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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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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捧起影后獎盃的第二天,一段"高中教室監控"在全網瘋傳。

畫面裏一個女生被人按在課桌上剪頭髮,哭得撕心裂肺。

死對頭周婉柔轉發視頻,配文:

【恭喜新晉影后,演技確實好,畢竟從高中就開始演"校霸"了。】

三小時,熱搜第一。

我的代言方連夜發聲明解約,工作室電話被打爆。

周婉柔趁熱打鐵,帶着那個"受害者"上了直播。

女孩對着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她當年帶人堵我,扇我耳光,逼我退學......我做了八年噩夢。"

彈幕鋪天蓋地全是罵我的。

周婉柔摟着女孩肩膀,語氣溫柔又刻薄:

"有些人戲外比戲裏更會演,建議警方介入調查。"

我經紀人急得滿嘴燎泡,衝進化妝間:

"姐,你倒是說句話啊!全網都要把你生吞了!"

我放下手機,一臉懵逼。

我一個連高中都沒上過的人,怎麼進行的校園霸凌?

......

“羅蘭依,你到底在嘀咕甚麼瘋話!”

楚硯南一把抓起桌上的化妝刷,狠狠砸在鏡子上。

玻璃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瞬間裂開幾道蛛網般的紋路。

他雙手死死撐着梳妝檯的邊緣。

眼珠子熬得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外面全網都在讓你去死,你還有心情發呆?”

“三個小時,就三個小時!”

他伸出三根指頭,指甲幾乎快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拿影后帶來的商業價值,已經跌穿地心了!”

“十二個代言品牌方,八個打來電話要解約索賠。”

“違約金加起來夠你在這個圈子裏死十次!”

我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鏡子裏自己那張畫着精緻全妝的臉。

那座沉甸甸的影后獎盃就放在手邊。

金屬表面倒映着楚硯南氣急敗壞的嘴臉。

我沒理他。

楚硯南見我像個木頭人一樣不說話,急得在狹小的化妝間裏來回暴走。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直接把音量推到最大。

視頻裏,林知鳶正對着鏡頭哭得渾身發抖。

“當年在海城一中,羅蘭依只要心情不好,就會帶人把我拖進女廁所。”

“她逼我喝拖把水,剪碎我的校服,用菸頭燙我的後背......”

林知鳶雙手捂着臉。

眼淚從蒼白的指縫裏不斷溢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婉柔就坐在她旁邊。

她伸手摟住林知鳶的肩膀,溫柔地拍着她的背。

面對鏡頭時,周婉柔的眼神卻透着一股大義凜然的傲慢。

“我相信正義永遠不會缺席。”

“不管是剛拿了獎的影后,還是甚麼背景通天的人。”

“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

視頻循環播放着。

女孩刺耳的哭聲在封閉的化妝間裏來回震盪。

楚硯南“啪”地一聲,把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到我腿上。

“趕緊看。”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不容拒絕的強硬。

“這是公司連夜讓公關部起草的道歉聲明。”

“你現在立刻登號,發文,誠懇道歉。”

“然後宣佈無限期退圈反省,把熱度降下來。”

我低下頭,看着腿上那幾張輕飄飄的A4紙。

密密麻麻全是字。

寫滿了卑微到極點的認罪詞和懺悔語。

“我沒做過。”

我伸手把紙從腿上拿開,隨意地扔在地板上。

“你讓我認甚麼?”

楚硯南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沒做過?”

他冷笑出聲,用力指着手機屏幕。

“那段原始視頻裏的臉,是不是你?”

“海城一中當年是不是有這個退學的受害者?”

“現在全網的人證物證都指着你的鼻子罵,你說沒做過有用嗎!”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強行把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羅蘭依,你別給我耍你那個大女主的脾氣。”

“這事現在鬧得太大,只有晏總能壓得下來。”

聽到這個名字,我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晏祈安。

我的未婚夫。

也是圈內手眼通天的資本推手。

就在這時,放在梳妝檯上的手機突兀地大震起來。

屏幕上閃爍着晏祈安的名字。

楚硯南立刻鬆開我的衣領,狗腿地按下接聽鍵。

他還特意點開了免提。

“晏總,我是小楚。”

電話那頭傳來金屬打火機點菸的清脆聲響。

過了足足兩秒,晏祈安冷淡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她還沒發聲明嗎?”

楚硯南趕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蘭依她......她還在鬧情緒。”

“鬧情緒?”

晏祈安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裏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

“羅蘭依,你在聽嗎。”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高定禮服,冷冷地看着手機屏幕。

“我在。”

“現在,立刻,把道歉信發了。”

晏祈安的語氣,就像在吩咐一件極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發完之後,把你手邊那個影后的獎盃,派人送到婉柔的劇組去。”

我愣住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你說甚麼?”

“這事牽扯太大,晏氏的股票都在跟着受影響。”

晏祈安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菸圈。

“婉柔剛發了新劇預告,你需要借你的獎盃給她造個勢。”

“這也算作是你對她‘仗義執言’的補償。”

“補償?”

我氣極反笑,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她帶着人造我的黃謠,毀我的名譽!”

“你居然讓我給她送獎盃?”

“注意你的措辭。”

晏祈安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婉柔只是個直性子,她看不得弱者受欺負。”

“你在高中乾的那些齷齪事,我已經讓人覈實過了。”

“你現在乖乖低頭認錯,我還能保你個體面。”

“要是你繼續犟下去,就別怪我不管你的死活。”

我握緊了拳頭。

修長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裏,掐出幾道血痕。

“晏祈安,你也覺得視頻裏那個施暴的人是我?”

“難道不是嗎?”

他反問得理直氣壯。

“婉柔連當年的受害者都找出來了,日記本都擺在桌上了。”

“你還要狡辯到甚麼時候?”

“我再說最後一遍,按我說的做。”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陰毒。

“否則,你母親在城南醫院的透析費,明天一早就會停掉。”

嘟——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了。

忙音在化妝間裏刺耳地迴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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