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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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扒拉一口菜：“愛喫不喫，喫個飯都一堆事，別理她。”

我還想說甚麼。

在一旁抹掉眼淚的妹妹，一把將碗筷朝我咋來。

“你滾出我家！滾出我姐的位置！”

“你怎麼還沒被破辣油毒死啊！”

尖碗碎裂，擦過我的臉，瞬間冒出血珠子。

疼得我渾身發顫。

妹妹卻好似沒看見，小拳頭狠狠砸在我身上。

“把我姐姐還給我，你害死了我姐姐！”

我餓得眼花繚亂，沒有力氣，被動推搡在地，拳頭一下下砸過來時。

疼得我渾身發抖。

曾經總愛黏着我撒嬌，被我護在身後的妹妹已經記憶模糊。

到最後，是對門的竹馬闖進來，周也從地上拉起我。

他低着頭，細細爲我擦拭傷口。

溫柔又讓我莫名想哭。

這麼多年，周也一直沒變。

高三那年，他告訴我，我們一定要上同一所大學，去享受最好的快樂時光。

畢業旅行，我們坐上摩天輪最高點時，周也噙着笑。

他說：“葉青，我喜歡你。”

我想問他，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周也握着我手的力道越來越大。

他嗓音有些乾澀。

“明天是你生日。”

他指着不遠處的油畫筆，國外大師牌子。

是我最想要的油畫筆，六年前因爲太貴，遲遲沒有買下。

我以爲他是送給我的。

滿眼欣喜，想上去拿。

卻被他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手掌。

“這不是你的！”

周也神色緊張，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折紙包糖。

4.9折扣價。

他說：“那個是棠棠的，這個給你的。”

“你不是喜歡喫糖嗎，這當你生日禮物。”

我不愛喫糖。

更厭惡牛奶糖。

但他從來不記得，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我猛然察覺，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把牛奶糖放回桌上：“不用了。”

我回了自己的雜物間，默默掏出筆，在遲到了六年的大西北保密協議上籤了字。

這一刻我無比慶幸，老師爲我保留了這個名額。

報道日期是九月二十三日。

快了。

這一去，我就真的不回來了。

客廳裏，我聽到我媽猶豫看向我爸。

“我們這麼對葉青好嗎？我總覺得她最近不對勁。”

我呼吸急促，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我爸皺眉。

“你想多了。”

"她能有甚麼不對勁的？就那個性子，從小到大都這樣喜歡給人甩臉子。你別慣着，慣出毛病來。"

“不喫就餓着，餓死了省心。”

爸爸說完。

我妹鼓掌拍手叫好。

“就要這樣，讓那個壞女人知道厲害！”

“她就是個S人兇手，是她S死了我的棠棠姐姐，讓我姐姐消失不見！”

“這個家根本沒人歡迎那個壞女人！”

我站在門外，聽着那些話。

那一晚，全是噩夢。

9月23日，是保密協議上規定到大西北基地報到的日子。

距離離開，還剩最後七天。

破天荒的，我媽突然要帶我去遊樂園。

我高興得像個傻子，以爲他們終於願意接納我了。

可我到了那後。

我媽電話打不通，消息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