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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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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未婚夫爲了三千萬投資,把我迷暈送進殘疾首富的別墅。傳聞他心理扭曲,保姆非死即殘。

他把滾燙的藥汁潑我臉上:“舔乾淨,不然把你剁了餵狗。”

我摸出銀針扎進他廢了十年的死穴。他死死盯着自己抽搐的腳趾,眼底爬滿血絲。

一個月後未婚夫來看笑話,首富一腳踹飛大門把我按在牆上:“你把我的腿治刁了,你得負責。”

我冷冷推開他,撥通院長電話。

“師傅,裝殘疾騙人的活兒我不接了,派直升機來接我。”

1

“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

霍硯辭死死盯着自己剛剛抽搐了一下的腳趾,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

他那雙常年不見天日的眼眸裏,此刻爬滿了猩紅的血絲。

我抬手抹去臉頰上滾燙的藥汁,皮膚被燙出一片紅斑,火辣辣地疼。

我冷冷地看着他。

“霍總不是說要把握剁了餵狗嗎?”

“一個廢了十年的殘廢,連站都站不起來,你拿甚麼剁我?”

霍硯辭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鷙得彷彿要喫人。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找死。”

呼吸瞬間被剝奪,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張蒼白卻極具壓迫感的臉。

哪怕坐在輪椅上,這個男人的力氣依然大得驚人。

我沒有掙扎,只是用指尖輕輕夾住另一根銀針。

“霍總可以試試,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針快。”

“這一針下去,你這輩子就只能在牀上大小便失禁了。”

霍硯辭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着我手裏的銀針,又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有了一絲知覺的右腿。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藥苦味和危險的對峙感。

足足過了十秒鐘,他猛地鬆開手。

我跌坐在地毯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貪婪地呼吸着空氣。

“你能治好我的腿。”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極其篤定的陳述句。

霍硯辭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留下來,治好我,我留你一條全屍。”

我捂着脖子冷笑出聲。

“霍總求人的態度,真是別具一格。”

就在這時,被扔在沙發角落裏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着“沈皓”兩個字。

我的未婚夫。

那個在昨晚的訂婚宴上,親手在我的香檳裏下藥,把我像個物件一樣送進這座魔窟的男人。

霍硯辭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修長的手指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喬喬?你醒了嗎?”

沈皓急切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

“霍總沒有爲難你吧?你可千萬要順着他。”

“只要你把霍總伺候高興了,那三千萬的投資明天就能到賬。”

我的心像被浸入了冰水裏,冷得徹骨。

即便早就猜到了真相,親耳聽到他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來,依然覺得噁心。

“沈皓,你把我當甚麼了?”我咬着牙,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嘆息。

“喬喬,你別鬧脾氣了行不行?”

“我這都是爲了我們的未來啊!公司現在資金鍊斷裂,沒有這三千萬,我們就全完了!”

“你不是說愛我嗎?愛我就爲我犧牲一下怎麼了?”

“再說了,霍總雖然腿殘疾了,但好歹是首富,你跟着他也不算喫虧啊。”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鈍刀,在我的神經上反覆切割。

四年的感情,在他眼裏,只值區區三千萬。

“你真讓我覺得噁心。”我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沈皓似乎被激怒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盛喬!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爲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你爺爺早就死了,你現在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孤兒!”

“要不是我收留你,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警告你,乖乖在霍家待着,要是搞砸了我的投資,我讓你爺爺留下的那本破醫書變成灰!”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爺爺的醫書,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沈皓居然拿它來威脅我。

我正要開口,霍硯辭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着輪椅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總這算盤,打得我在輪椅上都聽見了。”

電話那頭的沈皓瞬間噤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霍......霍總?您在聽啊。”

“沈總送來的這個禮物,脾氣有點大。”霍硯辭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戲謔。

“不過,我倒是挺喜歡的。”

沈皓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語氣。

“霍總喜歡就好!只要您滿意,那投資的事......”

“投資好說。”霍硯辭打斷他,語氣慵懶,“不過,我這個人有個規矩。”

“甚麼規矩?”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既然她現在是我的人了,沈總以後,就別再打電話來了。”

說完,霍硯辭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手機扔進了旁邊的水杯裏。

“呲”的一聲輕響,屏幕徹底黑了下去。

我看着水杯裏報廢的手機,雙手死死握緊。

霍硯辭轉動輪椅,緩緩逼近我。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現在,你沒有退路了。”

“要麼治好我的腿,要麼,我把你剁了餵狗。”

我迎着他陰鷙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好啊,我治。”

“不過霍總,我的診費可是很貴的。”

2

“診費?”

