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天早上，沈行舟來到學校，頭上的熒光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短髮。

他的臉上不再有之前的痞氣，反而縈繞着一股淡淡的疏離感。

宋渺看到沈行舟的瞬間，她的眉頭立刻就擰在了一起。

沈行舟剛走到座位旁，宋思渺就將他攔住了。

“沈行舟，你怎麼把頭髮染回來了？”

她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悅。

“想染就染了。”

沈行舟語氣平淡，連視線都沒有在她臉上多停留一秒。

宋思渺愣了。

以往只要她稍微沉下臉，沈行舟就會立刻湊上來哄她。

可今天，他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問你爲甚麼染回來？”

宋思渺的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

她盯着沈行舟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熟悉的溫柔。

“想染，就染了。”

沈行舟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但他的眼神裏沒有討好，只有一種讓人發毛的冷漠。

宋思渺的心臟莫名抽了一下。

她壓下心中的慌亂，故作輕鬆地扯了扯嘴角：

“切，染回來就染回來吧，反正綠頭髮看一天也膩了。”

說完，她習慣性地伸出手，想去牽沈行舟的衣袖：

“下節是老劉的數學課，無聊死了。走，陪我去天台吹風。”

沈行舟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不了，我要上課。”

沈行舟坐到座位上。

宋思渺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剛想質問他到底在抽甚麼風，上課鈴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她跺了一下腳，轉身走出了教室。

黑板上，老劉正在講一道壓軸的數學題。

沈行舟抬頭掃了一眼題目，腦海裏瞬間跳出了三種解法。

他沒有再像往常那樣趴在桌上睡覺，而是翻出了一套高考理綜模擬卷。

他的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周圍的同學瞥見他低頭寫字的樣子，都以爲他又在亂塗亂畫，沒人在意。

只有沈行舟自己知道，那些曾被他親手壓抑的野心和天賦，正被他一點點找回來。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會爲了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女人裝瘋賣傻了。

......

天台上，宋思渺點燃一根菸，內心煩躁到了極點。

她時不時地看一眼天台的鐵門，期待着沈行舟會推開門，跑過來跟她道歉。

可是整整一節課過去，鐵門紋絲不動。

“沈行舟今天犯甚麼病？”

宋思渺煩躁地把煙折斷，狠狠扔在地上。

她怎麼也想不通，沈行舟今天到底怎麼了？

以前就算她再無理取鬧，他也從來沒有用那種冷冰冰的眼神看過她。

宋思渺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難道是因爲昨天下午她沒讓沈行舟送她回家？

“就因爲這個？”

她冷笑了一聲，心中愈發肯定。

想到這裏，宋思渺突然輕鬆了。

男人嘛，晾他一天，他還不是得乖乖搖着尾巴貼上來？！

她決定今天不再理他，除非沈行舟給她好好地道歉。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一響，宋思渺故意坐在座位上，揚着下巴等待沈行舟。

結果沈行舟拎起書包就走，等她從後門追出來的時候，只看到了他下樓的背影。

她愣了一下，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一路上，沈行舟沒有絲毫停頓的跡象。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宋思渺的耐心一點點耗盡。

直到沈行舟走到沈家別墅前的一條巷子裏。

她終於忍不住，衝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給我站住！”

沈行舟被迫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女孩。

宋思渺仰起頭，語氣裏帶着指責。

“不就是昨天沒讓你陪我回家嗎？你至於這麼小氣，跟我擺一天的冷臉？”

在她的認知裏，只要她主動開口，沈行舟就應該立刻順坡下驢。

可沈行舟只是看着她，甚麼也沒說。

宋思渺再次感受到了早上那陣沒來由的心慌。

片刻後，沈行舟極輕輕笑了一聲。

“宋思渺，你喜歡我嗎？”

宋思渺愣住了。

“我......”

她眼神閃躲了一下。

“喜......喜歡啊。你問這種廢話幹嘛？”

沈行舟垂下眼睛，語氣裏帶着一絲顫抖。

“那我和沈行言，你更喜歡誰？”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直截了當地捅破了宋思渺愛的謊言。

宋思渺猛地瞪大了眼睛，臉色漲紅。

他竟然知道了？甚麼時候知道的？

“你在說甚麼啊？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她提高音量，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昨天下午，我的手機落在教室了。”

他輕聲開口。

“我怕你聯繫不到我，就回學校拿了。”

聽到這句話，宋思渺徹底呆住了。

他知道，沈行舟都看到了。

看着她的反應，沈行舟心臟刺痛，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笑自己這三年的愚蠢，笑自己把一顆真心捧給別人當垃圾踩。

不等宋思渺做選擇，沈行舟轉身就走了。

但他沒想到，宋思渺的答案會來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