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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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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第一年,我才撞破陸澤遠最不堪的祕密。

每到深夜,他就用真絲領帶縛住我手腕,指腹掐着我脖頸與肩窩,逼我哭到失聲,直到我昏死過去才肯罷休。

整整一年,我衣不離身,他從未真正碰過我。

可我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婆婆將一碗黑褐色的助孕藥砸在我面前,瓷片劃破我的腳背:“我們陸家娶你回來是傳宗接代的,不是養一隻不下蛋的雞!”

公公坐在沙發上抽菸,煙霧模糊了他冷硬的側臉:“再半年懷不上,直接離婚,陸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一度以爲是我體質寒涼,是我不夠溫順,是我不配爲人妻。

我忍着反胃灌下上百副苦藥,被家政阿姨按在牀上強行檢查,羞恥與疼痛鑽心刺骨,我咬碎帕子不敢哭出聲。

我甚至學着網上的方子,親手給陸澤遠熬補腎湯,換來的卻是他劈頭蓋臉的怒罵與摔砸。

“你生不出孩子,還敢變着法子羞辱我?”

從那天起,他再也不踏進我房門半步,轉頭就把外面的女人林淼帶回別墅,堂而皇之地出雙入對,傭人都敢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

我守着空曠冰冷的婚房,日復一日熬着,最終在那個飄雪的冬天,心肺衰竭死在牀上。

直到意識消散的那一刻,我才猛然清醒——我活在一本狗血總裁文裏。

陸澤遠是天生不育的男主,他夜裏那些瘋狂施暴的舉動,根本不是夫妻之事,只是把我當作發泄私慾、滿足施虐癮的玩具。

後來那些女人“懷”上的孩子,全是外面借種得來,唯有我這個正妻,傻到以爲掐擰與捆綁就是恩愛,以爲痛哭與順從就能換來身孕。

我活成了全篇最大的笑話。

我的忠貞是笑話,我的隱忍是笑話,我的痛苦是他的樂子,我的死亡,不過是他風流史裏一筆無關緊要的註腳。

濃烈的消毒水味刺入鼻腔,我猛地睜開眼。

我回到了結婚第一年,他第一次對我施暴後的清晨。

上一世,我在這張牀上忍了一年又一年,被恐懼啃食靈魂,被規矩捆住手腳,最後落得死無對證。

這一世,我不會再任人宰割。

天未亮,陸澤遠起身穿衣,臨走時嫌棄地瞥向我的脖頸:“把痕跡遮住,別出去丟人現眼。”

門被甩上,我走到梳妝鏡前,看着鏡中滿身傷痕的自己。

上一世,我會用厚厚遮瑕層層蓋住,再裹上高領毛衣,把所有屈辱藏得嚴嚴實實。

這一世,我偏不。

我翻出一件領口極低的米白真絲吊帶,鎖骨與脖頸上的淤青觸目驚心,我描眉塗脣,對着鏡中的自己輕輕一笑。

人人都知陸家大少奶奶夏沫容貌出衆,可沒人知道,我不是憔悴,是被陸澤遠一點點折磨得沒了人氣。

週一清晨,陸家全家必須齊聚餐廳用餐,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我一身暴露穿着,帶着滿身痕跡,徑直走入餐廳。

婆婆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頓,臉色瞬間鐵青:“夏沫!你穿的是甚麼樣子!脖子上那些東西是要給誰看!不知廉恥!”

我垂眸,聲音輕卻清晰:“回母親,是澤遠昨晚留下的。”

婆婆氣得胸口起伏,正要發作,玄關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所有人瞬間噤聲。

來人是陸澤衍,陸澤遠的親弟弟,陸氏集團實際掌權人。

三年前他妻子意外離世,他便清心寡慾,常年扎堆工作,無心再娶。

整個陸家,公婆敬畏他,傭人懼怕他,陸澤遠在他面前也不敢放肆。

上一世,我怕他怕到骨髓。

陸澤遠說,陸澤衍最厭惡不守規矩、舉止輕佻的女人。於是我在他面前永遠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喘,活得像個透明人。

可現在,我重生了。

我抬起頭,直直看向他。

陸澤衍一身黑色襯衫,氣質清寒疏離,目光落在我脖頸的淤青上,腳步微頓,只一瞬便移開,朝長輩頷首示意,在主位落座。

婆婆被提醒,立刻壓低聲音呵斥:“還不快滾回房間換衣服!想在小叔面前丟盡陸家的臉嗎?”