霍硯辭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低沉的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裏迴盪。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粗糙的繭子刮擦着我的皮膚。

“你一個被賣進來的玩物,跟我談診費?”

“盛喬,你是不是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我毫不退縮地盯着他。

“處境?我的處境就是,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你重新站起來的人。”

“霍總大可以現在就S了我,然後繼續在輪椅上度過你那陰暗扭曲的下半生。”

霍硯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猛地甩開手,拿出一張紙巾,嫌惡地擦了擦指尖。

“你想要甚麼?”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第一,我要絕對的自主權。治療期間,你不準干涉我的任何決定。”

“第二,把沈皓那三千萬的投資,卡死。一分錢都不準給他。”

霍硯辭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要求感到意外。

“你想報復他?”

“這是我的事。”我冷冷地說,“你只需要告訴我,答不答應。”

霍硯辭盯着我看了許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裏透着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成交。”

“不過盛喬,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如果我還是站不起來,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接下來的幾天,我被軟禁在這座巨大的別墅裏。

霍硯辭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拒絕去醫院,拒絕使用任何現代醫療設備,只允許我用中醫的方法給他治療。

每天晚上,我都要把特製的藥草熬成滾燙的藥汁,敷在他那條萎縮的右腿上。

那種溫度,常人根本無法忍受。

但他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裏滿是病態的偏執。

“力氣這麼小,沒喫飯嗎?”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藥盆,滾燙的藥渣濺在我的手背上,瞬間燙出一個水泡。

我咬緊牙關,沒有出聲,默默地拿來掃帚清理乾淨。

在這個瘋子面前示弱,只會換來更殘酷的折磨。

第三天下午,管家突然走進客廳,神色有些古怪。

“少爺,門外有位姓沈的先生,說要見盛小姐。”

我正在給霍硯辭施針的手猛地一頓。

沈皓?他居然還有臉來?

霍硯辭靠在輪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看來你的未婚夫,對你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讓他進來。”

幾分鐘後,沈皓走進了客廳。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挽着一個穿着白裙子、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女孩。

林雪兒。

沈皓公司的實習生,也是他揹着我搞在一起的女人。

看到我穿着寬大的傭人服,手裏還拿着銀針,沈皓的眼裏閃過一絲嫌惡。

“喬喬,你這幾天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接?”

他大步走過來,語氣裏帶着高高在上的責備。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我看着他那張虛僞的臉,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擔心我?還是擔心你的三千萬?”

沈皓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

“你胡說甚麼!霍總還在呢!”

他轉頭看向霍硯辭,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霍總,真是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

“我今天來,主要是想看看喬喬。順便問問......那筆投資的進度。”

霍硯辭沒有理他,只是把玩着手裏的一把銀製裁紙刀,漫不經心地開口。

“盛喬,你未婚夫問你話呢。”

沈皓見霍硯辭態度不明,立刻轉頭給我使眼色。

林雪兒也湊了上來,嬌滴滴地開口。

“喬喬姐,你就別惹皓哥生氣了。”

“皓哥爲了公司的事已經夠煩了,你在這裏喫好住好,就不能體諒一下他嗎?”

她挽着沈皓的胳膊,一副宣誓主權的姿態。

“而且,霍總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應該好好服侍霍總纔是啊。”

我看着這對狗男女,怒極反笑。

“林雪兒,既然你覺得這是福氣,不如你留下來服侍他?”

林雪兒嚇得往沈皓身後縮了縮,眼眶瞬間紅了。

“喬喬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只是好心勸你。”

沈皓心疼地護住林雪兒,衝我怒吼。

“盛喬!你是不是瘋了!雪兒好心來看你,你衝她發甚麼脾氣!”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潑婦的樣子,哪裏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教養!”

我冷眼看着他。

“沈皓,你今天來,到底想幹甚麼?”

沈皓深吸了一口氣,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這是公司股份轉讓協議,還有你名下那套老房子的過戶手續。”

“你把字簽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想拿走我所有的東西?”

