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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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號房早早熄了燈。

次日一早。

歲考開始。

書院鐘聲敲響。

我推着飯車停在考場外的廊下。

號房裏靜悄悄的。

我走到秦錚考舍窗外，往裏瞟了一眼。

他坐得很直，下筆很穩，完全沒有彈幕裏說的暈倒跡象。

【臥槽，劇情變了？小反派居然睡飽了去考試？】

【狀態還挺好！難道這次他真能考贏男主？】

蕭景澤的考舍就在秦錚對面。

他大概是見秦錚遲遲沒有出錯，面上閃過一絲煩躁。

中途收卷時，蕭景澤起身往外走，路過秦錚桌前，腳下一個踉蹌。

他手裏的硯臺直接翻飛出去。

濃黑的墨汁砸向秦錚已經寫滿文章的卷面。

秦錚眼疾手快，扯起袖子猛地擋住硯臺。

墨汁濺了他一身，半邊臉全是黑印。

卷面保住了。

蕭景澤假惺惺地停下腳步。

「哎呀，秦師弟莫怪，地上實在太滑了。」

「你這卷子沒弄髒吧？若是弄髒了，我替你向夫子求情重寫一份。」

他就是要激怒秦錚。

只要秦錚在考場上動手，這科的成績直接作廢。

秦錚的雙拳猛地握緊，手臂青筋凸起。

他盯着蕭景澤，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男主太狗了，故意搞人心態。】

【小反派要爆發了，原著裏他就是在這裏和男主打起來，被夫子當衆褫奪了學籍。】

我拎起一個大鐵勺，重重敲在飯車上。

哐噹一聲巨響。

整個考場的人都看了過來。

「開飯了，都交卷。」

「考完的喫肉，沒考完的喝湯，手腳麻利點。」

我扯着嗓子大喊。

監考夫子皺着眉走出來趕人。

蕭景澤見沒有激怒秦錚，有些不甘心地交了卷離開。

秦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完好無損的試卷交到夫子手裏。

他走到我飯車前，頂着半邊黑臉。

我打了一大勺紅燒肉蓋在他碗裏。

「剛纔沒動手，做得很對。」

「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反咬狗一嘴。」

秦錚端着碗，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這肉真香。」

歲考結束的第三天。

書院裏還沒放榜。

氣氛卻不對勁了。

幾個世家子弟聚在飯堂裏交頭接耳，眼神總往秦錚身上瞟。

【高能預警！男主買通了夫子，發現秦錚的試卷答得極好。】

【怕自己的第一保不住，開始下死手了。】

【原著最毒的情節來了，男主把夫子珍藏的古籍塞進秦錚牀底，污衊他偷竊。】

【寒門學子背上偷竊罪名，這輩子都別想參加科舉，直接斷了活路啊。】

我端着一盆剛洗好的菜葉子，冷眼看着彈幕飄過。

秦錚正坐在角落裏默默喫飯。

門外忽然衝進來幾個書院護院，帶頭的是訓導李夫子。

李夫子一進門就盯住了秦錚。

「秦錚，你跟我出來。」

蕭景澤跟在李夫子身後，滿臉痛心疾首。

「夫子，或許只是一場誤會，秦師弟平日裏雖然清貧，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等偷盜之事。」

這話一出，飯堂裏瞬間炸了鍋。

「偷東西？窮鬼就是窮鬼，手腳不乾淨。」

「早就說不該招寒門子弟，敗壞書院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