傭人上前攙扶我。

我沒有掙扎,經過陸澤衍身邊時,故意放慢腳步,檀香縈繞鼻尖。

我輕輕喚了一聲:“小叔。”

他握杯的指節泛白,淡淡抬眼:“大嫂。”

我望着他清冷無波的眉眼,心頭篤定一個念頭——

陸澤遠天生不育,可陸澤衍不一樣。

他的前妻是難產離世,足以證明。

他能生。

這一世,我不做賢妻,不守喫人的規矩,我要自救,而陸澤衍,是我唯一的出路。

被帶回房間後,我沒有換衣,反而換上一件更顯身段的淺杏薄裙,腰身收緊,肌膚勝雪,淤青在燈光下格外惹眼。

這件嫁妝裏最“輕浮”的裙子,上一世我壓在箱底從未敢穿。

下午,我端着燕窩,徑直推開陸澤衍的書房門。

他抬眼,目光先落在我領口,微頓,才移到我臉上,聲音冷淡:“有事?”

“聽聞小叔午飯未用,我送點燕窩過來。”

我將燕窩放在桌案,彎腰時衣領微滑,我清晰看見他喉結輕滾,周身氣息微滯。

“放下就好。”他聲音壓得更低。

我放下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燕窩涼了便不好喝,小叔趁熱。”

門輕輕合上,我靠在牆上心跳如鼓。

上一世我是陸家最規矩溫順的傀儡少奶奶,這一世,我要做打破規矩的那個人。

晚間,陸澤遠一身酒氣回房,看見我的穿着瞬間沉臉,上前掐住我的下巴:“你故意穿成這樣勾引人?”

我沒有躲,沒有哭,平靜對視:“我穿給自己看。”

陸澤遠一愣,顯然沒料到我不再順從討好,眼底閃過煩躁,猛地鬆手:“不可理喻。”

他轉身離去,我知道,他去找林淼了。

那個上一世“懷上”陸家骨肉、踩着我上位的女人。

沒人知道,孩子根本不是陸澤遠的,更沒人知道,陸澤遠不育的祕密,只有他自己死守。

接下來半個月,我天天往陸澤衍書房跑。

有時送茶,有時送點心,有時只是安靜看書。陸澤衍從拒絕到沉默,再到默許,防線一點點崩塌。

直到那天夜裏,陸澤遠徹底失控。

他衝回房間,掐住我的脖子往牆上撞,後腦勺劇痛傳來,他紅着眼嘶吼:“你天天往陸澤衍那裏跑,是不是想勾着他!”

我迎着他的暴怒,輕輕開口:“你怕了?”

“怕他知道你不行?”

陸澤遠臉色唰地慘白,下一瞬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嘴角破裂,血腥味瀰漫。

“你閉嘴!”

我擦去血漬,笑得冷漠:“你鬧這麼大,全別墅都聽得見。你覺得明天婆婆罵的是你,還是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比誰都清楚,陸澤衍一旦較真,他這輩子最不堪的祕密,將徹底曝光。

“你變了。”陸澤遠死死盯着我。

“我只是不再怕你。”

他猛地甩開我,狼狽逃去。

第二天早餐,我頂着半邊腫臉上桌,婆婆視而不見,陸澤遠低頭沉默。

唯有陸澤衍,握着筷子的手頓了三秒,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早餐結束,他徑直去了陸澤遠的房間。

那天之後,陸澤遠整整三天不敢靠近我房門半步。

第三天傍晚,我照常去書房,卻被陸澤衍攔在門口,神色冷得陌生。

“以後別再來了。”

我心口一沉:“爲甚麼?”

“你心知肚明,”他聲音低沉,

“你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是陸家大少奶奶,不可越界。”

我望着他清冷眉眼,鼻尖一酸,不是委屈,是想起上一世孤立無援的絕望。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

“小叔,你知不知道你大哥每晚對我做甚麼?”

“我嫁進陸家一年,從未被當作妻子對待。”

“我不是想勾引誰,我只是想——活下來。”

眼淚應聲落下。

陸澤衍死死盯着我,喉結劇烈滾動,一言不發。

他沒趕我走,也沒讓我進。

我擦掉眼淚輕聲道:“小叔想清楚,我在花園裏等你。”

那晚他沒有來,可我知道,我已經擊中他最軟的地方。

第四天早餐,婆婆終於發難。

她一拍桌子,聲音尖銳:“夏沫,一年懷不上孩子,明天我讓張阿姨給你好好檢查!沒問題就是你不努力!”