沈皓理直氣壯地看着我。

“喬喬,你現在人在霍家,那些東西留着也沒用。不如交給我,我拿去抵押,還能幫公司渡過難關。”

“你放心,等公司緩過來了,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死死盯着那份協議,氣得渾身發抖。

那套老房子,是爺爺留給我的唯一遺產。

他不僅要把我賣了,還要榨乾我最後一滴血。

“我不籤。”我一把將文件拍在桌子上。

沈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盛喬,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他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威脅。

“你爺爺那本醫書還在我手裏。你要是不籤,我明天就把它燒了。”

3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爺爺的醫書,裏面記載了盛家幾代人的心血,也是我行醫的根本。

沈皓精準地捏住了我最致命的軟肋。

我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沈皓,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沈皓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得意。

“報應?在這個世界上,有錢纔是硬道理。”

“簽了吧,喬喬。別逼我動粗。”

他把筆強行塞進我手裏,不顧我的掙扎,按着我的手腕就要往紙上落。

林雪兒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眼淚。

“喬喬姐,你就幫幫皓哥吧,他真的太難了......”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面的那一刻。

“砰”的一聲巨響。

一把銀製的裁紙刀擦着沈皓的手背飛過,狠狠扎進了實木桌子裏。

刀柄還在劇烈地顫動。

沈皓嚇得尖叫一聲,猛地鬆開了我的手,連退了好幾步。

他的手背上被劃出了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皓哥!”林雪兒尖叫着撲上去,心疼地捂住他的手。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霍硯辭坐在輪椅上,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張溼巾,擦拭着剛剛擲出飛刀的手指。

他連看都沒看沈皓一眼,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我剛纔是不是說過,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沈皓疼得滿頭大汗,卻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拼命點頭。

“對......對不起霍總......是我一時心急......”

“滾。”霍硯辭只吐出一個字。

沈皓如蒙大赦,連文件都顧不上拿,拉着林雪兒逃也似的離開了別墅。

看着他們狼狽的背影,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霍硯辭轉動輪椅來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爲了一個廢物,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盛喬,你可真出息。”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撿起桌上的文件,一點點撕成碎片。

“那本醫書,對你很重要?”他突然問。

我動作一頓,抬起頭看着他。

“是。比我的命還重要。”

霍硯辭看着我發紅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求我。”

我愣住了。

“求我,我幫你拿回來。”他的聲音充滿蠱惑,像是在引誘獵物上鉤的惡魔。

我咬緊下脣,死死盯着他。

“霍總想要甚麼條件?”

“很簡單。”霍硯辭修長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停留在我的鎖骨處。

“我要你,心甘情願地做我的狗。”

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看着這個心理扭曲的瘋子,知道他絕對說到做到。

但我不能妥協。

一旦我徹底放棄了尊嚴,就真的成了他手裏的玩物。

“霍總的提議很誘人。”我冷冷地推開他的手。

“但我盛喬,寧願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霍硯辭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好,很有骨氣。”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氣能撐多久。”

接下來的日子,霍硯辭對我的折磨變本加厲。

他故意在半夜把我叫醒,讓我去冰冷的地下室給他找一瓶根本不存在的紅酒。

他讓我跪在地上,用手一點點擦乾淨地毯上的水漬。

他甚至在治療的時候,故意不用麻藥,強迫我看着他用刀割開右腿上壞死的腐肉。

“看着。”

他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卻依然死死按着我的後腦勺,逼我直視那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是你治不好的代價。”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卻強忍着沒有吐出來。

我不能輸。

我一邊忍受着他的精神壓迫,一邊暗中調整治療方案。

那根扎進他死穴的銀針,不僅是爲了刺激神經,更是爲了打通他鬱結多年的經脈。

半個月過去了。

霍硯辭的腿,開始有了明顯的反應。

他不再只是腳趾抽搐,而是能夠感覺到冷熱,甚至在劇烈疼痛時,肌肉會有輕微的收縮。

這個發現讓他陷入了更加瘋狂的狀態。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不睡覺,逼着我給他按摩、施針。

“繼續!”

他雙眼通紅,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快點!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

我疲憊得幾乎要暈厥,手指因爲長時間的施力而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管家再次通報。

“少爺,沈先生又來了。”

霍硯辭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他還敢來?”

“他說......他帶來了盛小姐想要的東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

醫書!

霍硯辭看了我一眼,冷笑一聲。

“讓他進來。”

沈皓這次是一個人來的。

他手裏拿着一個破舊的木盒,臉上帶着有恃無恐的笑容。

“喬喬,我把你的寶貝帶來了。”

他晃了晃手裏的木盒。

“只要你把這份協議簽了,再讓霍總把那三千萬打到我賬上,這東西就是你的了。”

我看着那個木盒,那是爺爺生前最珍視的藥箱。

“沈皓,你無恥!”

沈皓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隨便你怎麼罵。反正今天,你要麼簽字,要麼,我就當着你的面,把這箱子連同裏面的醫書一起燒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火苗在木盒邊緣跳躍。

我目眥欲裂,下意識地想要撲過去。

卻被霍硯辭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冷冷地看着沈皓,語氣森寒。

“當着我的面威脅我的人,沈皓,你活膩了嗎?”

