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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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臉上的不耐煩在告訴我，他忘了。

“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兩千天。”

當初我們約定好。

戀愛第兩千天，我們就結婚。

這還是他當初求着我答應的。

他說：“這樣，我就會每天都比前一天更愛你，因爲我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離幸福更近。”

這些時間他一開始是真的用心記在心裏的。

經常會考我。

“我們昭昭知道我成爲你男朋友多久了嗎？”

有時候我答不出來，他還會一遍遍告訴我正確的日期。

然後撇撇嘴說：“沒關係，我想和你結婚，所以我記得就好。”

後來的每一天，我都記得。

但是他先忘記了。

在沈悅出現後，就再也沒有提起過。

我今天在家裏坐了一整天，只等來了他陪沈悅逛商場的消息。

手機上傳來的扣款信息一點點敲擊着我的神經。

她朋友圈裏那個漂亮的包。

花的是我們攢了五年的結婚基金。

這也是爲甚麼當初我們要約定兩千天的原因。

包很貴。

二十六萬。

我最貴的衣服不超過二百六。

但是她能有一個二十六萬的包。

是我們這五年，一半的存款。

顧裴川想起來了。

但也就是想起來了而已。

他推門出去，只留下一句：“今天悅悅生日，我答應了去陪她，下次吧。”

又是下次。

因爲沈悅要過生日。

所以和我結婚也需要下次。

門關上。

房間內靜悄悄的。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喫桌子上剩下的飯菜。

每一道都有姜。

我姜過敏。

所以沒有一道是給我做的。

手裏的筷子脫力般砸在桌子上，濺起了幾滴油點，落在桌子上，有些噁心。

呆坐了很久。

這些年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閃回。

從自己風頭無兩的少女時代，到顧裴川虔誠發誓說會永遠愛我，再到現在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突然就想不通爲甚麼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我從回憶中抽離。

是沈悅。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沈悅略帶得意的聲音順着聽筒傳了過來。

“謝謝，你這些年攢的錢，這個包我很喜歡。”

她大概等着我聲嘶力竭的和她爭吵，然後顧裴川加倍的維護和補償她。

這兩年，她一直都是這麼幹的。

只是這次，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順便祝她生日快樂。

從前會吵，是因爲我愛顧裴川，我太害怕失去他了。

但是現在，他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沈悅顯然有些不滿意。

“你就裝吧。”

“沒裝，是真的祝福你們兩個。”

“你......秦昭，你氣瘋啦？”

我實在不想繼續和她拉扯，剛打算掛掉電話。

聽見顧裴川在叫她：“螃蟹剝好了，快來喫。”

內陸長大的顧裴川，最開始是不會剝螃蟹的。

但是我喜歡喫，所以他很認真的去學：“以後你的螃蟹被我承包了，你只能喫我親手剝的。”

剛在一起的時候，我每天忙着直播打遊戲。

他會把剝好的螃蟹放到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叫我休息的時候喫。

“我想你隨時都能想到我。”

現在他還是這麼細心。

只是對象換了人。

“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裴川哥，雖然我很喜歡這個包，但是我還是把它退回去吧，我不想因爲我耽誤你們結婚。”

“她來找你麻煩了。”

沈悅沒說話，但她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顧裴川說：“沒關係，你開心最重要，她可以再等一個兩千天。”

“這樣秦昭姐會不會傷心。”

“她和你不一樣，你有能力自己賺錢，她除了等我娶她，甚麼也做不了。”

我放下手機。

只覺得渾身都疲憊至極。

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

當初是他每天在我面前哭訴，說：“你不要直播了好不好？太多人喜歡你，我害怕你會不要我。”

“怎麼會呢？水友和男朋友是不一樣的。”

“我從前也是水友，這是我的來時路，我太懂他們的想法了。”

“對不起，我不是想要控制你，我只是太缺乏安全感。”

顧裴川那時候每天都很焦慮，有時候我和水友多說兩句話，他就會擔心自己是不是要被拋棄了。

有一次他出門的時候精神恍惚，出了車禍。

我嚇壞了。

答應他以後不直播了。

提前解約，所以那些年我的收入全都賠給了平臺。

儘管那是一筆足夠我經濟自由一輩子的錢，我也沒覺得生活有甚麼不好的。

因爲顧裴川會把他所有的工資都花在我身上：“以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主播。”

“我會養你，把你養的很好。”

現在他說，我除了等他娶我，甚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