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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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書院的打飯阿姨後，我圍觀公子哥們鬥詩。

角落裏，十歲的男孩一邊啃着冷饅頭，一邊死死盯着手裏的書簡。

我剛想給他添勺熱湯，眼前忽然湧出大片彈幕。

【氣死我了！小反派太可憐了，大冷天連口菜都喫不上。】

【別心疼他，這小子天生偏執嫉妒心強。男主搶走他的歲考第一，他受不了刺激直接扭曲。】

【沒辦法，誰讓他非要跟帶光環的世家男主比？】

看着秦錚凍得發紫卻依然神經緊繃的臉。

我走過去，一把抽走他的書簡，把一碗熱雞湯放在他桌上。

「學習壓力太大了吧？快喫，喫完了明日跟我釣魚。」

「這東西最考驗心境，練好了打敗誰都不成問題。」

小反派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秦錚這孩子我認識，寒門子弟，很懂事，自尊心也很強。

從來不會佔同窗的便宜，當然，他的人緣也最差。

他聽見我的話，遲疑了一瞬，就端起眼前的湯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男主蕭景澤就是這時候笑嘻嘻出現的。

「呀，早說讓你跟我們一起喫飯，你非不要。」

「陳姨拿的月例也不多，怎麼養的起你啊？」

他嘴上一副爲你好的模樣，話裏卻陰陽怪氣。

秦錚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手裏的碗就要砸在地上。

蕭景澤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得意。

下一刻，我穩穩托住那隻碗，轉頭看着所謂的小男主。

「蕭公子，這湯是秦錚換來的，他明日給我釣魚，我給他特意熬的雞湯。」

「諸位公子都沒有，只他有。」

蕭景澤面容僵住。

他自詡世家風範，從不與我這種下人爭執，冷哼一聲帶着同窗離開。

秦錚盯着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

「趕緊喝，喝完去睡一覺，明日一早後山溪邊等我。」

【這打飯阿姨好勇，不過釣魚能幹嘛？馬上就歲考了。】

【原著裏秦錚今晚熬通宵，明天考場上暈倒，醒來發現自己落榜，徹底成了學院笑柄，從此走上極端。】

彈幕閃爍不停。

我懶得多看。

次日清晨。

我提着魚竿木桶到後山時，秦錚已經在溪邊站着了。

他手裏還死死捏着一卷破舊的《春秋》。

「拿着。」

我把魚竿塞他手裏，自己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下。

秦錚握着魚竿，眼神全在竹簡上。

「陳姨，我不想釣魚，我想回去看書。」

他聲音很小，卻透着倔強。

「你昨日答應我的，做人得講信用。」我慢悠悠往水裏拋鉤。

他急了。

「明日歲考，若是落榜，我連下個月的束脩都交不起。」

「我必須考第一，只有第一纔有書院的獎銀。」

他太迫切了，太想證明自己。

我沒有看他，目光盯着水面上的浮標。

「你越想抓住魚，魚越會跑。」

「你現在的心亂成一鍋粥，就算把書喫進肚子裏，考場上也寫不出好文章。」

他站着不動，也不反駁，只拿後背對着我。

整整一上午，秦錚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戾氣在眉眼間聚集。

我收起裝滿魚的木桶，順手撿了些乾柴生火。

兩條肥魚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我遞給他一條。

「喫完回去洗個熱水澡，把歲考當成平日裏寫字，考成甚麼樣算甚麼樣。」

秦錚沒有接。

「考砸了，我就得滾出書院，你們根本不懂。」

我把烤魚硬塞進他手裏。

「滾出書院又不會死，只要有我一口飯，絕對餓不死你。」

「多大點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

他愣在原地，眼底的防備散了一些。

那條烤魚他喫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