沈皓嚥了口唾沫,強撐着不後退。

“霍總,這是我和盛喬的私事。您既然已經得到了她,又何必在乎一本破書呢?”

“只要您投資到位,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霍硯辭突然笑了。

他鬆開我的手,靠在輪椅上,一副看戲的姿態。

“盛喬,看來你的未婚夫,是喫定你了。”

“你要怎麼選呢?”

4

霍硯辭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寸寸刮過我的臉。

他在逼我。

逼我在尊嚴和爺爺的遺物之間做選擇。

沈皓見霍硯辭沒有插手的意思,膽子更大了。

他將打火機的火苗湊近木盒的邊緣,木材被烤焦的味道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喬喬,我的耐心有限。”

沈皓把那份轉讓協議扔在地上,用腳尖點了點。

“跪下,把字簽了。求霍總把錢給我。”

“不然,我現在就讓這本破書變成灰。”

我死死盯着那個木盒,眼眶酸澀得發疼。

那不僅僅是一本書,那是爺爺留給我唯一的傳承,是我作爲“神醫”的根基。

我不能失去它。

我深吸了一口氣,雙腿微微彎曲。

就在我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時。

“夠了。”

霍硯辭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極強的穿透力。

他轉動輪椅,緩緩來到沈皓面前。

“我霍硯辭的狗,就算要跪,也只能跪我。”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沈皓。

“把東西留下,你可以滾了。”

沈皓愣住了,隨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霍總,您這是甚麼意思?這可是我的籌碼......”

“籌碼?”霍硯辭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你以爲,你有甚麼資格在我面前談籌碼?”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幾個黑衣保鏢瞬間從暗處湧出,將沈皓團團圍住。

沈皓嚇得臉色慘白,手裏的打火機都掉在了地上。

“霍......霍總,有話好說......”

“把東西拿過來。”霍硯辭命令道。

一個保鏢上前,毫不費力地從沈皓手裏奪過了木盒,恭敬地遞給霍硯辭。

霍硯辭把玩着手裏的木盒,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至於那三千萬的投資......”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看着沈皓瞬間亮起的眼睛。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沈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爲甚麼?!霍總,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只要盛喬......”

“說好了?”霍硯辭冷冷打斷他,“我甚麼時候答應過你?”

“你把一個女人像垃圾一樣扔給我,就想換三千萬?沈皓,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沈皓徹底慌了。

沒有這筆投資,他的公司馬上就會破產,他會背上鉅額債務。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喬喬!你幫我求求霍總!你不是說你最愛我嗎?你幫幫我啊!”

我看着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只覺得無比痛快。

“沈皓,你剛纔逼我下跪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公司的死活,跟我有甚麼關係?”

沈皓氣急敗壞,指着我破口大罵。

“盛喬!你這個賤人!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那些破事都抖出來!”

“扔出去。”霍硯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保鏢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沈皓拖了出去。

淒厲的咒罵聲漸漸遠去,客廳裏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看着霍硯辭手裏的木盒,心跳如鼓。

“謝謝霍總。”我低聲說道。

霍硯辭卻並沒有把木盒還給我的意思。

他打開木盒,拿出了那本泛黃的醫書,隨手翻了翻。

“謝我?”他輕笑一聲,眼神裏閃過一絲惡劣。

“我幫你拿回了東西,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我深吸一口氣。

“我會全力以赴,治好您的腿。”

“不夠。”霍硯辭合上醫書,猛地將它扔到了遠處的沙發上。

他轉動輪椅逼近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猛地拉向他。

我猝不及防,跌坐在他的腿上。

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藥苦味,瞬間將我包圍。

“我要你......”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要命。

“簽下這份協議。”

他從輪椅的暗格裏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終身私人醫生僱傭協議》。

上面寫着,只要我治好他的腿,我就必須終身留在霍家,做他的私人醫生。

沒有任何自由,沒有任何權利。

徹底淪爲他的附屬品。

“你休想。”我咬牙切齒地拒絕。

霍硯辭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盛喬,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他一把掐住我的後頸,強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藥裏動了手腳?”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這幾天施針的穴位,根本不是爲了治腿,而是在壓制我的神經痛覺。”

他冷笑着揭穿了我的底牌。

“你想讓我以爲腿快好了,然後藉機逃跑?”

“盛喬,你太天真了。”

他將筆塞進我手裏,握住我的手,強行在協議上籤下了我的名字。

“從現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我看着紙上刺眼的簽名,嘴角卻極輕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霍硯辭,你以爲你贏了嗎?

你根本不知道,那幾針真正的作用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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