“檢查”二字讓我渾身發冷,上一世的羞恥與恐懼瞬間席捲而來。

陸澤遠假裝聽不見,公公閉目養神,全場無人替我說話。

就在我準備撕破臉的那一刻——

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必了。”

陸澤衍放下碗筷,抬眼看向婆婆,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力:

“大少奶奶是陸家正妻,不是犯人,不必如此。”

婆婆臉色一變:“澤衍,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陸澤衍沒重複,只是靜靜看着她,那是執掌陸氏生死的眼神。

婆婆瞬間不敢發作。

陸澤衍端起水杯,淡淡開口:“子嗣之事急不來。”

“更何況——”

他目光掃向陸澤遠,聲音清晰擲地有聲:

“要查,先查大少爺。”

陸澤遠臉色慘白如紙,猛地抬頭,驚恐看向陸澤衍。

陸澤衍起身離場,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微頓,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明天九點,有人來,你就來我書房。”

他走了。

我坐在原地,心口狠狠一震。

這一世,終於有人朝我伸出了手。

當晚,陸澤遠瘋了一般衝回我房間,扯着我的頭髮將我拽倒在地,嘶吼着質問我對陸澤衍說了甚麼。

我慢慢爬起來,看着他扭曲的臉,笑得冷漠:“你心虛甚麼?你要是沒問題,查一查怕甚麼?”

陸澤遠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不敢。

他比誰都清楚,體檢報告會讓他徹底身敗名裂。

我步步走近,聲音輕如毒:“你敢動我,陸澤衍不會放過你。”

陸澤遠拳頭攥得咯吱響,最終狼狽甩門而去。

第二天九點,張阿姨帶着兩名護工準時堵在我門口,手裏提着檢查箱,笑容虛僞冰冷。

“大少奶奶,老夫人吩咐,今天必須檢查。”

我後退一步,堅定開口:“我不查。”

“由不得你。”

護工朝我撲來,恐懼瞬間淹沒我,我轉身狂奔,穿過走廊與花園,不顧一切朝前院衝去。

我不要再被按住,不要再被羞辱,不要再回到上一世的絕望。

一頭撞進一個堅實溫暖的懷裏,檀香瞬間包裹我。

我抬頭,撞進一雙深邃冷冽的眼眸。

陸澤衍站在月亮門下,一身黑色西裝,正要去公司。

他低頭看着我散亂的頭髮與通紅的眼眶,眼神微沉,緩緩轉身,看向追來的三人。

他將我牢牢護在身後,聲音不高,卻冷得讓人發抖:

“誰準你們碰她的?”

張阿姨與兩名護工當場嚇得面無血色,撲通跪倒在地,身體不停發抖。

“二、二少,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是老夫人的命令,我們不敢不聽啊......”

她們連連磕頭,額頭幾乎磕破,誰都知道,陸澤衍在陸家說一不二,惹怒他等同於自斷活路。

陸澤衍沒有看她們,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我身上,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軟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回去告訴老夫人,大少奶奶身體不適,今日不查。”

他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頓了頓,聲音更冷幾分:

“若是老夫人執意要查,先讓大少爺做完全套體檢再說。”

一句話落下,張阿姨等人臉色徹底慘白,再也不敢多言,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連落在地上的檢查箱都忘了拿。

月亮門下只剩下我和他。

我靠着冰冷的牆壁,心臟依舊狂跳不止,後背被冷汗浸透,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陸澤衍轉過身,居高臨下看着我,視線緩緩落在我膝蓋上的擦傷與紅腫處,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磕的?”

“嗯。”

“昨晚弄的?”

我輕輕點頭,沒有隱瞞。

他下頜線繃得極緊,沉默片刻,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支小巧的白色藥膏,遞到我面前,指節分明,溫度微涼。

“消腫止痛,塗上。”

我接過那支小小的藥膏,指尖微微發顫,眼眶瞬間有些發熱。

上一世,我被陸澤遠掐得渾身是傷,撞得頭破血流,沒有一個人問我疼不疼,沒有一個人給我遞過藥,連一句關心都成了奢望。

這是我兩輩子以來,第一次被人這樣放在心上。

“謝謝小叔。”我抬頭對他輕輕一笑,眉眼溫順。

陸澤衍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一瞬,迅速移開,耳根悄然泛紅,語氣恢復清冷:“回房吧,今日之事,我會處理妥當。”

他轉身邁步,正要離去。

我下意識開口,聲音輕得像呢喃:“你......要去公司嗎?”

