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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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張奶奶！"

是周蔓，跟了我大孫子謝衍八年的總裁辦首席祕書。

這丫頭是我當年親自面試招進來的，

謝衍不在的時候，總裁辦上上下下都聽她調度。

她快步走進來，手裏還攥着一沓文件，一看到我面前的陣仗，臉色當場就變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目光掃過林婉清做出的"請"的手勢，又掃了一眼縮在角落裏不敢吭聲的老吳，瞬間就把局面看了個七七八八。

"林祕書，"

周蔓把文件往腋下一夾，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着刺，

"你在幹甚麼？"

林婉清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笑了笑。

"周姐，我在幫張奶奶安排回家的車，天涼了嘛。"

"誰讓你安排的？"

周蔓往前走了兩步，直接站到了我和林婉清中間。

"這間休息室是謝總專門給張奶奶留的，從謝氏搬進這棟樓的第一天就定下的規矩。"

"茶具是謝總親自挑的，沙發是按張奶奶腰椎的弧度定製的。"

"你第一天來，就要把這些全推翻？"

林婉清沒接話，只是低頭笑了一下。

"周姐，"

她開口了，語氣比剛纔還柔和了三分，

"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但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

她從身後的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翻開，遞到周蔓面前。

"這是今天上午剛籤的，謝總的親筆授權。"

"總裁辦全部行政事務，包括人員調度、空間管理和接待安排，即日起由我統一協調。"

周蔓低頭看了一眼，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上面還有一條，"

林婉清把文件夾收回來，合上，指尖輕輕點了點封面，

"原總裁辦首席祕書周蔓，崗位調整爲行政支持崗，向我彙報。"

走廊裏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

周蔓抬起頭，臉色發白。

"不可能。這種調動必須經過人事委員會...."

"周姐，"

林婉清打斷她，

"人事委員會昨天下午開的臨時會議，陳監事主持的，紀要已經歸檔了。"

"你的郵箱裏應該有通知，你可能還沒來得及看。"

周蔓下意識掏出手機，手指翻了兩下，動作突然頓住了。

她盯着屏幕，嘴脣抿成了一條線。

林婉清沒有乘勝追擊。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等着周蔓自己消化。

這一招比任何挖苦都狠。

我活了七十年，見過的手段不算少了。

但這個小姑娘的段位，確實不一般。

她不是臨時起意來攆我走的。

她是提前把所有棋子都布好了，周蔓的調崗、陳監事的巡查、高盛的盡調......

今天這一出，是衝着一鍋端來的。

周蔓把手機攥緊了，指節發白。

我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林婉清收好文件夾，重新把目光轉向我，笑容裏多了一層"大局已定"的從容。

"張奶奶，您看，這邊確實不方便您久留了。"

"周姐以後也會很忙，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照顧您。"

"不如這樣，我每週安排人把鮮花送到您別墅去，算我們總裁辦的一點心意，好不好？"

她彎下腰，聲音輕得像哄孩子睡覺。

"您就安安心心在家，享享福。"

我端着茶杯沒說話。

周蔓被架空了，老吳不敢開口了，休息室裏沒有一個人再站出來。

林婉清側過身，再一次做出了"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