重要的事宣佈,你記得準備禮物。”
許沁安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傅經年握筆喫力的右手上。
她還記得,傅經年年少時一直想當外科醫生。
後來雖然因爲在那場車禍中,見到了許沁念離開,而棄醫從商。
但是卻一直很寶貴他的右手。
有次,許沁安只是不小心在他們肆意時附着在他的手骨上,他就立刻抽身。
可每晚,他卻願意生生捏碎自己的手骨,去陪那個嬌縱任性的小姑娘胡鬧。
真的只是因爲愧疚嗎?
許沁安垂着眼,將舌根蔓延開的苦澀吞進咽喉:“我不想去。”
她七天後就能離開,實在不想再陪傅經年和父母演出所謂的家庭和睦。
傅經年眉峯剎那緊擰:“你又鬧甚麼脾氣?”
“那是你的爸媽,是生養了你一場的人......你的性格這麼孤僻,連家都不肯回,也難怪他們從小就更偏疼念念。”
又是這樣。
拿她和妹妹無形的對比。
即便婚後,傅經年對她的態度始終冷漠而又疏離。
所以,許沁安從來沒有想過......男人真正喜歡的人會是她。
甚至曾經,還因爲他的比較陷入瘋狂的內耗。
現在,她不會了。
就連心口都不再有疼痛盪漾。
因爲許沁安知道,她馬上就可以離開傅經年。
她還是被傅經年帶回了許家老宅。
只是才走進客廳,許沁安和傅經年就迎面撞上了個不速之客。
唐念念。
許沁安與她那戲謔目光撞個正着時,渾身血液倒流。
就連傅經年,也忍不住皺起了眉峯:“你怎麼在這?”
“我乾爹乾媽家,我來不得嗎?”唐念念撅着嘴:“傅經年,難道你敢不歡迎我?”
“還是姐姐,你不想在這裏看見我?”
昨晚隔了太遠的距離,許沁安雖然覺得唐念念有故人之姿,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當現在。
“姐姐,你好呀。”她真的與那雙狐黠的眼睛正面相對時,脊骨攀爬上了一層細密汗珠。
全世界的人都以爲,許沁唸的臨終遺言說出來,她就是這世上最會爲她人着想的好妹妹。
但沒人知道,許沁安的童年乃至許沁念死之前的每一天,都在被許沁念霸凌!
許沁念會將珍珠奶茶倒在地上,逼她一顆顆數清有多少顆珍珠。
許沁念會在她狹小閉塞的牀上放死老鼠,然後完整以瑕地抱胸在一邊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許沁安的性格本不沉靜。
是在被許沁念一次次地搓磨中,才變得不愛說話。
......
而這頓飯,就像是又將許沁安拽回了那段黑暗的歲月。
許父許母爲這頓飯大費周章,像是要將對小女兒的所有虧欠都彌補在唐念念的身上,用得食材都是今早從太平洋海峽空運回來的海鮮。
傅經年忍不住對唐念念流露溫柔,耐心地幫她剝蟹鉗、去蝦線。
當然。
他也盡到了丈夫的責任,將剃過刺的海魚同樣放進了許沁安的碗碟裏。
可是沒有人記得,許沁安海鮮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