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是。”

“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話一出口,我便愣住了。

我在期待甚麼?期待他回來保護我?期待他再一次爲我撐腰?

陸澤衍背影微僵,沉默幾秒,淡淡丟下一句:“有事,打我私人電話。”

回到房間,我坐在牀邊,小心翼翼將藥膏塗在膝蓋與脖頸的傷痕上,清涼的觸感蔓延開來,疼痛一點點消散。

我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針織裙,將頭髮整齊挽起,插上一支簡單的珍珠髮簪。

鏡子裏的女人,眉眼乾淨,氣色紅潤,不再是那個面黃肌瘦、眼神空洞的傀儡,不再是那個被恐懼吞噬靈魂的可憐人。

我終於明白,當我不再害怕,不再討好,不再被規矩捆綁時,我本來就很美。

午後,婆婆果然派人將我叫到她的客廳。

她坐在歐式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張阿姨站在一旁垂首噤聲,大氣不敢喘。

“夏沫,你現在真是長本事了,敢搬澤衍出來壓我?”婆婆語氣陰冷刺骨,“你知不知道他是甚麼身份?他是陸家的頂樑柱,你一個有夫之婦天天往他面前湊,是想讓陸家被整個上流圈子笑話嗎?”

換做上一世,我早就雙腿發軟跪下磕頭認錯,拼命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現在,我只是安安靜靜站在原地,看着她,語氣平靜而堅定:

“母親說得對,我不該過多打擾小叔。”

婆婆一愣,顯然沒料到我如此順從,臉上的怒火滯了一瞬。

我繼續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可如果不是您兒子夜夜對我施暴,我何必去小叔那裏躲避求生?”

婆婆臉色驟變,猛地拍桌:“你胡說八道!空口白牙污衊澤遠!”

我沒有激動,輕輕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新舊交錯的勒痕與掐痕,又微微拉開衣領,鎖骨上的淤青清晰刺眼,觸目驚心。

“母親若是不信,可以問傭人,可以查監控,可以去看我這一年的就醫記錄。”

“我沒有污衊任何人,我只是在說事實。”

婆婆看着那些傷痕,眼神複雜變幻,卻依舊沒有半分心疼,只有恐慌與惱怒。

她怕家醜外揚,怕影響陸澤遠的名聲,怕連累陸家的體面,唯獨不怕我疼,不怕我死。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婆婆氣得手指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不想鬧大,”我把衣服拉好,神色平靜,“但母親若是再讓人強迫我檢查,再縱容大少爺對我施暴,我便直接去陸氏集團找小叔,讓他替我評理。”

我直視着她,語氣冷靜而有力量:“小叔最看重體面與公正,您覺得,這件事鬧出去,是我丟人,還是陸家丟人?”

婆婆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最終狠狠一揮手,聲音尖利:“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我規規矩矩鞠了一躬,轉身從容離場。

走出客廳的那一刻,我雙腿發軟,卻不是害怕,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上一世我忍了三年,跪了三年,喝了三年苦藥,被罵了三年,活得豬狗不如。

這一世,我只用幾句話,就讓高高在上的婆婆無話可說。

當晚,陸澤遠沒有回來。

傭人私下議論,說他去了林淼的公寓過夜,兩人親密無間,早已出雙入對。

我一點都不意外。

按照上一世的軌跡,用不了多久,林淼就會“懷上”陸家骨肉,婆婆會把她當成天大的功臣,把我踩進泥裏,逼我退位,逼我去死。

但這一世,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我不能等,不能拖,必須在林淼肚子大起來之前,徹底離開陸家,徹底安全。

傍晚時分,我調整好情緒,再一次走向陸澤衍的書房。

他聽見腳步聲,筆尖微頓,沒有抬頭,聲音低沉溫和:“膝蓋好些了?”

我心頭一暖,輕聲回應:“好多了,多謝小叔的藥膏,很管用。”

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沒有刻意穿暴露的衣服,沒有故意靠近撩撥,只是安安靜靜坐着,看着落地窗外的晚霞。

陸澤衍處理完手頭的文件,放下鋼筆,抬眼看向我,眼神平靜而認真:“今日來找我,是還有事?”

我點點頭,直視着他的眼睛,輕聲問出那個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小叔,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的前妻,她叫甚麼名字?”

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

陸澤衍整個人明顯一僵,握着鋼筆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傷痛與懷念。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爲他不會回答。

最終,他低沉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她叫念兮,溫念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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