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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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臉色瞬間沉下去。

“這是我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陳嶼低聲說：“算了，知意姐，別讓外人看笑話。”

護士過來通知續費明細打斷了他的表演。

“病人後續ICU和治療費用比較高，家屬先準備一下，明天上午還要補繳十萬左右。”

許知意一聽，眉頭立刻皺起來。

“怎麼還要這麼多？”

護士愣了愣：“病人是腦梗搶救後轉ICU，這個費用很正常。”

許知意卻下意識看向陳嶼。

又看向我：“那車的尾款怎麼辦？”

陸遠都氣笑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說：“車不買了。”

許知意的臉色徹底變了，她聲音一下尖了起來。

“你媽生病，你就車不買，合同不認，陳嶼的臉面也不管。”

“沈硯，你是不是媽寶啊？”

走廊裏不少家屬看了過來。

許知意卻像終於找到了宣泄口，越說越激動。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離不開你媽？”

“沒有陳嶼撮合，你連認識我的機會都沒有。”

“你現在爲了你媽，連我們兩個的恩人都要踩，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握着病危通知書，身體抖的不成樣子。

她還想說，陳嶼站在她身後，輕輕拽她衣袖。

“知意姐，別說了。”

“沈哥現在心裏只有阿姨，他聽不進去的。”

許知意立刻回頭哄他。

“阿嶼，你別怕。”

“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許知意說完那句“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就扶着陳嶼往電梯走。

電梯門合上前，許知意還不忘丟下一句：“沈硯，今天的事你讓我很失望。”

我坐回ICU門口的長椅上，拿出手機，直接給銀行打電話。

客服覈實完身份後，問我：

“先生，確認凍結共同賬戶嗎？”

我看着繳費單上的數字。

“確認。”

“賬戶凍結後，雙方暫時都不能轉出。”

“確認。”

電話掛斷沒多久，我又打開銀行流水。

原本二十五萬的賬戶，現在只剩十八萬。

除了五萬購車定金。

下面還有兩筆轉賬。

一筆一萬，備註：阿嶼辛苦費。

另一筆一萬，備註：請經理喫飯。

我盯着那兩行字，忽然想起昨天在店裏。

陳嶼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時，笑得很溫和。

“這車別人來問，根本拿不到這個價。”

那時候許知意就坐在他旁邊。

她很自然地拿過陳嶼的水杯喝了一口。

又替他把袖口挽上去。

“你看，阿嶼爲了你，飯都沒喫。”

我那時還覺得不舒服。

可許知意立刻看出我的情緒，冷了臉。

“沈硯，別又喫這種沒必要的醋。”

“他要是真想騙你，何必撮合我們？”

這三年，她總是這樣。

陳嶼過生日，她讓我訂包廂、買蛋糕、準備禮物。

我問爲甚麼每年都要我出錢，她說：“沒有他，我們能在一起嗎？”

我出差帶回來的東西，陳嶼看上了。

許知意直接遞給他。

“沈硯一個大男人，用不着這個。”

有一次我提前回家。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陳嶼躺在沙發上，頭枕在許知意腿上。

許知意手指輕輕按着他的太陽穴。

看見我，她第一反應是皺眉。

“你開門不能小聲點嗎？”

“阿嶼剛睡着。”

那時我問她：“你們是不是太親密了？”

她卻像聽見甚麼笑話。

“沈硯，你思想能不能幹淨一點？”

“他是我男閨蜜，也是我們的恩人。”

恩人。

這兩個字像一把鎖。

把我所有不滿都鎖成了不懂事。

許知意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我接起。

她幾乎是在吼。

“沈硯，你把卡凍結了？”

“你瘋了嗎？”

“我們現在就在店裏，尾款刷不過去。”

“陳嶼的經理還在旁邊等着，你讓他怎麼下臺？”

我平靜地問：“我的錢，爲甚麼要給他下臺？”

電話那頭一靜。

隨即許知意壓低聲音。

“阿姨那邊已經脫離危險了。”

“她年紀也大了，有些治療真的不用太強求。”

我指尖猛地收緊。

“你再說一遍。”

她似乎也知道這話不好聽，卻沒有收回去。

“我說的是現實。”

“你不能把所有錢都砸在一個老人身上。”

“可陳嶼不一樣，他纔剛開始工作。”

“這單如果黃了，他以後在店裏怎麼待？”

我抬頭看向ICU緊閉的門，裏面躺着我媽。

我把牙咬的嘎吱作響，終於下定決心：“許知意，我們分手吧，這二十五萬我也會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