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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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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貓毛嚴重過敏。

但爲了能和霍鳴川同居,我每天大把大把地吞着脫敏藥。

忍着哮喘的風險,也要幫他照顧那隻布偶貓。

我以爲只要我愛屋及烏,他總會看在眼裏。

前天,貓毛引起了我急性哮喘發作。

呼吸道腫脹得幾乎窒息,我掙扎着撥通他的電話。

【藥喫完了,我喘不上氣......求你回來一下......】

他在電話那頭嗤笑出聲。

【你又在裝甚麼死?過敏能有多嚴重?】

【我正陪朋友在外面喫飯,沒空看你演苦肉計。】

我拼着最後一口氣自己撥了120,在ICU裏躺了一天一夜。

今天剛出院,就看到了他白月光的朋友圈。

白月光發了一張手指被A4紙劃破一個小口的照片。

霍鳴川在下面秒回:【心疼死了,我馬上帶你去醫院包紮。】

我看着自己手上密密麻麻的輸液針眼,笑了。

喫三年的過敏藥,真像個小丑。

我對貓過敏,現在我對他更過敏。

這沾滿貓毛的家,老孃一秒鐘都不想待了。

......

我站在公寓門前,看着智能鎖屏幕上彈出的紅色錯誤提示。

“密碼怎麼不對?”

連輸了三次,門依然緊閉。

門內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了。

林晚音穿着我那件真絲睡衣,懷裏抱着那隻布偶貓。

她眨了眨眼,神色無辜。

“希希姐,你回來啦。”

“鳴川哥說最近小區不太安全,就把密碼換成我的生日了。”

“他沒告訴你嗎?”

我看着她,氣裏飄浮的貓毛讓我下意識地咳嗽了兩聲。

霍鳴川從客廳走過來。

他手裏拿着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籤,眉頭緊緊皺着。

“你這幾天死哪去了?”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發脾氣也得有個限度。”

他走到林晚音身邊,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在那個幾乎快要癒合的A4紙劃痕上,小心翼翼地塗抹着碘伏。

“不知道布偶餓了兩天嗎?”

“要不是晚音特意跑過來喂貓,貓都要被你餓死了。”

我看着他,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我語氣平靜,繞過他們走進客廳。

“讓開。”

屋子裏亂七八糟。

沙發上全是貓抓的痕跡,茶几上堆着林晚音喫剩的外賣盒。

我徑直走向臥室,拉出衣櫃底下的行李箱。

“你幹甚麼?”

霍鳴川跟了進來,把棉籤扔在桌上。

“程希,你擺甚麼臉色?”

“晚音好心來幫你喂貓,手都被紙劃破了,你連句謝謝都沒有?”

我拉開衣櫃,把裏面的衣服扔進腳邊的行李箱裏。

“我爲甚麼要謝她?”

“這貓是你的,不是我的。”

霍鳴川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分得倒清楚。”

“之前不是你求着要幫我照顧貓的嗎?”

林晚音走到門口,拉住霍鳴川的袖子。

“鳴川哥,是不是我惹希希姐不高興了?”

“我都說了我不穿她的睡衣,你非讓我換上。”

“希希姐肯定嫌棄我了。”

霍鳴川把她護在身後,眼神冷厲地看着我。

“你那件破睡衣多少錢,我轉給你。”

“晚音剛纔給貓洗澡弄溼了衣服,借穿一下怎麼了?”

“程希,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肚雞腸了?”

我把洗漱臺上的牙刷扔進垃圾桶。

轉頭看着他。

“霍鳴川,你喫過脫敏藥嗎?”

他愣了一下。

“那種藥喫多了會心悸,會失眠,會大把大把地掉頭髮。”

“我爲了你,吃了三年。”

“前天我哮喘發作,求你回來救我。”

“你在幹甚麼?”

我指着林晚音的手指。

“你在心疼她被紙劃破的手。”

霍鳴川的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被不耐煩掩蓋。

“你又在翻舊賬。”

“過敏能有多嚴重?你不是自己扛過來了嗎?”

“晚音從小怕疼,她跟你不一樣,她比不得你獨立。”

“你連這種醋都要喫?”

我看着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三年前,他創業失敗,高燒四十度。

是我冒着大雨跑了三條街,給他買退燒藥。

是我守在他牀前,整整熬了兩個通宵。

他當時握着我的手說,程希,我以後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現在的他,用我教他的溫柔,去心疼另一個女人的小傷口。

“是啊,我不怕疼。”

我把裝着化妝品的收納盒直接掃進垃圾桶。

“所以我現在,不伺候了。”

霍鳴川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拽住我的手腕。

“程希,你別得寸進尺。”

“你對貓過敏我讓你吃藥不就行了?晚音喜歡貓,我養只貓怎麼了?”

“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這日子就別過了。”

我甩開他的手,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好啊。”

“這沾滿貓毛的家,老孃一秒鐘都不想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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